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衣前辈”消失了】
『啊，顺便请帮我装上这个……』
结衣很熟悉地在便利店买好了家里需要的东西。在结账的时候顺便要了推荐货架上面新出的一款咖啡。
比起可乐、果汁什么的，咖啡好像更有味道。因为不太符合初中生的形象，还一度被灯里觉得很成熟。
这么多年的习惯是没有怎么变化的。
『您好，一共2380日元。』
结衣拎着满满的购物袋，里面装的无非是柴米油盐酱醋茶。等到便利店的玻璃门自动打开，迎面而来的就是一阵凉风。
『秋天啊……』
结衣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用空着的右手紧了紧衣领，让外套中间空出来的缝隙尽量减小。
虽说秋天总是让人觉得悲伤的季节，因此也很少被人热衷；但是，秋天既没有夏天那样热到不想动弹，也不像冬天让人害怕寒冷。比起春天姹紫嫣红的热闹，秋天就会被人们说成是冷冷清清的寂寥。
怎么就不能说是清爽和干净呢？
结衣都不知道这句话是在吐槽人们的想法，还是为秋天抱不平。
也许是不急着早点回家，也许是突然想看看秋天快落山的夕阳，结衣在附近公园的长椅上坐下来。
『真是好看的红色啊……』
啊……不得不说是岁数大了……船见结衣竟然也开始关心起这些景致了。
如果是以前的话，肯定也会在心里狠狠地吐槽自己吧。
船见结衣变得温柔了。
虽说以前也不凶。
但是经常会被京子控诉「结衣……真狠呐……」
有时甚至还会装哭。
尤其是她在被打的时候。
『京子啊……』
刚刚还抬着头看着云彩的结衣，现在又低下头来。
好像回忆着刚刚的美景一样。
那也是很久之前，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人了。
因为现在跟自己在一起的，是千夏啊。
……
还在求学阶段时，都在毕业年级的学生们都不得不面临升学和去向的问题。
结衣觉得自己意识到她和京子应该怎么办这个问题时，已经算够晚的了。
但是，京子那么敏锐的家伙，肯定早就想到过这个问题了吧？
她等了很长一段时间，也没发现京子主动跟她提起过。
以至于她怀疑京子是不是真的像平时一样随性散漫，结果压根儿没考虑过这件事儿。
结衣觉得，无论自己去不去跟京子主动讨论这个问题，主动权都始终不在自己这一方。
其实也不需要在自己这一方。
虽然自己也想过，如果自己上不了跟京子一样的学校，京子会不会希望两个人仍然待在一起……但是，有些事情，不是自己去努力就可以得到的。
如果岁纳京子能优秀到什么地步，船见结衣就必须陪她优秀到什么地步，恐怕自己要少活五年。
但是，结衣也不希望京子因为顾及到自己而在水平和发挥上故意失利。
即使京子可能根本不打算这么做。
所以，结衣在有一天京子还跑到自己家中玩玩闹闹的时候，找她进行了「正式」的谈话。
『京子。』
『嗯？』
『别看漫画了，我们来商量个事儿。』
『等一会儿嘛，还有一点点这本就看完了……』
躺在自己被窝上的人，趴在自己的枕头上，看着自己的漫画书，吃着自己给她买的冰淇淋，拒绝了自己的要求。
本来结衣是不想用手刀的……
『呜～结衣又动手了。』
于是京子不舍地放下了冰淇淋和漫画书，坐到了结衣对面。
『那么，今天晚上我要吃蛋包饭！』
『谁问你这个了？』
『那结衣说的是什么嘛？』
京子还没有认真起来呢。
『唉……我说啊……京子你，想没想过去哪所学校？』
『欸？』
这个问题，对京子来说是很惊讶的事吗？
『不要反应得好像你不用考学一样吧？』
如果京子有确定的目标的话，结衣的纠结程度反倒没有那么强。
那样的话，只要支持京子的决定就可以了。
就怕京子还有犹豫……
『这个……怎么说呢……结衣认为哪所学校比较好？』
这种问题，根本就不需要我认为了吧。
全市的人都知道哪所学校最好。
『我准备跟千夏酱上一所学校。』
『诶诶诶？！？！骗人骗人，千夏酱比我们还低一个年级呢，怎么可能……』
『是真的，千夏酱跟我说过想和我上同一所学校，然后我们已经决定了，在升学之后也仍然在一起。』
『啊……』
京子张了张嘴。
“在一起”是不是有些歧义？
