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救赎
以为我会抛弃你吧？我说过的吧，会救你出来的……”空隙在为自己捉弄了攸兮而嬉皮笑脸地大笑。
攸兮并不觉得自己被捉弄了，反而非常感激地看着空隙。
“空隙！繁殖行为也没有问题！”
空隙收起了笑颜，无奈地说：“呃，还在说这个……你只需要帮助我逃出这里，不要想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单凭我一个人难以逃出去，还带着一身伤……”
空隙走到攸兮面前，四处打量了一下，被巨大的木条死死地压住了，上边也有许多碎石。
“原来我家有那么大的木条吗？而且这石头和木条像有意想要把你压住一样，毫无死角，可以说卡地完美啊！”空隙夸赞道。
“这对于我们来说又不是一件好事。”攸兮不觉得好笑。
空隙心潮澎湃地说：“实事求是嘛，该认真了噢！”
攸兮随和道：“开始干正事吧！”
“好！”
空隙两只手用力握住一块压在木条上的石块，他虽然感觉石块可以被拿出来，但是只是稍微动了动它，上边就有一些零碎的石块落下。
这块石头是上边的碎石堆的一个支持物，如果拿下来，石块的一系列连锁反应会毫不留情地空隙压住。
“呃……呃……不行啊，看样子行不通啊。”空隙为难地说。
他仔细地观察了每一个可能的突破口，却无一可行。
他试着爬上二楼去逐一把碎石堆从上到下搬开，但不仅数量多而且都卡地动弹不得。
看着为了自己焦头烂额的空隙，攸兮非常地不忍心，对她而言，空隙是一个特别的存在，虽然认识不到一天，也算半个朋友了——第一个朋友！
她想想还真是不可思议啊，明明开始是想消灭空隙，自己对他来说本应该是敌人，现在却对着自己有谈有笑。
在她的记忆和资料中，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个特别的生物，太奇怪了，他给一个想要取他性命的敌人赐予名字，还不顾一切地救助她！
她觉得自己根本不值得空隙对她这么好，为她付出这些，于是强行含着笑意说：“这样啊……那么，你就自己去找你妹妹吧，很抱歉我不能保护你了。”
空隙一时没有回过神来，攸兮一下子转变地太快了吧！
他看到了攸兮眼中的依恋和悲伤，这种表情他并不陌生，就像曾经那些对他非常重要的人一样！
他发现自己从以前就是这个样子，没有一件事情做得好，母亲因为他而死去，妹妹因为他没有好的教育，受尽一切在她这个年龄不该受的委屈，这些都是他的无能。
吗？
是吗？
是吧！你所做的就是错的。
他一直在心里否认这一点，他知道这样没有意义！但他还是坚持自己，即使是错误的！他不曾在乎其他人的看法，那些自以为自己是正确的社会残留的废物、可怜虫，就让他们说去吧！自己能活下来就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了
不过他没有发现这给他带来的惩罚，做错事的惩罚，他怎么做并不是错误的，对他个人而已。他还有个妹妹啊！
妹妹因他的错误承受了太多了，自己真的没有在乎的人吗？答案当然是否定，他现在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他害惨了自己最在乎的人——间隙。
空隙恍然大悟，突然狂笑起来：“哈哈哈哈哈，真的是……我不是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吗？”
“从以前就是这样，如此高傲自大，时不时还对自己的想法感到慷慨激昂，实际上却不自量力，不仅害了自己，还让妹妹和母亲因为自己的无用而遭殃……即便是现在也一样。
“不过即使如果间隙还活着的话也会有人保护或自己保护自己，根本就不需要我了，这是理所当然的吧——弱小，傲慢，无知……
“现在的我就算死在这场战争中也不会有人因此伤心，也没有人会在乎，而且我连自己活下去的意义都没有，唯一的精神支柱——间隙我也无法见到，这样的我，还不如……
空隙无力地回原来的地方坐下来。
“空隙，你……”
攸兮赶紧思考该说什么。
“没有按照约定把你救出来真的很抱歉，认识你我真的很高兴，毕竟你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虽然第一印象不太好，而且你还有点奇怪……不过我可以陪你一直待在这里，算是微不足道的补偿吧。”空隙强颜欢笑道。
