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原来是大哥

第二天上午不到10：30，我就赶到了万达广场的半秋山西餐厅。去年12月疫情封控结束后，市民的消费出现了报复性反弹。只不过这家西餐厅反弹得太厉害了。什么时候你如果饭点去，那肯定得排队叫号。年初吴文邀我来过一次，叫号时前面排了20多位。要不是4岁多的小松果爱吃他们家的儿童套餐，真是想换一家吃。

来得早，自然可以要求服务员把我领到安静角落的餐桌。坐定后，我给叶欢发了微信，告诉她：我已到半秋山，餐桌号是B—16。她回复说：已经在路上了。我回复：不急。你开车慢点。然后，我从背包里翻出大红色的卡包，发现万达影城的会员卡正躺着里面。想着：不知道叶欢下午是不是有空？近来，电影《消失的她》大卖，吃完中饭想邀请她一起去看电影。

等把餐桌上的两个菜单都翻完了，才看见叶欢右手提着个白色的皮包，笑嘻嘻地走过来，说：“等急了吧？”我看着她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后，边给她到柠檬水，边笑道：“急啥？外面排队的人才急，是吧？我坐在餐厅里面吹着空调，喝着柠檬水，我才不急。”我们已经三年多没有见面了。感觉就像昨天才分手。她扎着一条马尾辫，刘海中分，长及颧骨边，再弯曲向双耳，给人一种精致干练的感觉。

等她喝了口水，放下杯子。我把菜单给她，问道：“你还在外院当副院长吗？快放暑假了吧？”她是东坡大学外院的副教授。她说：“没有变啊！院办还有些事情。早着呢！菜你点吧，你点什么我吃什么。”

等谷饲牛排上来后，我们边喝着粟米浓汤，边切着牛排，边聊着天。话题当然是从父母开始聊起。聊起这几年的生活，她说：“疫情期间，我父母住院，母亲一度病危，好在两位老人互相鼓励，医护人员精心治疗和照顾，总算是鬼门关前走了一趟，度过了生死关。最难的时候，哥哥退休后住在上海回不了家，侄儿在美国工作回不了国。把我一个人急得团团转。哎，都过去了，不提了。现在我们大家庭的微信群里，大家天南海北的，每人每天都在群里发三个字‘早上好’后再忙别的事情。”

“你家菁菁还好吧？”我们高中同学里面，叶欢比我们年龄大一岁，校园恋，毕业后就和她的大学同学王冬青结婚，婚后不久顺利地迎来了他们的女儿菁菁出生。叶欢在我们高中同学中第一个结婚，第一个有孩子。所以他们女儿王菁菁的名字我们同学大多数人都知道。

“菁菁现在上海一家基金公司工作。女婿是她美国留学时的同学，是个客家人，在上海一家证券公司工作。”

我心头一喜：“不错不错，婚姻大事没有被耽误。”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点了几下，然后把手机递给我，说：“你看，这是他们结婚时拍得婚纱照。”

我忙接手机，说：“这是要沾沾他们的喜气，沾沾你和你家冬青教授的福气。”看着漂亮的菁菁和比她高出大半个头的丈夫的婚纱照，我不停地赞叹，羡慕不已。

“菁菁怀孕有5个多月了，我和王冬青要做外公外婆了。”我还没有抬头，对面的叶欢又冒出了一句。我抬头，故意地瞪了她一眼，说道：“你这简直就是拉仇恨。我家锋锋现在还没正儿八经地谈过女朋友啊。”

她很开心地笑了起来。关心地问：“要不要我把我同事介绍给你儿子？”

我有点不相信地看着她，问道：“真的假的？”

她看着我，很严肃地问：“你介不介意她跟别的男孩子接触过？就是相亲见过面，接触过几次的那种？”

我问道：“这是问题吗？是她的相亲对象有问题对吗？”

她向我伸出了大拇指，笑着说：“聪明！她跟叶轻舟的儿子桐桐见过面。桐桐研究生毕业后在江城北郊的顺风集团上班，我介绍他们认识了。前后接触也就一个多月。女孩抱怨桐桐每次见面都带着笔记本电脑，好像工作忙不完的样子。”

提起在电信公司工作的叶轻舟，我不由地笑出声：“记得好多年前有次同学聚会，叶轻舟拉着你跟大家说你是他老婆，吃饭时还一个劲地叫你老婆、老婆的。你们关系不一般啊！”

她笑着说：“你有疑问，怎么不早说？”她放下刀叉，坐直了身子：“我跟叶轻舟小学就是同班同学，在一个家属院里长大的。你说同学聚会的那次，那时股市行情不错。他带我炒股赚了点钱。他知道我那会儿刚放暑假，闲的没事，跟我说有款游戏怎么怎么好玩，然后拉我进去，天天打电话教我玩。最后在游戏里他的号和我的号结了婚。那个游戏我玩了大概有4、5年吧，股市里赚的钱都玩到游戏里面去了。”

我试探地问：“是不是一款号称最花钱的免费游戏，叫征途？”

她看了我一眼：“你怎么知道？”

我掩饰着惊喜，说：“因为当时我也玩，而且现在还在玩。”当时我们单位进了一名选调生，他下班后在单位电脑上玩游途，有几次被我看到。出于好奇，我被拖下了水，也在家里的电脑上下载了征途。在网络游戏的虚拟世界，人民币玩家永远是老大。征途里，现在流行叫人民币玩家“大哥”。起因可能是近年来，征途推出的周年庆嘉年华活动的口号是“大哥带你玩”。届时总有一拨超大福利发给玩家，所以我印象极为深刻。这些话我没有说出口。

叶欢盯了我一会儿，似乎不认识似的，说：“真没想到！”

“大哥。”我差点失口叫出了声。急忙问她：“那你和叶轻舟你们现在还玩游戏吗？”

“不玩了，不玩了。”她直摆手。“怎么你好像对儿媳妇不感兴趣？”

我拿出手机，找到夏智锋的照片，选出自己较为满意的一张全身照、一张半身照，把两张照片原图一起发给叶欢的微信号。然后找出锋锋的个人介绍，包括“K歌之王”、“豆瓣达人”，包括Top3000客户经理荣誉等都写好，编辑成一段文字发给她。等她确认收到后，才恳切地说道：“儿子交女朋友的事情就拜托你了。要是能找个大学老师当儿媳妇，此生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