『但是！没有京子在的话，结衣一个人可承受不了千夏酱的攻击哦？』
『不要把千夏酱说得像是坏蛋一样啊！』
不自觉就吐槽之后，结衣又平静下来。
『不这么做的话，千夏酱会很难过的。』
可是这么做的话，京子应该也很难过吧。
有那个心，没那个命。
『欸……原来结衣还是很关心千夏酱的嘛，难怪千夏酱只喜欢结衣都没有那么喜欢我……』
京子也慢慢恢复了平静。
『那我再想想吧，原来是这么让人头疼的事吗？』
结衣也知道京子突然安静下来的话，事情就会不简单。
但是，这种小心思怎么会骗得过京子呢。
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多说无益。
『刚刚说想吃蛋包饭是吧？我去做。』
『耶咿！结衣大好き！』
晚上睡觉的时候，结衣突然觉得旁边的人有点不安分，但也没多管。
几分钟后，突然觉得背后一暖。
京子钻到她的被子里来了。
『你在干嘛？』
没有什么睡意的结衣脾气还不错。
『今天居然不能挨结衣睡吗？』
『平时也没有挨我睡啊……』
结衣心里大概也有数。
京子今天这么问，多少应该是和晚上的谈话有关吧。
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啊……
结衣当然是迁就了。
还应该珍惜。
『那你乖乖睡觉哦？』
『Yeah！Sir！』
京子确实也没有再乱动，只是贴着结衣很近很近。
背靠背，没话说。
谁都明白，问题挑明之后必定面临着隔阂。
同一个问题困扰着她们：
「接下来，怎么办？」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结衣跟她说过要跟千夏酱“在一起”之后，从而让自己的感觉出现了错觉——京子总觉得在那之后，结衣好像每天更关心千夏酱了。
开始会关心千夏酱的学习情况，注意她的情绪变化，关注最近的饮食健康，等等等等。
大多都是不经意的询问，所以千夏酱的幸福都能表现在表情和语气上。
自然结衣得到的也都是些积极的反馈。
两个人都挺开心的。
总觉得，好像比自己总去麻烦结衣的相处模式要强很多呢？
如果结衣只是在勉强的话，一切都还好说，就怕结衣是认真的……
可是，总不能太自私了不是吗？
如果结衣这么选择她自己也能快乐，也会轻松，那还有什么理由让她硬生生回头呢？
当结衣提出那个问题后，说着『再想想』的京子，开始觉得自己需要去接受结果了。
……
毕业的时候，京子和绫乃去了同一所学校。
那是全市公认的最好的学校。
也就是结衣没有回答京子的那所学校。
同样，结衣也去了千夏说过她想上的学校。
这样不是挺好吗？
京子去了她应该去的地方，跟绫乃相互还有个照应。
总是对千夏酱存留的一丝丝亏欠等到她毕业之后也能逐渐消散。
对于自己而言，不用拼命为了和京子上一所学校而艰苦努力。
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也是丧失了想要奋斗的机会呢……
结衣一个人进了新学校，最初的一两个月觉得格外的无聊。
但是也并没有怎么去联系京子。
怎么说呢……总觉得京子和自己之后应该就不会有什么交集了。
主动联系的话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以前，结衣的生活和京子的生活还是重叠起来的。
现在，结衣的生活就是结衣的生活，京子的生活就是京子的生活。
怎么会分离得这么快？
所幸京子还时常打电话过来。
虽然刚开始还是能感觉的到京子爱耍宝的语气和风格，但是结衣明显地发现了京子的成长。
『呀吼！结衣！』
『京子？今天没课了？』
『没课啦没课啦！现在正和绫乃在学校里面吃甜品哦！』
『不会胖吗？』
『不会的啦！我可是不会变的美少女！』
『你又……』
结衣还没开始吐槽的时候，听见电话那头绫乃的慌乱的声音，好像被什么吓到了。
『怎么了？』
『啊，绫乃的奶茶好像不小心被弄洒了，结衣我先挂了啊！』
然后京子就挂掉了电话……
剩下一个人不知道应该有什么情绪的结衣。
后来几次打电话也让结衣觉得有些别扭。
结衣觉得，京子在变。