看到空隙这个样子，虽然听不太懂他在说什么，不过攸兮知道这是个微不足道的原因，因为对于她来说，除了任务以外没有任何事情值得牺牲自己，所以她愤怒地说：
“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也都无所谓了，因为生命可是创世神最伟大的创造啊，生命是多么奇妙美丽啊！我们自从诞生以来一直在探寻生命的奥秘，上万年历史研究却对生命知之甚少。
“你现在在想什么？你拥有它，生命！任何生物都奢望活着，你们这些拥有生命的生物难道不应该努力活下去吗？”
空隙的喉咙嘶哑地说：“可……可是，即使如此，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我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一直……一直都是这个样子，所以我好累啊！还不如做些我现在想做的事。”
他的眼泪从满是灰尘的脸颊流下，深褐色的瞳孔倒映出攸兮的模样。
攸兮嘲讽道：“等死，这真的是你想做的事吗？”
空隙回答不上来。
攸兮继续说：“像这种事情我真的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如此烦恼，你问的是【我活着的意义是什么】，你说这些话之前不就已经知道你有活着的意义了吗？你只是不知道而已，只要真的它存在就行了啊，因为可以去寻找嘛！”
空隙抬起头，望着攸兮，抽泣道：“可是，会在哪里呢？况且凭我一个人怎么……”
攸兮如同对一个犯错的孩子一般慈祥的微笑着，温柔的话语如同抚摸他的额头：
“这应该问你自己，你必须自己靠自己的力量去寻找，嗯……那现在就先订一个临时目标吧——让自己变得强大，然后靠自己的力量去寻找你活着的意义，找到喜欢的东西并保护它……当然，我无法帮助你了。”
此时的攸兮在空隙的眼中就像一个身陷灾祸但依然舍己为人的天使，她不是金光耀眼，不是洁白羽翼，而是一个患难的小女孩，在亲吻和鼓励自己。
空隙慌慌张张地说：“不，我不会让你死在这里的，你不是说没有什么值得牺牲生命吗？所以不要放弃啊！一定会有什么办法的，只要去寻找……”
空隙手忙脚乱地站起来，不停地敲打自己的脑袋，想借此想到个办法，但没有效果，反而令自己不平衡摔了一跤，他的目光朝向了右边的一个角落。
攸兮叹了一口气：“走吧，我不属于生命，况且我正在执行任务，算是为了任务牺牲吧。”
“不算！因为你根本没有必要牺牲自己！”
空隙迅速爬起，如同看到希望般的表情看着攸兮：“如果我把你救出来，你愿意陪我去寻找我存在的意义吗？”
攸兮想了想，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愿意，不过如果你无法短时间内将我救出来的话，你就必须自己逃出去。”
空隙微笑着说：“既然你答应了，那么，有一段时间你要照顾我咯！攸兮。”
刚才还在假笑的空隙，现在却是不同以往的发自内心的笑，攸兮不自觉地说：“真是的。”
攸兮也对空隙微笑，那同样是和以往完全不一样的笑容，而是发自内心的，一只清澈湛蓝的眼睛似乎变的有神了，无比真实，在间隙眼里，这时的攸兮非常美丽。
——
漫长的夜晚即将结束，黎明的第一束光已经照到了这片惨绝人寰的战场上，该被毁灭的都已经摧毁殆尽，但人们并不想就这样屈服，所以即使黑夜结束了，战斗也不会结束。
“我在这里住了多久了？居然忘记了有地下室！”空隙走到右边的墙角，确实那里的地板上有一个正方形的木板是和地上其他木板分开的，就像被非常锋利刀快速切开的一样光滑。
这是个朝霞微弱的光照不进的空间，无比黑暗，无法想象里边有什么，里面有多大，都是未知的，仿佛不是他熟悉的那个地下室。
从里面可以感到凄神寒骨的风，一个通往这片空间的梯子只看到两阶，垂直向下。
“不过是一阵子没有来，整个感觉都不一样了。”空隙小心翼翼地爬下去，梯子发出吱吱的声音，空隙在四处寻找什么，用手不停地摸墙。
突然之间空隙眼前被白色的光照耀地无法睁眼，过了几秒才能勉强睁开眼睛。
这里是一个非常狭窄的空间，就像是地板下的一个洞，被两层木板隔开。只有一张老旧矮脚桌，一个带点污渍的杯子，四处飞舞的纸张和墨水，角边还有个被翻过似的小柜子，所有事物都是一片狼藉，杂乱不堪。
“这里……和我上次离开时不一样，明显乱了很多，难道间隙来过这？”
空隙仔细查看周围可能留下间隙痕迹的地方，似乎忘记了还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
“空隙，好了吗？”攸兮急促地说。
