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开迈巴赫的女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浩也终于扛不住，趴在吧台上打起了鼾。我并没有喝太多酒，反而是一直在一根又一根的抽着烟，但精神也有些恍惚。
我的面前的吧台上只有两个空的啤酒罐，和烟蒂堆成小山的烟灰缸。
还有一杯温热的牛奶，杯壁上还有已经凉透的小水珠，应该是水浴加热的痕迹。
杯子下面垫着一张纸条，虽然被水滴淋湿了一块，但认出上面的字迹并不难，那是鹤亭的字迹：
梓熙，我先回家了，你一会看到这张纸条记得把牛奶喝了，对胃好。
在现代这个
鹤亭姐不久前已经开车回家了，一辆白色的宝马3系，现在整间酒吧只剩下一个调酒师。
我不喜欢喝调制出来的酒，因为我感觉那些酒都太甜了，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山猪吃不了细糠”吧，比起价格高昂的调制鸡尾酒，还是这三块五的罐装啤酒更适合我。
正当我以为不会再有除我们之外的其他客人来这里时，一辆迈巴赫停在了门外。
咦？这不就是我刚才在外面见到的……
只见一个女人打开车门走了下来，我不住的长大了嘴巴：那个女人留着颇具诱惑的深棕色大波浪长发，前凸后翘的身材即使是宽松的黑色毛衣都无法遮掩，那是一款漏肩设计的毛衣，透过玻璃，能看到她那白皙的皮肤和立体性感的锁骨。
我敢保证，我从没见过比她还好看的女人，包括鹤亭姐。
她掐灭了手中的烟，径直走进了酒吧。
我看清了她的脸，差点惊呼出声。
女人似乎听到了我这边的动静，向我这边看了过来。通过她扭来的正脸，我更加确定了我内心的判断：她竟然是我的高中死对头——陆佐佐！
“梓熙？”她也认出了我。
“你……你是陆佐佐？”
“嗯呢，好巧啊。”她微笑着向我说。
这……这是怎么回事！
在我的印象之中，她一直是个疯疯癫癫的女汉子模样，眼下的重逢，她应该一拳头挥到我的脸上才对啊？怎么……怎么变得这么成熟稳重了？
“你……你好。”对于她的变化，我不由得有些结巴，再次重新打量着她。
啧……以前上高中没发现她身材这么完美啊。
也难怪，因为她高中时长年长衣长裤，就连暑假烈日炎炎的天气下，我都没见过她穿过短裤或是裙子之类的，一直都是各式各样的黑色牛仔裤。估计这也是她被称为“女汉子”的原因吧。
我和她高中的第一次见面是因为高一时我不小心踩到了她的脚，没等我道歉她就骂了我两句，因为叛逆和猖狂吧，就与她扭打在了一起，我没打过她。
经过那次争斗，剩下的高中三年我们没有一次给过对方好脸色，甚至偶尔还会爆发争吵。
吵，她吵不过我，打，我打不过她。
“这么久不见，你过得怎么样？”她问。
好吧，我以为她会说“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没死啊”这种话。
“凑活。”这是我能想到描述我生活现状最好的词了。
“嗯。”她点了点头，“老师，一杯干马天尼。”
“好的。”调酒师简单的应答，开始了调酒。像是电脑游戏里的NPC。
“要不要来一起喝一杯？”她忽然问。
“嗯？”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叫我，下意识的回头望去，但并没有发现别人。
“反正你的朋友们都醉到了，一个人喝酒不寂寞吗？”她微笑，“我也是一个人，一起吗？”
别说，她笑起来那微微上扬的嘴角真的很迷人。
“好。”既然是美女的邀约，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你要喝什么？”她问。
“都行。”我说，我不懂调酒，除了野格兑红牛再也不知道其他的喝法了。
“老师，两杯干马天尼。”
“好的。”
……
待调酒师把两杯调好的酒递来，我们两个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你最近过的不错啊。”我率先开口。
“嗯，还行。”她抿了一口酒，“高中毕业之后……没想到还能见到你，你长高了。”
“是啊，我也没想到。”
“你在这附近工作吗？”她问。
“嗯，我在一家游戏工作室工作，老板在这附近租了套房子，只有放假的时候才偶尔来这里喝一杯。”
“很不错啊，游戏陪玩？”
“不，代练，我声音不好听，陪玩不够资格。”我尴尬的笑笑。
游戏相关的工作虽然薪资和普通打工阶层差不多，但说出去还是经常会被人理解为不务正业。
“你呢？”我问。
“自由职业。”
我有些疑惑，自由职业？
“偶尔做做投资。”
“嗯。”果然，能开的上迈巴赫这种豪车的人都不是做一般事儿的人。
我打心底开始佩服起眼前的这个昔日的死对头，恍然间发现她比我想的还要陌生。完全颠覆了我对他的刻板印象。
她真的很淑女，包括她的谈吐，喝酒的动作，有点儿青年企业家的风范。
但给我感觉最深的就是她浑身上下透露出的那股气质，野性中掺杂着柔情，我不知道还如何去描述，棉花制成的匕首？狼王诞下的奶萌奶萌的幼崽？我不知道……
我看着那杯酒，看起来就像是一杯柠檬汁，便将它一饮而尽，但我差点没喷出来。
靠！
它根本不像我心里想的那样是杯带点酒精的柠檬水！而是一杯烈酒！
一瞬间，我感觉像是吞了一个燃烧着的火球，而现在那颗火球已经滚到了我的胃里，幸好有鹤亭姐的牛奶垫底，这才保护了我的胃。
但短短几十秒的时间，我已经彻底被这杯“柠檬水”打倒了，只觉得眼前的一切天旋地转。
“你还好吗？你的脸好红。”她问。
“我……我没事……”我嘴硬道。
待我说出这句话，只觉得眼前的一切变得透明起来，仿佛眼睛处被人安装了一个万花筒，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带有各自颜色的光斑。
我真的醉倒了，那杯酒的度数盲猜也有30度，啤酒在它面前就是小儿科。
这会可丢人丢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