变得越来越像原来的船见结衣。
尽管绫乃并不是京子那么需要照顾的性格，然而京子还是逐渐承担起了照顾他人的角色。
感觉京子长大了。
是长大了好，还是长不大好？
……
『结衣前辈！终于能够天天见面了呢！』
千夏带着通知书到达了这所学校。
结衣早就站在了校门口。
她很乐意将今天一天都空出来的时间用来带着千夏报道、参观校园，或者最后能坐下来聊聊天。
继续地当着前辈呢。
自己一个人在学校的这个学年，几乎没有和本校甚至本班的人有所交流。
偶尔和京子通几次电话，但是频率也在逐渐变低。
千夏酱的到来，大概会使这种状况得到改善吧？
结衣很耐心地带着千夏在学校的新生报到处走完了流程，帮忙把行李包裹都归到了宿舍。
在千夏觉得已经开始有些吃不消之后，还贴心地帮她整理好床铺，做好宿舍的清洁。
『每次入校和毕业的时候都会让人筋疲力尽呢……谢谢结衣前辈帮了我这么多……』
千夏有些不好意思，将自己的座位让给了一直帮忙的结衣。
拿出湿纸巾，虽然带着点胆怯和犹豫，但还是帮结衣擦着脸上的汗。
『嗯？……噢，没事的。千夏酱能够继续跟我一起学习，我很开心。以后也要继续请多关照了。』
『哪里！结衣前辈才是！请多关照！』
结衣在别人拿纸巾刚贴上自己额头时还有些不习惯，本想自己接下，不烦劳驾。但是想想是千夏的话，会觉得非常放心，也有些可爱，于是也就笑着默许了。
『不知不觉也已经两三个小时了呢，千夏酱跑了一上午了也饿了吧？休息一会儿就准备去吃饭吧，顺便在学校里到处走走。』
『那就麻烦结衣前辈啦。』
结衣带千夏去了学校的每一个食堂，介绍了它们的特点。并在最后一个食堂坐下来吃饭。
『结衣前辈像是导游一样呢。』
千夏笑得很开心。
『感觉结衣前辈比以前爱说话了。』
『欸？是吗？也许是在学校都见不到千夏酱，所以见面了很开心吧。』
『结衣前辈能这么说我很开心！』
千夏觉得结衣前辈变得不仅爱说话也会说话了。
以前的结衣前辈可很少表露出因为自己而开心的心情呢。
结衣也隐约感觉到千夏的变化。
以前的千夏酱如果被这么说的话可能会忍不住贴上来吧。
看得出来同样是开心，现在的举动可是更加「收敛」了。
大家都在成长啊……
『结衣前辈。』
『嗯？』
『结衣前辈有去过京子前辈的学校吗？我们下午去京子前辈的学校看看吧！』
『欸？送京子第一次去学校的时候去过，可是……』
结衣不知道为什么千夏突然想去看看京子的学校。
会尴尬吗？
『很久都没有见到京子前辈了呢，不知道是不是还那么让人困扰呢？听说是跟杉浦前辈在一所学校，果然还是想见一面呐。』
结衣也知道千夏并不是真的讨厌京子，只是一开始京子给千夏留下的印象不太好罢了。
『那我们等会儿就出发吧。』
……
由于在来的车上，结衣已经跟京子主动打过电话，所以四人很顺利地在约定好的咖啡厅里见面了。
『噢！！！千夏酱！你终于来探望京子前辈了吗？』
『欸——』
本来还笑着跟结衣聊天的千夏，听到这语气，再看到从门口冲进来的人，就不自觉地往结衣这边坐了坐。
『不要把来看望你的千夏酱吓到了，亏她还认为你改观了许多呢。』
『那当然了！』
结衣看到后面跟上来的绫乃。
『啊，绫乃，好久不见。』
『下午好，杉浦前辈。』
『好、好久不见，船见同学，吉川同学。』
绫乃坐到京子旁边，感觉有些拘谨。
可能是因为以前只有绫乃在学生会吧，结衣想。
『什么嘛，绫乃，跟结衣说话也会害羞吗？』
被京子打趣的绫乃涨红了脸。
『话太多了！岁纳京子！』
『京子前辈都这么大了还喜欢恶作剧啊？』
啊，这鄙夷的眼神，是初中的千夏。
结衣这种感觉很熟悉。
也很陌生。
京子自顾自地点了很多甜品。
绫乃说，点什么都好。
结衣问千夏酱你想吃些什么。
千夏说，前辈点什么都好。
吃布丁的时候，绫乃因为被讲话讲得激情四射的京子无意间撞了一下，布丁掉在了裤子上。
意识到这一点的京子突然停下来，在众人的鄙视下，拿起两张纸帮绫乃给擦干净了。
『真是的，绫乃下次可要小心一点哦？』
『是你来教训我吗？！』
『那作为补偿，我把冰淇淋给你吃一口吧。来，啊……』
『看来前辈还是变了不少嘛……』
千夏看着对面的互动，由衷地感慨。
结衣看到了对面的吵闹，转头也看见了千夏眼力的开心、欣慰，甚至还有一丝羡慕……
