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喝醉
回到琪琪的出租屋。
琪琪摘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贴在门口的小广告。
推门进去。
程律还在客厅里面玩游戏，看到我们来了，他立刻把直播的声音关了。
“小律，你怎么还没有睡？”我问道。
程律抿了抿唇，沉默了片刻，跟我说：“阿幸姐，我还在直播。”
“这么晚了，明天再播吧。”琪琪劝道。
我跟她回来的时间，早的三点，晚的四五点。
现在都三点半了，一般人早该睡觉了。
“白天直播，没有人看。”程律打完一局，放下了手机，跟我们说道。
一个新人主播，想要从茫茫的主播列表里面脱颖而出，不光要有技术，还得刻苦。
像程律这样的，只有靠半夜直播，才能积累一点人气。
“但还是身体最重要，你这个年纪，还在长个呢！收拾收拾，赶紧睡觉吧。”琪琪劝道。
程律性子乖巧，点了点头，把直播给关了。
接着，琪琪跟我说，“阿幸，你说我们要不要换个两室的？”
“嗯？”
是因为程律吗？
“老实让小律睡沙发也不是个办法，而且沙发不如床舒服。”
说着，琪琪就拿出了手机，看58。
确实是这样，总是让程律睡客厅，对我跟琪琪来说，也多有不方便。
虽然T市的房租的贵，但是换个两室的，我跟琪琪平摊下来，也还好。
而最重要的是，黄纯凉给我的十五万。
那对我来说，无疑是天降之财。
如今算上存款，我已经有十六万，但是我妈每个月医药费，以及护工的费用，依旧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琪琪的动作很快，说换就换，恰好到了月底，如果有空房，我们看好就能搬进去。
隔天，我就跟琪琪去看房。
随后，选了一个房租比我们这里高了三分一，但是离ktv更远的一处房子。
19楼，家电各种都齐全，小区环境也不错。
等里面住着的一家人搬走，我们就能搬进去。
回去的路上，琪琪一直在给程律发房子的信息，我在一旁看着，笑了笑。
这时，一道电话打到了琪琪那。
琪琪接起来，立刻笑颜如花的，“钱姐，您找我？”
对方说了什么，我听不清楚。
“诶，好的，我这儿还有一个小姐妹，到时候，您帮我再留个位置？”
琪琪热切的跟对方交谈。
说完，又相互寒暄了几句。
琪琪挂完电话，拍了拍我的肩膀，“呆子，有一份兼职，你去不去？”
“什么兼职？”
其实，听琪琪的语气，我就知道，那工作或许薪资很好。
“车模，T市下个月不是有车展吗？钱姐负责车模那一块，我去年就在那里工作过。”
琪琪说道。
车模？
我犹豫了一下。
“工资很高，因为展会比较高端，你就不用担心，穿什么暴露的衣服了。”
琪琪又说。
“嗯。”
我之前确实是因为衣着的关系，有所顾虑，因为我没有去过车展，对车展的印象，还停留在几年“X露露”的形象上。
不过，我不知道的是，车模的衣服是变多了，但是私底下的交易，同样变多。
而且有些车模，就是外围女。
下午。
我和琪琪照旧去ktv上班。
因为我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有退完，我化了一个浓妆。
恰好这时候，向婉秋进来，看到我，上下打量了一眼。
“祝幸姐，昨天晚上是跟宋总在一起？”
向婉秋笑着问道。
我有些不明白她说这番话的含义。
但还是直白的道：“没有。”
“那祝幸姐，今天怎么变了个模样？”
向婉秋说着，眼底的情绪有些忽暗忽明。
“出了点事，脸上不用粉遮不住。”我笑着说道。
“其实，像祝幸姐你这样的，完全可以不用在这里受苦当公主，以前我也是蠢，觉得女人总应该要有自爱一点，但是后来我发现这世界上，只有钱才是最重要的，祝幸姐如果缺钱，完全可以找李姐谈谈，之前李姐，也是问你要过微信了吧？”
向婉秋笑得八面玲珑。
我看着她那张脸，忽然觉得有些讨厌。
“婉秋，我还要去上班就不多说了。”
我走过她身边。
并没有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愤怒，与嫉妒。
然而，我上班没多久，领班就过来喊我。
“黄少让你去他的包厢，你先去，这里我让小紫来代替你。”
领班对我说。
黄纯凉找我又有什么事情？
我对着领班点了点头，疑惑的往黄纯凉的包厢走去。
此时，黄纯凉的包厢里面，歌声震耳欲聋，一群人围在一起，在玩骰子。
包厢里面还有一个公主，平时跟我关系一般的。
见到我来了，她立刻走过来，“祝幸，这边。”
