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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暮，人不能永远依附于另外一个人生存，你现在都不好意思找她要钱，你可以来借钱，那以后呢，等着岁予给你花钱吗？你怕是更会张不开口，你要是想要买点额外的东西，还得看她的脸色。”齐小薄一口气说道。
从最初，齐小薄对岁予的印象就不是很好，即便现在有所改观，但她依旧是担心云暮的情况。
云暮严肃地听着，脑袋里面已经开始转圈圈了。
她可以听懂齐小薄的话，但是又有些不理解。
云暮觉得现在的日子就挺好的，没有遗憾，每天都是幸福的。
只是，齐小薄说的话，确实是在云暮的心底，揭开了一层薄薄的步，露出了里面藏着的问题。
苗妤安静地坐在旁边，闻言朝着齐小薄看了一眼，见到那张因为激动说话而有些泛红的脸颊，不经意笑了笑，心情明媚很多。
齐小薄并不知道这个小插曲，她还在试图劝告云暮：“暮暮，你好好想想吧，我希望你能有自己的一份价值，而不是附庸在岁予的身边。”
这样就算以后......云暮也能顾得上自己。
当然，作为变成人没多久的云暮，齐小薄也知道，云暮的很多思想还没有发生改变，这件事情也不着急。
“你需要借多少钱，我转给你。”齐小薄揉了揉云暮的脑袋。
虽然云暮下意识躲了一下，但最后还是停住，方便齐小薄的动作。
“小薄姐，暮暮会好好想想的，谢谢小薄姐。”云暮轻声说道，她的表情变得凝思起来，看起来多了一些愁苦。
“嗯，慢慢来，不用立马想明白。”齐小薄说道，她担心云暮会陷入矛盾中出不来。
云暮收到了齐小薄的转款，望着上面的转账金额，她笑了笑：“谢谢小薄姐，暮暮以后会尽快还了的。”
“没关系，不着急。”
齐小薄相信云暮，就算这个钱没有还上，她也不会去计较那么多的。
......
抱着一颗沉重的心，云暮回家了，她坐在沙发上面，思考着齐小薄说的话。
以前的她，从未想过这些事情。
还在流浪的时候，她想着如何生存下去，只要不死就行。
在爷爷家里的时候，她想的是，每天跟爷爷一起晒晒太阳，没事出去溜达溜达，就感觉很幸福了。
来到主人家里，从最开始的想要主人喜欢，到现在成为主人最亲密的人和狗狗，她也想的只是围着主人转，每天希望更多地黏在主人身边。
担心主人会嫌弃，所以努力变得优秀，想要帮助到主人。
主人稍微生一下气，她就会变得不安，潜藏在心底的感觉依旧是害怕的，是敏感的。
这是源于最开始相处时的阴影，但追根究底，或许也是因为她没有匹配上主人的能力。
云暮变成人的时间比较晚，觉醒的思想也比较迟。
她突然有些难受，落寞地低下头，她想主人了，想要主人抱一抱，亲一亲。
但是主人有自己的事情做，而她确实像齐小薄说的那样，可有可无。
陈妈忙完一大堆事情，终于得到空闲，可以休息一下，她来到客厅，就看到了满脸不开心的云暮。
“暮暮，这是怎么了？”陈妈有些担心，云暮坐在沙发上的时间似乎有点久了，状态看着不太对劲。
云暮摇了摇头，她看向陈妈，突然问道：“陈妈，您每个月多少工资？”
“额......”陈妈疑惑，但还是给云暮说了。
“哦。”云暮点头，之后默默起身回了房间。
每个人都能挣钱，也能实现自己的价值，云暮想，那她是不是也可以。
小薄姐说过，要在自己喜欢并且擅长的地方实现价值。
云暮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更不知道自己擅长什么。
下午，岁予早早地下班回家，她还在担心云暮的身体。
好在云暮恢复得很好，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再发烧。
“怎么了？”岁予明显能够感受到云暮的情绪不高，她想了想，道：“明天就让你跟我去上班，别不开心了。”
云暮抬头看了一眼岁予，又垂下头，有些难过。
果然，在主人的眼里，她确实是没有什么价值，连跟在主人身边上班也都是她死缠烂打求来的。
她现在不高兴，主人也只当是她因为没能跟着主人才生气的。
做一个人真的不容易，做一个狗狗变成的人更是很难，云暮以前只是一只求生存和求喜欢的狗狗，现在却要想这么多事情。
小薄姐说了，她现在变成人了，就不能再跟狗那样单纯了，要学会像人一样思考。
她也一直在学着如何做好一个人的，可还是不够。
岁予揉了揉云暮的脑袋，伸手勾了勾云暮的小脸，难得见到云暮是现在这个样子，怎么看起来多了一些心事。
“小笨狗，想什么呢，给我说说。”岁予挑眉道。
云暮一下子窝在岁予的怀里，脑袋顶着岁予的脖子，拼命耸动着小鼻子，嗅着岁予身上的味道。
“姐姐不要叫暮暮小笨狗，暮暮不笨的。”云暮瓮声瓮气道。
岁予拍在云暮背上的手指顿了顿，她垂眸看向云暮的侧脸，清冷的脸颊上面刻上了一丝不解。
蹙起秀眉，岁予迟疑道：“发生什么事情了？谁对你说什么了，还是......”