『千夏酱，要尝一口蛋糕吗？』
结衣用叉子切下自己蛋糕的一角，不大不小，递到千夏嘴边。
『欸？！可以吗？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
面对千夏可爱的小慌乱，结衣笑得很灿烂。
『那我不客气了……前辈的蛋糕好甜！』
『可以一起吃哦。』
千夏的满足让结衣觉得非常美好。
『结衣只喂千夏酱一个人太狡猾了！我也要嘛～』
『你去吃绫乃的！』
结衣瞬间变了脸。
『欸？！？！』
绫乃没想到船见同学会来这么一句。
紧张得不行。
『结衣也会欺负绫乃了啊，绫乃也太可怜了……那就算了吧，绫乃不要听结衣乱说。』
本来还在担心这次碰面的结衣，现在却十分怀念这种吵吵闹闹的氛围。
能来真是太好了。
……
距离开学已经过去一两个星期了。
这小半个月以来，几乎每天结衣都会等千夏上完那天所有的课程，然后带她去吃饭，或者去学校周边的商圈或者其他学校逛逛。最后再回到学校，把她送到宿舍。
和千夏酱就像两个人的娱乐部一样呢，结衣想。
结衣前辈就像是自己的男朋友一样呢，千夏想。
这天结衣上完课，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看着完全没有印象的数字，结衣犹豫了一会儿。
『会是谁呢？』
最终还是接通了。
『喂？您好。这里是船见。』
『船见同学吗？啊，我是千夏酱的舍友，千夏酱她有些不舒服……』
『好，知道了，我这就过来。』
结衣叫住了和她一起从教学楼出来的舍友。
『不好意思，可以帮忙把课本带回宿舍吗？学妹那边有些状况。』
『对那个学妹可真好啊，船见～平时都不跟我们一起出去玩的，是不是对她有意思啊？』
舍友一边打趣，一边帮结衣接下了她手上的课本和文具。
『谢了！』
『什么啊，都不回应玩笑转头就跑了啊。』
舍友笑着带着结衣的东西回了宿舍。
『不好意思，我是船见。』
结衣跑到千夏宿舍门口，听她这么说后千夏的舍友打开门让结衣进来。
『千夏酱？没事吧？先喝点水……』
千夏躺在床上，脸颊发红，精神状态不算太好。
结衣轻轻用手背贴上千夏的额头。
『发烧了啊。』
『千夏酱她这几天一有空就在画画。』
千夏酱的舍友指着千夏位置上的那些画纸。
『看上去很重要呢……啊，千夏酱刚刚睡着了，才醒；我先帮千夏酱去校医务室买点药，顺便买些吃的回来吧。』
『拜托了。』
友善的学妹出门之后，宿舍里就剩下千夏和结衣两个人。
结衣拿起书桌上的那些画纸，类似于漫画，都是娱乐部的故事。
画得生动又可爱。
就像是结衣经常看的百合姬上面的水母的画。
『结衣前辈的生日快到了，本来是想画好送给结衣前辈作为生日礼物的……』
结衣听到千夏有动静，赶紧放下手中的画，拧干了湿毛巾，放在千夏头上。
『可不能太勉强自己去拼命了啊。』
『对不起……』
千夏酱每次都会为了让自己开心而不顾一切，喜欢自己的这份情感也从来没有变过。
这么努力又可爱的千夏，让结衣有些心疼。
『千夏酱为我做了这么多我很开心，但是我更希望千夏酱能健康快乐一点，那样的话我才能和千夏酱去更多的地方一起玩啊。』
『前辈……』
『好好休息，今天晚上需要我在这儿陪你吗？』
毕竟宿舍里不只有千夏一个人，不过如果千夏酱需要的话，那就好好跟她舍友交流一下。
『不用不用，结衣前辈放心。』
『那我现在去煮点粥，千夏酱先好好休息，一会儿吃饭我叫你。』
……
千夏的感冒两三天就恢复得差不多了。
她所坚持画了一年多的娱乐部漫画在结衣生日那天也顺利完成，但是却是在结衣上课时放在了结衣的宿舍。等结衣回宿舍之后打电话，千夏也一直没接。
『怎么回事呢？』
按道理讲，平时的千夏酱接电话应该很快才对。
是在上课吗？
可是千夏的课表结衣几乎都熟记在心了，今天千夏酱应该没课才对啊。
结衣上次跟千夏的舍友留过电话，告诉她们如果千夏酱有什么意外情况就联系自己。
现在也没有收到相关的讯息，那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
结衣还没弄懂这个问题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结衣！生日快乐！』
