第三十章 新房间
后妈命令郑拓用扫帚把客厅,和会客厅全部打扫一遍,之后还要用抹布擦干净所有家具的灰尘,最后拿拖把去院子里拖地。
从这天起,五岁的郑拓每天都要干很多活,家里明明有保姆,但后妈很多时候即便让保姆歇着,也要让郑拓干活。
甚至在吃完饭后保姆正准备洗碗的时候,她要求保姆休息,使唤郑拓洗碗。
从那以后,洗碗就成了郑拓分内的事。表面上,后妈美其名曰:从小培养孩子吃苦耐劳的品质。
但其实这是她的计划,她打定主意,要让郑拓沦为家里的佣人,保姆,使他的身份降到和他们一样,使他心理上觉得自己和他们是一类人,让他从小就在人格上变得卑微。
郑拓经常一边干活一边独自流泪,每当这种时候,他就分外想妈妈。他时常想,如果妈妈在的话,自己肯定不会如此。
但没有如果,在郑拓遭遇这些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主持公道,说:“竟然这样对待一个孩子!”
或者,“堂堂总建筑师的儿子,竟然遭受这种对待!”
郑拓并不知道自己遭遇了不公对待,他只是心里委屈,难受。
他还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他无法选择,也没有力量改变,最关键的是,他被夺去了心智,用后妈的话来说,变得愚笨而软弱。
她要把这个孩子,毁掉!
在郑拓受苦的时候,有一个人看见了,而她只是偷偷躲起来,在角落哭泣。这个人就是刘芳。
看着自己疼爱的孙子受这种苦,刘芳心如刀绞,但她没有办法,她怕王艳不给孩子辅导作业,就连她也怕这个女人。
“家和万事兴...”,她选择了隐瞒,就是怕儿子因此和儿媳闹矛盾,但这却是以郑拓的痛苦为代价的,她不知道这会给小郑拓带来多大的伤害。
刘芳是吃了一辈子苦的农村妇女,逆来顺受,忍气吞声是她面对生活里的无助时,唯一的应对方式。
每天干活,很累。郑拓还太小,没有太多力气支撑他干重体力的活,但后妈偏偏选择那些很重的活让他去干。
她安排郑拓和一个叫钟叔的佣人一起去买菜,家里总共有十来个人吃饭,六七个佣人,加上他,奶奶还有王艳,却让郑拓一个人用背篓把大家吃的菜背回去。
路上,钟叔不忍,说:“少爷,我来吧。”
郑拓却拒绝说:“不,让我背吧。她要是知道了,会怪罪你的。”
家里的佣人都看不下去了,却纷纷敢怒不敢言。
后妈倒没有食言,确实给郑拓辅导起了作业,但郑拓脑子异常愚笨,根本学不会功课上的那些最基础的内容。只要做错了,后妈便骂他,打他。
到后来,郑拓一看到女人那张凶恶的嘴脸,就感到害怕,与其说是辅导作业,不如说是无休止的恐吓更为恰当。
可以说,从后妈到了这个家以后,郑拓每天都过得非常压抑。
支撑郑拓坚持下去的,只有心中一个信念,就是早日变强,踏上超凡之路,然后离开这个家,去寻找妈妈。
但就连这个信念,也几乎破灭了。
那天郑拓胸口挨了后妈轻轻一掌以后,回到房间的时候,心中很是担心的坐下开始运功打坐,检查自己体内的气息。紧接着他就发现,自己这两年来积累在体内的气,全部散掉了!
更是在自己的身体深处,修炼功法上记载的一处叫灵根的地方,变得晦暗无光,如同被蒙上了一层阴霾!
看到这郑拓大为惊慌,这样的灵根,是绝对不达标的劣等灵根!
得知情况的郑拓瞬间瘫坐在了床上,许久之后,他才缓缓爬起来走到镜子面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哀嚎了一声。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自己原本天赋极佳,是绝对的修行天才,现在却变得天资奇差,以后入学测试,恐怕是难以达到修炼资格!
从三岁起,他为了踏上修行,而辛苦付出,日月耕耘的积淀!
