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能量花瓣
一朵又一朵的蓝色小花亮了起来,散发着淡淡的蓝色的光晕,慢慢地又燃起了成千上万朵,从脚下足足延伸到十米开外,高低错落地开满了目光之所及的地方,高低起伏着,如同一片湛蓝色的海洋。
南风揉了揉双眼,再次确定这不是真的,这样梦幻的场景平生第一次遇见。
惊讶之余更多的是欣喜。
有了这么多的能量花终于可以救活初夏了。
南风开始采摘,这才想起来,出门的匆忙,竟然忘记带这些花的布袋了。
顾不上那么多了,南风环视了一下四周,找了几片芭蕉叶,然后又从草丛中抽了几根藤蔓,三两下便缠绕成了一个小篮子,这样就可以盛这些淡蓝色的花了。
一朵,两朵,三朵,不多会儿便盛满了整个芭蕉叶。
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密密的汗珠,南风一把抱起芭蕉叶,朝着木屋的方向奔跑过去....
月光皎洁,如流水一般倾斜在返程的小路上。
草丛里的蛐蛐儿响起了鸣奏曲。
借着明亮的月色,返程就顺利得多了。
南风很快就到家了,三步并作两步地跨上台阶:“初夏——,我找到了!我找到了!”
推开门的那一刻,因为太着急想要分享这种喜悦,以至于南风差点被门槛绊倒,幸好扶住了门桩,但是芭蕉叶里的蓝花却洒了一地。
南风慌忙地一朵朵捡起,发现芭蕉叶里的淡蓝色的小花一个接一个地飘起,飘满了整个木屋,如小时候在丛林中捉的萤火虫一般,顿时整个屋子如同繁星满天,桌子,床边,橱柜,一点点的被照亮。
南风来不及多想这是为什么,本能想要开灯看看初夏怎么样了。
突然他怔住了,想起来有可能一开灯,这些蓝色的小花就会消失如同刚刚在森林里一样。
南风刚要举起的手便放下了。
借着淡蓝色的花的光晕和从窗子溜进来的月光,照在初夏的脸上,那可人的脸庞更让人心疼。
渐渐的,屋里的淡蓝色越来越少.....
初夏醒了。
睁开了那双如湖水一般清澈的眼睛,咬了咬略微干涸的嘴唇,抬起纤细的胳膊,摸着南风一道道伤痕的脸说:“谢谢你,南风。”
说完眼角便流下了晶莹剔透的眼泪,顺着脸颊,流到了枕头上。
南风的眼中也满含泪水深情地看着初夏,却说不出一句话,嗓子酸酸的。
也许是因为太害怕失去一个人,而后的失而复得的感觉让南风一度哽咽。
屋子里淡蓝色的小花开始一朵一朵地坠落,如同下了一场蓝色的雨,而到地上的时候便成了粉色的花瓣。
恢复能量的初夏起身坐起,拉着南风的手,轻轻地掀开他的袖子,想要处理一下南风的伤口。
南风赶紧撸下袖子说:不用,常有的事儿,明天就会好,真的,别担心。”脸上一阵阵绯红。
但是此时初夏坚定的眼神让南风没有办法拒绝。
初夏抚摸着南风的伤口。
瞬间冰冰凉凉的感觉,所有的伤痕竟然瞬间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
南风诧异地望着初夏如雪一般白皙又柔软的手轻轻抚过所有伤痕的地方。
竟然不疼了?
初夏莞尔一笑:“是不是觉得我是神医?”
南风木讷的点了点头,带着几分傻气。
初夏转身拿起桌上的水杯:“喝点水,渴了吧,我慢慢给你讲。”
南风接过水杯,想着这一路以来所有的不可思议,有些走神,双手接过时却不小心碰到了初夏的手指,像触电一般又缩了一下,然后单手接过,听着初夏的一一解释。
原来蓝色的花朵散发完能量后就变成了淡粉色的花,而当时南风在丛林中发现初夏的时候,那些路上的小花是已经散发完能量所形成的颜色。而只有没有被分解的能量石在晚上就会呈现淡蓝色的效果。一旦能量石靠近宿主,便会源源不断地输出能量,直至能量耗尽变成淡粉色,最终枯萎,所以地上才有了这朵朵的淡粉色的花瓣雨。
一旦有强度高于能量石的光源出现,能量石会自动熄灭。这也是南风一开始拿着手电筒搜寻却无果的原因。
在来曼星球,所有人的体温是零度,这些能量石可以保持人的体温以及芯片的正常运转。刚刚初夏对南风伤口的抚触,其实是在输入能量,从而达到伤口的温度处于冰爽的舒适值,但是却不能完全修复伤口,因为地球人的皮肤组织还没有达到来曼星球进化几十代高级基因的组织结构。
听着听着,已经精疲力尽的南风靠在床边睡着了,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休息过了。
初夏把南风扶上床,却被睡梦中的南风一把搂进怀里,喃喃自语道:“初夏,你一定不要有事,等我。”
初夏听到了南风的心跳声,如此清晰。
初夏感受到了南风胸膛的炙热,如此温暖。
初夏起身给南风盖好被子,轻轻地关上门,一个人趴在窗前,静静地望着这个小院。
东边的天渐渐破晓,小院笼罩着一层薄薄的轻雾,沁着泥土的芳馨一阵阵从窗外飘来。
初夏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这么安静地独处了。
在来曼星球,所有的时间都是被安排好的,所有的知识储备都是在几秒钟被灌输的,所以并没有地球人的成长学习的过程。孩子有孩子的工作,大人有大人的工作。整个来曼星球几乎所有人都是在高效率地奔波,甚至几点起床,几点吃饭,几点睡觉,都可以精确到分秒。获得的劳动报酬换算成曼币,他们除了用曼币来购买基本的生活用品,更多的花费便是购买不断更新换代的芯片,让自己的效率更高。来曼星球的高薪的人才更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工作,永久雇佣于新达公司,并为此创造更高的价值,哪怕是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此时,木屋外的杏树上叽叽喳喳的鸟儿叫个不停。
初夏探出头想去看看,结果“呼哧”一声,全部飞走了。
有的飞进了林子不见了踪影,有几只在小院子时而跳着,时而踱着步在挑拣地上的米粒。一双小眼睛还在滴溜滴溜的乱转,小心地审视着周围,一会儿飞起,一会儿又试探性的落下。
初夏看着欢乐的鸟儿,一种从未有过的自由感涌上心头。
早霞慢慢晕染了天边,蒙雾也渐渐退去。
初夏听着南风深沉的呼吸声,不忍打扰,便一个人走到院子里炉火前,想做点东西给南风吃,但是看到空空如也的篮子,思考了一下,闭眼连接体内芯片,搜索了一下资料库里的野菜模样,便拿着一把小锄刀出了门。
关上木门的那一刹那,身后响起一个如黄莺般清脆的声音:“南风哥哥在吗?你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