“知道知道，让我看看啊……”
空隙往上面看了看，说：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的位置刚好在中间，那个木条太长了，和房子的四壁卡得死死的，破坏地板不仅不会坍塌，而且还帮忙把其他碎石挡住了，等着，我现在就把你挖出来！”
空隙说着就随手拿了个凿子，在攸兮正下方凿木板，不知道是好是坏，木板质量非常好，整体是由无数横向木条和几条纵向木条组成的，虽然只有几厘米厚却非常坚硬。
“呃……呃……太硬了啊，这地板因为要建地下室加厚了，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破坏的！”
空隙扔下凿子，无奈地先上去。
“以前我不知道下边是空心的，现在知道了，所以我有一个办法，就是用我的激光炮炸开这个地板！怎么样？”攸兮非常认真地说，完全不让人觉得她在开玩笑。
空隙毫不犹豫地拒绝道：“蛤？！你那个激光炮？你想把我家毁了吗？你看看现在的情况，不要搞这些动静力特别大的事情！说不定会把什么可怕的东西招引过来，总之驳回！”
攸兮问道：“难道你还有更好的办法？”
“嗯……”空隙悠哉悠哉地在攸兮附近来回走动，一只手放在头上，就像在思考着非常重要事情的样子。
空隙突然露出一副茅塞顿开的表情道：“噢！我想到了，可是……好像有点……为了以防万一，我问问你啊，你怕不怕高温？”
攸兮自豪地说：“2000℃以下没有问题。”
空隙稍微思考了一下，道：“那就好……我想应该没有问题了，等着！”
空隙走到右侧的一间房，过了一会儿拿出一个奇怪的工具，在攸兮面前说道：“用这个把木板烧着，然后你就可以出来了！”
攸兮不在乎用什么方法，反正可以救她出来就是好办法，随口道：“也行！”
空隙把这个工具尖尖的那一头对着木板，如何按了一个按钮，突然之间冒出黄白色的火焰，温度特别高，因为不一会儿就把木板烧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很快就烧成一个可以让攸兮出来的黑漆漆的洞。
攸兮重新获得了自由，在试着活动身体和检查异状。
她和第一次见面时有些不一样，原本的六根机翼现在已经看不见了，也不会因此坏掉，身上的大部分机械零件都被她收起来了。
披着顺滑的深紫色头发，除了身上一些残留的机械痕迹和本身就应该无法收回的零件之外——比如说耳朵是一个耳机似的机械零件，她就像一个十几岁的少女，大概一米五六，圆圆的脸蛋看起来非常Q弹，苍白的肌肤吹弹可破，异常美丽的眼睛无比清澈，湛蓝的瞳孔非常特别。
攸兮突然全身散发着青蓝色的光，损坏的部分包括那损坏的眼睛基本已经修好了，看起来并没有受伤的痕迹。
攸兮仔细检查自己的身体状况并告诉空隙：“还有一些高级系统用普通的维修系统修不好，只能修好一些简单的系统，连基础的飞行系统都修不好。”
之前没有注意到，可能是当时比较像机器人，也可能是环境太黑，她其实长地还不错（事实上是非常不错)，不过她不是人类而是机器人，这对作为一个萝莉控的我来说这真是太残酷了！
空隙呆呆地看着攸兮，不知不觉看得入迷，因为外形是他喜欢的那种却是机器人这件事在思考着。
“怎么了？”攸兮看着一直盯着自己看的空隙发出疑问。
空隙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尴尬地回答：“呃……没什么，只是为你变了个模样感到奇怪。”
攸兮解释道：“这是简便形态，机械族本身就是人域的，只有战斗形态是稍微有点不一样而已。”
空隙边继续观察攸兮边说：“稍微有点不一样吗？明明是非常不一样吧……话说你这个样子裸着也不太好，虽然你并不是人类，但现在的体态和人类大体相同……还是穿件衣服好了。”
不一会儿，空隙从卧室走出来，拿着一件深蓝色的校服——也许是蓝色的水手服，从攸兮头上套下去。
空隙似乎十分满意这件衣服，对攸兮说：“这是间隙的校服短裙，好像有点长，不过也行，裙子长一点没有什么关系的，看起来不错，好看多了。”
空隙整了整攸兮身上校服短裙的白领。
攸兮木头般地望着空隙，毫无警戒之心，任由空隙整理。
空隙思考着说：“唔……感觉还差了点什么……身穿水手服、体型娇小的萝莉最不可或缺的是什么呢？……”
“噢！蓝白条纹内裤！”
“呐攸兮，要试一下吗？”
攸兮歪着脑袋：“嗯？”
空隙不知道自己已经不知不觉走上变态的道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