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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鲸鱼与未尽雨

共 194 章

简介:预收文《小巷原来那么长》文案见最下 ———————————— 恬静内敛的调音师&风情盛大的钢琴家 1, 高三时, 闻染和许汐言第一次见面,十八岁的少女一头天然卷发,面孔似早开的蔷薇。那是闻染第一次知道,魅惑可以与年龄无关、与阅历无关,她只消站在那里,便是全世界瞩目的焦点。 许汐言是邶城转学来的天才少女,从此闻染开始了最沉默也最喧嚣的暗恋。哪怕她们的名字,不会在任何人口中被同时提及。 2, 二十六岁时, 闻染是一家琴行里再普通不过的调音师,一日下班,同事与她笑谈八卦:“今天许汐言回国,机场都被她粉丝挤爆了。” 跻身国际且又火出圈的钢琴家,几十年也就出了许汐言这么一位,为她盛大的天赋,为她蔷薇般的容颜,为她冷淡的性情。 闻染抿唇笑笑:“嗯。” 闻染回到不过四十平的出租屋,屋内水汽氤氲,一个裹浴袍的女人靠过来,雪腕轻环上她的腰,声音淡哑:“阿染,到底什么时候跟我公开?” “沾湿我衣服了。”闻染轻轻推她:“还有,公开没可能,两年合约一到,我们就分开。” *当暗恋过的她变秘密情人 「十八岁那年,我与她最近的距离,是一起站在琴房屋檐下,躲过那场黄昏的太阳雨。天空一半暖阳,一半滂沱,她冲我轻轻翕动蝶翼般的睫毛。那是只在青春期有效的心动,以一场黄昏为限。」 前期校园后期都市,1v1,he ———————————— 预收文《小巷原来那么长》: 前咸鱼/后珠宝天才设计师×最大竞争对手/另一天才设计师 双强御姐,慵懒妩媚×凉薄冰原 1, 程巷作为一条咸鱼,想不到自己连死都那么随意。 在与陶天然分手的一年又三十五天, 她被一辆小电瓶撞死在了去菜市场买凉皮的路上。 仰躺在斑马线上,望着今冬的第一场雪簌簌而落,她想: 陶天然这片冰原, 也不知有没有那么一秒,被她捂热过。 2, 陶天然是程巷的高中兼大学同学, 说陶天然是高岭之花并不贴切,她更美,也更冷,是一片绝不会开花的冰原。 程巷从高中开始,追陶天然追得人尽皆知, 在陶天然大三答应做她女朋友的那天,她在校外烧烤摊摆了三天流水席。 这项壮举,在她和陶天然毕业半年即分手的那天, 变成了笑柄。 3, 大概老天没玩够,程巷发现自己又活了。 看着镜中的自己,她觉得这下有意思了—— 她重生成了富家千金,她哥正追陶天然,说不定过不久,她还得叫陶天然一声“嫂子”。 叫个屁叫。 她现在有财有颜有屁股,还撬不动陶天然这片冰原? 直到那个雨夜,陶天然在漫天暴雨中敲开她的门,乌发毫无章法黏在近乎苍白的雪肌。 程巷在心里冷笑:陶天然,原来你不是不会爱人,只是不会爱我。 但陶天然嘴唇微颤,淋过冷雨的指尖轻抚她的唇:“你是……小巷么?” 「从太阳活动到人类最近一次冰期结束,花了8000年。 而陶天然花了多久才意识到,记忆里走不完的长巷,美得像一个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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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许汐言把那个小节弹了一遍,又弹了一遍。

“对的呀。”白姝的声音疑惑:“弹得和每天一样好,哪里不对了?”

琴房里还有另两个观摩许汐言的钢琴艺术生。

白姝问:“有问题么?”

“没有啊。”

“棒极了。”

“汐言?”

许汐言却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那是闻染第一次意识到,许汐言是一个无比强大的人,也是一个无比脆弱的人。过高的天赋让她对自己达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

并且她只能倚靠自己,因为别人都捕捉不到她的错处。

许汐言弹了一遍。

又弹了一遍。

那也是闻染第一次听到,许汐言指尖的旋律里多了一丝焦虑。

闻染抱着琴谱站在门廊的一片暗影里,垂着眸子细细的听。

可她也没听出任何错处。

要是她能弹出这样的水平,她和柏女士做梦都会笑醒。

琴房里陷入一片沉默,许汐言的状态让白姝和其他两人都不怎么敢说话。

许汐言弹了一遍。

又弹了一遍。

直到白姝尝试着开口:“汐言……”

许汐言的声音透着浓浓的距离感:“要不你们先出去吧。”