『没想到京子还记得。』
『这说的是什么话嘛？！我们不是幼驯染吗？』
『是是是。』
『结衣，过来玩吧？我和绫乃在学校等你哦！』
『啊……千夏酱在你那儿吗？』
『千夏酱？不在啊，怎么了？』
『不，没怎么……我马上过来。』
『等你哦～！』
千夏酱也没跟京子联系啊。
到底去哪儿了呢……
等结衣从京子的学校回来，天已经黑了。
还是要打个电话给千夏酱问问。
『千夏酱？』
『结衣前辈。』
『千夏酱今天去哪里了？一直都没接电话。』
结衣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有些生气，但是又不知道自己在生气些什么。
千夏酱有事不接电话的话不是很正常吗？
『不好意思，今天去参加比赛了所以都没来得及跟前辈说「生日快乐」，我现在已经在回学校的车上啦。结衣前辈，生日快乐！』
听千夏这么说的结衣觉得放心多了，语气也柔和下来。
『谢谢，路上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一起吃晚饭。』
其实结衣已经跟京子和绫乃她们一起吃过了。
但是千夏应该还没来得及吃饭吧。
果然还是见到了千夏酱，今天才能安心下来啊。
……
后来，千夏的画在比赛中获得了非常不错的名次，还被一家漫画公司所看中。
从在学校就开始边读书边工作开始，现在也算是小有名气的画家了。
京子还是那个样子，自由职业者，自由自在。
绫乃，因为成绩优异而进入了有名企业成为了风风火火的上班族。
自己虽然已经拿到了公司的offer，但是并不怎么想去。
在家帮千夏赶赶画稿，照顾一下起居也挺好。
其实从和千夏在一所大学开始，就没有变化。
硬要去说的话，就是千夏在那次生日之后，被我要求不需要再叫“结衣前辈”了，所以叫我叫“结衣酱”。
『那不是跟灯里一样了吗？』
『跟灯里酱一样不是也挺好吗？』
面对在大学很少吐槽的我，千夏反而觉得很有意思。
『嗯……那我直接叫“千夏”可以吗？』
『能跟称呼京子前辈一样喊我的话，我很开心。』
从初中一直相处到现在，这种对后辈的关心在日常中也变成了真情。
什么时候友善上升到了爱护呢？
初中的时候还觉得以后跟京子在一起是顺水推舟、水到渠成的事儿。
一切的变化都是从那个升学前的选择开始。
其实那就是和京子对于鸿沟的心照不宣。
对于京子，自己应该没有后悔过吧？
应该没有。
『啊……居然开始下雨了……』
其实又不是在拍电视剧，怎么会一回忆就下雨呢？
而且这回忆也不悲伤吧？
忍不住有吐槽想法的结衣才反应过来，昨天的天气预报就说了今天这个时候有雨啊。
『难怪刚刚风那么大……』
也没时间在这里多坐了，虽说离家并不远，但是要是在秋天感冒了，还是很麻烦的。
结衣提起刚刚从便利店买的东西。
雨下得很急。
『会被说了呢。』
结衣笑着这么想着，三步并作两步往家里走。
快小跑到拐角处，遇见了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结衣酱！』
安心。
『不是说了早点回嘛，看，这不都淋湿了嘛？』
千夏举着伞赶过来，有些小抱怨。
结衣接过千夏手里的伞。
『千夏怎么出来了？』
『还不是看天色不太好，就出来接结衣酱了。』
『那我们回去吧。』
到家之后，结衣把买的东西放在地上。
『你先站在玄关不要进来哦，我拿毛巾来帮你擦擦，顺便带一套干净的衣服过来。』
结衣就乖乖站在门口。
『赶紧换上吧。』
千夏拿来结衣的居家服。
帮结衣擦着头发和脸上的水珠。
结衣换好衣服之后，千夏拿着沾水的外套。
『壶里有热茶。这个，我拿去洗了吧。』
说着就转身准备往卫生间走。
但是被结衣扯住了胳膊，从背后抱住。
『欸？结衣前辈？』
千夏被吓到的反应太可爱了。
『不是叫「结衣酱」的吗？』
有坏蛋在贴着自己背后偷笑呢！
『真是的，要洗衣服去啦！』
千夏红着脸跑进了卫生间。
结衣把买的东西都一一归位。
“结衣前辈”再也不会轻易出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