话未说完，云暮便摇了摇头：“没有的，暮暮不喜欢。”
“嗯，不喜欢的话，我以后都不提了。”岁予没有再刨根问底，她揉了揉云暮的长发，漫不经心地转移话题：“乖，你今天在家都做什么了？”
其实岁予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有人将云暮的事情告诉了她，所以她知道云暮中间出去了一趟，回来就变得满脸愁容，不甚开心。
“暮暮去找小薄姐了，然后回来就一直休息了。”云暮有些惭愧，她今天都没能学习，于是她不要意思道：“暮暮今天懒惰了，没有完成学习任务。”
“没关系，休息为主。”岁予不在意道。
“嗯。”
岁予捏了捏了云暮的小脸，轻哄道：“好了，别不开心了。”
狗狗有了心事，还不愿意告诉她，岁予说不上是什么心情，或许是感叹云暮成长了，也或许心里会有一股子落寞，但她也不会去逼着云暮非得告诉她。
“嗯，暮暮没有不开心。”
云暮先将那股子纠结藏入心底，她点了点头，扬起一张小脸，已然是一副笑眼弯弯的样子，眼底一片清澈，看不出来任何其他的情绪，一如既往的单纯。
岁予稍微放下心来，在她的认知里面，云暮一直都是直白地表达情感，不会隐藏，所以她从未设想过，云暮会伪装自己。
晚间时分，趁着云暮不在的空隙，岁予坐在床边，给齐小薄打了电话。
“您、好，请问有什么事情吗？云暮怎么了？”齐小薄结巴问道。
岁予直接开门见山，问道：“云暮今天去找你，你跟她说了什么？”
“啊？”齐小薄咂嘴，知道岁予又来兴师问罪了，肯定是今天她说的话，让云暮不对劲了。
齐小薄没有说明，只是道：“我和云暮只是很寻常的交流，至于你为什么这么问，一定是因为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给我打电话，我只能说，这和我无关，你既然喜欢云暮，你就自己去问，你是她的女朋友，她都不告诉你，我也没有理由告诉你。”
好不容易硬气一回的齐小薄说完话，有些紧张，她深吸一口气，道：“岁小姐，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我这边还忙着呢。”
等到手机传来“嘟嘟”的声音，岁予才放下手机，她轻皱着眉头。
算了，再观察一段时间看看，岁予眼底闪过幽深。
这时，云暮走了进来，她凑到岁予的跟前，雾蒙蒙的眼睛上沾染了一丝欲.火。
“你这小狗，真是......”前一秒还心事重重，后一秒就想一些有的没的。
因为云暮没有对岁予坦白，岁予本想轻轻惩罚一下云暮，可看到云暮的眼睛，又放弃了这个打算。
岁予脸颊有些发热，接下来的事情，她已经和云暮做了不止一次，却还是忍不住小小羞恼一下。
云暮半蹲下来，微仰着下巴看着岁予。
岁予一只纤细冰凉的手指挑起云暮的下巴，低沉问道：“做什么？”
明知故问，声音冷得不行。
云暮伸手捉住那只手指，轻轻放入嘴中，小小红红的舌尖抵住。
“你......”
密密麻麻的酥麻从指尖传至全身，心跳声加重，岁予抿起唇：“松开。”
云暮倒是听话地松开了，只是眼睛紧紧盯着岁予。
岁予被云暮的眼神烫到，她甩了甩湿漉漉的手指，在岁予的小脸上蹭了蹭，避开了视线。
就在那一瞬间，云暮突然抱起岁予的腿，白皙的脚上并没有穿鞋子，脚指甲也不如云暮的白嫩圆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