她可以做其他很多很多的事,但钢琴是她人生的核。解决不了钢琴上的问题,她做不了其他任何事。

许汐言又弹了一遍。

再一遍。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闻染在门口站得腿有点酸。

一直到晚自习的铃声打响,白姝和其他两个同学从琴房走出来。

看到门口的闻染,微一怔。

只是闻染抱着胸前的琴谱,冲她们微一点头。

闻染这种存在感很弱的学生,跟白姝和学校里的一切风云人物都算不上熟。于是也没打招呼,白姝她们走了。

闻染倚着圆柱,在门廊的围栏长椅上坐下。

月亮出来了。

闻染在心里打拍子,听着许汐言在琴房里一遍一遍的弹那一小节。

她听不出任何问题。

她只是认真的坐在这里,带着一颗许汐言认为这一节有问题的心,一遍一遍的听。

秋天的月亮,是很耐心的月亮。

坐在秋天的月亮下的人,是很耐心的人。

******

许汐言不掩饰自己的狂躁。

在弹了第不知多少遍后,她用力一砸琴键。

接受不了。她就是接受不了自己的钢琴曲有任何瑕疵。那会像掉在打散蛋液里的蛋壳一样让她抓狂。

可现在无论她怎样搅动蛋液,她挑不出那蛋壳。

她揉乱的长发垂在肩头,没什么好意的一抬头,看琴房门口倏然出现的纤细身影,挡住了半边秋日散落的月华。

许汐言愣了下。

没想到是闻染。

闻染一向看见她就跑,这时却抱着琴谱主动向她走来。

少女安静的神情也像秋日月光,许汐言烦躁的一颗心忽然静了下,像最难熬的夏日午后咽下一杯冰爽的葡萄汁。

闻染规规整整把琴谱放在一旁的桌上,很沉静的说:“许汐言,你可不可以站起来一下。”

少女身上有淡淡的丁香味,和痛经那天包裹过她的浅蓝被罩如出一辙,把本有些阴沉的暗夜染成一片蓝紫。

闻染的面容很沉静,语调很沉静,连香气也很沉静。

许汐言这人的性子谁都不服,她妈情绪失调,偶尔她拗,她妈顺手操起贵得要死的古董瓷器砸向她身边的墙,她淡漠站着,眉都不曾蹙一下,更别提服软听她妈的话。

搬来海城后,外公外婆让她在家受戒,她便一个人拿比赛奖金租房。

可这时闻染说:“许汐言,你可不可以站起来一下。”

语调很轻也很柔,许汐言莫名就听了她的话,站起来。

闻染又说:“许汐言,你可不可以站开一点。”

许汐言又往后退了两步。

闻染绕过她身边,走到她方才坐过的琴凳上,落座。

肩膀微妙的紧了一下,因为琴凳的皮面上还有她方才坐了许久的微温,此时沾到闻染的身体上。

还有她的香,一种很复合的、略有些霸道的香。

闻染大约是微妙嗅了一下的,许汐言从她的背影看出来了。

然后放松了肩,抬起手,伸出只一根手指。

在一个白键上轻轻摁了下。

嘣。

用更重的摁了下。

嘣!

接着又转轻,再摁。

嘣。

许汐言站在离她三两步远的地方,望着她背影,月光从靠走廊那边的窗口洒进来,铺洒在她的半边肩膀。

似她方才弹过的旋律,《雪之梦》。少女指尖轻触白键,肩头的雪簌簌而落。

许汐言发现自己,连呼吸都放轻。

闻染的声音一如方才沉静:“许汐言。”

“不是你的手出了问题。”

“是这个白键的音准,出了问题。”

第22章 “许老师弹过最温柔的一曲。”

“不可能。”那是许汐言的第一反应。

她们这种自幼练琴的人, 对这共计88个的黑白琴键,熟得像自己身体延展出的一部分。如果琴键出了靠裸耳能听出的音准问题,她一定比闻染更早听出来了。

“是真的。”闻染背对着她没回头, 手垂下去,交叠,安静的放在腿上:“是真的。”

许汐言其实根本不信。

但闻染说话的语调太沉静了,像月光, 随风晃一晃, 往人心里沁。

许汐言说:“我马上找人来看一下。”

“琴房老师下班了。”

“我找专业调律师。”许汐言马上掏出手机来打电话:“喂。”

她这样的天赋, 好像全世界都为她服务。

挂了手机告诉闻染:“调律师马上赶过来,我也请老师通知保安放行。”

闻染腹诽她:什么女王作派。

许汐言站在她身后问:“你们班晚自习上什么?”

“嗯?”闻染微微回神:“英语。”

“你英语成绩好么?”

“啊?”

“我的意思是, 可以不上英语晚自习么?”许汐言说:“在这里等一等,调律师过来后, 就知道我们谁对。”

闻染坐了良久,轻轻的:“嗯。”

她站起来,让出琴凳, 自己绕到墙边, 坐在靠墙的一张木凳上,翻开自己的琴谱。

许汐言望着她刚刚坐过的琴凳。

学校的琴凳被很多人坐过了,海绵体变得很软, 皮料也变得很软, 闻染那么轻的体重, 在上面坐出的褶皱宛如一副蜿蜒的沙画。

许汐言走过去,又望了眼那褶皱,方才坐下。

闻染从琴谱上抬眸, 对着她背影看了一眼。

许汐言想了想,抬手, 轻轻落在琴键。

她弹琴从来都大开大合,后来她正式出道,不少人盛赞她是钢琴界的“杜普雷”,同样的激情澎湃。

有记者问过:“请问许老师弹过最温柔的一曲是什么?”

那时许汐言刚从举世瞩目的维也纳音乐厅进行完巡演,一袭暗沉火焰般的红丝绒晚礼服上裹着张墨色的披肩,莫名想起十七岁的那个秋天。

章节目录 194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80 章
第 181–19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