两年来,他抓住了修行路上最关键的时机,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本以为自己走在了所有人的最前面!
父亲寄予希望,加以引导过的灵根气魄,希望他将来有所作为,而打下的基础!
而现在,这一切的一切,全都化为泡影,都没了!
半晌后,郑拓握紧了拳头止不住的颤抖着,死死咬住的嘴唇流出一道鲜红的血。狰狞,仇恨的情绪出现在年仅五岁的男孩脸上。
“她为什么,她为什么要如此害我!”
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和她有什么深仇大恨,就因为,自己的身份,是父亲和前妻的儿子吗?就因为这个,他就有罪吗?!
内心严重受挫的郑拓,在心中默默将这种打击,化作仇恨,埋在心中。
他暗下决心,只要将来自己有机会爬起来,一定要对后妈加以回报。
...
父亲很少在家,就算父亲回来了,郑拓也想不到让父亲替自己做主,保护自己。他想不到这一层。
他能怎么办?一个五岁的孩子,斗得过一个心机极深的成年女人?
或许是年龄还小,心智不够,或许,根本就是女人做的鬼!原本聪明的郑拓,根本就不会吃这样的亏!
但现在,郑拓虽傻,却能感觉到父亲是站在后妈这一边的,她毕竟是父亲的枕边人,就算父亲回来了,郑拓也只有畏惧的份。没有找到靠山的感觉。
父亲回来了。
“这孩子资质不行啊,得从小让他学会勤快一点,让他帮家里做事,就算学习不行,将来修行不行,学着干活以后或许还能有口饭吃...”
郑明脸色大变,瞪了女人一眼。
女人心里一怵,连忙正色道:“最近你老不在家,这孩子学习可太糟糕了,不信,你自己看看他吧,要不然你还觉得我在说他坏话!”
闻言郑明将信将疑的在女人脸上打量了一阵,略作沉吟后,朗声呼喊儿子的名字:“郑拓,过来。”
把郑拓叫到身前,郑明没有询问他的学业,而是直接附掌于男孩的脑门之上,神识牵动,直接审视起他的灵根。
当发现曾经自己加以引导过的灵根,变得如此低迷,毫无生气时,郑明一惊,暗道奇怪:“怪事,怎么会这样?”
但没有任何头绪的他,只能猜测,或许是以前自己判断失误了,心中对这孩子有些失望。
偏偏这时候,王艳又走到男人面前,试探性的鼓动起来,“丈夫,你最近怎么老是这么忙,总不在家,我多想有一个和你的孩子啊。”
“不急,会有的。”郑明看了院子里的郑拓一眼,沉吟道。
郑拓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远远的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后妈坐在餐桌前,手里把玩着一个陶瓷筷托,对着郑拓喊道:“郑拓,你过来把碗洗了就行了。洗完就回房间去吧。”
就这样就行了,没有其他事了?郑拓松了口气,后来他才想到,也许是因为父亲今天回来了,她不太敢做的太过分的缘故。
“郑拓就拜托你照顾了。”男人看了看男孩,说完这句之后,就重新披上黑色长袍,匆匆的离去了。
那天父亲带回一个消息,他正在做一个大工程,修建从熊猫城到外市的铁路,沿途都需要做驱邪处理,他更忙了,以后很长时间都不会回家。
对郑拓来说,这并没有多大区别。
其实,还是有一些区别的。父亲走后,后妈就要求他搬出现在的房间,住进和佣人们挨得很近的那间阁楼的小屋里。
“这间屋子,你不配住!”将他赶出原来的房间时,后妈这样凶狠的说道。
“这是留给以后我的儿子的!”然后她便又开始幻想了,她总幻想自己会生一个儿子。
奶奶帮他收拾的房间,郑拓一走进那间小屋,四处看了看,就被灰尘呛的不断咳嗽,那里原本是一间杂物室,堆了很多不要的东西。
奶奶帮他收拾了一下午,但最终郑拓还是只能睡在一张发了霉的床垫上。
后妈说,这样他就住的离伙房近一点,方便以后在厨房干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