说着，笙歌给我指了指一边角落里面的男人。
他正躺在软椅上，闭着眼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他们没有打麻将。
黄纯凉找我做什么？
我神色好奇的走了过去，结果黄纯凉突然睁开了眼睛。
我被吓了一跳。
“黄少，你找我来有什么事情？”
我问。
黄纯凉指了指旁边那一桌，“你去替我喝酒。”
他没有喊小姐，所以找我过来替他喝酒？
场子里面，小姐不光要带动气氛，更多时候，小姐还要替这些公子哥挡酒。
我攥紧了双手。
看在之前，黄纯凉给了我十五万的份上，过去替他喝酒。
“嘿，黄少的人来了！”
有人认出了我。
大概我之前打麻将赢了不少。
黄少的朋友有不少认识我。
“黄少说他今天脑袋痛，就你替他来玩了。”
“之前赢了那么多钱，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一边一个太妹模样的少女，问道。
“祝幸。”
在这里的时间久了，我也不至于见到这种场景，就慌乱的不知道要怎么反应。
“祝幸啊，来，先喝几杯，打麻将那么厉害，喝酒肯定也厉害了！”
因为是年轻人，所以他们对我们这一类，似乎并没有那么歧视。
直接有人把酒递到了我眼前。
一大杯的冰啤酒。
我接了过来，一口气喝完。
“来来来，俄罗斯转盘，怎么样？”
有个色眯眯的男人，喝了不少酒，就开始提议找乐子。
一旁的小姐，面色虽然不太好看，但也尽量维持了笑容。
那个太妹拍了拍手，立刻跳到一旁的沙发上，“好，你们快转！”
我身体僵住了。
所谓的“俄罗斯转盘”就是场子里面很脏的一个玩法。
至今我都还没有见过，只听别人说过。
怪不得ktv里面的小姐都不太愿意跟黄少他们在一起。
原来是因为他们玩的那么开。
看一旁的小姐，开始脱裙子，那个色眯眯的男人拍了拍我的臀部。
我一下子僵住了，脚步后退。
“别的人，可都脱裙子了，你别丢黄少的脸，赶紧的。”
“等一下，等一下……”
那男人想要过来拉我的裙子，我急阻止道。
“等什么？”
色眯眯的男人看着我。
我趁着这个机会，看了黄纯凉一眼，只见他还是闭着眼睛，身体动也不动。
我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我不相信，他们说的话，黄纯凉没听见。
所以，黄纯凉喊我过来，只是让我陪他们这些男人，玩恶心的“性”游戏而已。
我神色无比的慌张，咬住嘴唇。
“下一把，下一把，我再进去，好不好？”
“因为之前都没有玩过，你们先玩几次，我在旁边看着。”
我找借口说道。
但是那个男人不依不饶，“又不用你做什么，只要你把屁股翘起来，好好待在那就行了。”
是的。
脱了裤子，把眼睛蒙上，无论是谁都可以进去。
我的心瞬间跌落到了低谷，整个人有些发抖。
“不行，我还没有准备好，而且我喝了那么多的酒，万一有什么，就不好了……”
我有些语无伦次的说着。
但效果微小。
直到我被拉进去，差点尖叫，准备逃跑的时候。
黄纯凉开口了。
“沈二，人家还没有准备好，你慌什么？”
他睁开了眼睛，皱着眉头看过来。
那个叫沈二的听黄纯凉这么说，松开了我的手，“那就下次好了。”
我立刻退到黄纯凉的身边。
而接下来的场面，让我毕生难忘。
我只看了一眼，就转过头。
黄纯凉觉得可笑，拍了拍我的脸，“你躲什么躲？别告诉我你纯情的还是个处。”
我没有说话。
黄纯凉似乎觉得有些好奇，紧接着问：“难道你真的是处？”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我是想开口骂人。
“不是。”
我低声说。
黄纯凉一下子就失去了兴趣，“不是就看着呗，你能学到不少呢。”
我嘴唇轻颤，并不想在这里继续待下去。
找了一个借口。
“黄少，我先去一趟厕所。”
黄纯凉点了点头，料定了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我自然是还要回去的。
但是究竟以什么样的状态回去，就不好说了。
我跑到厕所里面，看镜子里面的自己，狠狠的咬了牙。
我清楚的知道，今天晚上，除非我出点什么意外，不然黄少那帮人是不会放过我的。
我看着厕所光滑又干净的地面，不管接下来有多痛，我都直直的摔了上去。
膝盖碰到地面，痛得让我几乎掉出眼泪花，还有手臂蹭在地面，也痛的很。
但是模样看上去还不够严重，所以，我又一次故意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