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夜练察异息，深林寻根由
羽石头收功时，掌心的下品灵石已彻底失去光泽，像一块普通的灰石，随手放在桌上便发出轻响。
丹田内的灵气液滴比傍晚时更显饱满，运转起来也愈发顺畅，他能清晰感觉到，距离炼气一层中期的屏障，又近了几分。
灰绒从蒲团旁爬过来，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背，红宝石般的眼睛里满是温顺，方才在膳食堂积攒的警惕，此刻已淡去不少。
羽石头笑着摸了摸它的绒毛，指尖能触到那层淡淡的灵气微光，想必是白天的云芝，还在慢慢滋养着它的血脉。
窗外的夜色渐深，青云山的虫鸣渐渐稀疏，只剩下风拂过树叶的轻响，裹着山间的凉意，从窗缝里钻进来。
他起身走到窗边，本想再吐纳片刻吸纳天地灵气，却忽然皱起了眉——空气中除了草木的清香，还藏着一缕极淡的阴冷气息。
那气息很微弱，若不是他先天灵体对异常灵气格外敏感，恐怕根本察觉不到，而且这气息的质感，和之前墨尘身上的黑煞之气，有几分相似。
“难道还有黑煞之气残留？”羽石头心中泛起疑云，他凝神细探，发现这股气息正从居所西侧的山林方向飘来，时断时续，像是有人在刻意遮掩。
灰绒也察觉到了异样，顺着他的裤腿爬到肩膀上，对着山林的方向“吱吱”叫了两声，周身的灵气微光瞬间变得紧绷。
羽石头沉吟片刻，还是决定去查看一番——若是黑煞之气真的卷土重来，放任不管，说不定会波及其他外门弟子。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玄真长老赠予的短剑，系在腰间，又将剩下的半株清心草收好，才轻轻推开了木门。
夜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那股阴冷气息也愈发清晰，比在屋内感知到的，多了几分诡异的躁动。
羽石头放轻脚步，朝着山林方向走去，脚下的落叶被踩得“沙沙”作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显眼，他不得不放慢速度，尽量隐匿身形。
走到山林边缘的青石旁，他忽然停下脚步——不远处的灌木丛里，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速度不算快，却带着明显的慌乱。
更让他在意的是，黑影掠过的地方，那股阴冷气息骤然浓了几分，还夹杂着一丝微弱的灵气波动，像是修士受伤后泄露的气息。
“是谁在那里？”羽石头低喝一声，手按在剑柄上，眼神紧紧盯着黑影消失的方向。
灌木丛里没有回应，只有枝叶晃动的声音，像是在掩饰方才的动静，那股阴冷气息也随之淡了下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灰绒在他肩膀上绷紧了身子，红眼睛死死盯着灌木丛，小爪子紧紧抓着他的衣领，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羽石头深吸一口气，缓缓拔出短剑，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他一步步朝着灌木丛靠近，每一步都格外谨慎。
拨开灌木丛的枝叶，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片被踩断的草叶，泥土上还留着一串浅浅的脚印，朝着山林深处延伸。
脚印不大，边缘有些凌乱，看起来像是主人受伤后，脚步不稳留下的，而且脚印周围，还沾着一丝淡淡的黑煞之气。
“是宗门弟子？”羽石头心中愈发疑惑，深夜时分，哪个弟子会带着黑煞之气，在山林里乱跑，还受了伤？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顺着脚印追上去——若是对方真的被黑煞之气侵蚀，深入山林后只会更危险，就算之前有过节，也不能见死不救。
顺着脚印往山林里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周围的树木越来越茂密，月光难以穿透枝叶，四周渐渐变得昏暗，那股阴冷气息也越来越浓。
忽然，前方传来一阵压抑的痛哼声，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羽石头耳中，带着几分虚弱。
他立刻停下脚步，屏住呼吸，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悄悄靠近，透过树干的缝隙，隐约看到一道身影靠在树下，双手捂着胸口，像是在忍受剧痛。
再走近些，羽石头看清了那人的模样——竟是傍晚在膳食堂，和墨尘一起议论他的那个青年弟子。
青年脸色惨白，嘴角沾着一丝血迹，身上的外门弟子服饰破了好几处，露出的胳膊上，还缠着渗血的布条，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煞之气，正一点点吞噬着他周身的灵气。
“你怎么会在这里，还受了伤？”羽石头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疑惑，也有几分警惕。
青年听到声音，猛地抬头，看到羽石头时，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染上几分敌意，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刚一用力，就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又跌坐回了地上。
“是你……羽石头！”青年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我在哪里，跟你有什么关系？赶紧走！”
羽石头看着他周身越来越浓的黑煞之气，眉头皱得更紧：“你身上的黑煞之气快压制不住了，再这样下去，会被彻底吞噬的，我有清心草，能帮你暂时缓解。”
“不用你假好心！”青年厉声反驳，胸口剧烈起伏，“若不是因为你，墨尘兄也不会进不了青云宗，我也不会……”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的血迹越来越多，周身的黑煞之气也变得狂暴，顺着他的伤口，一点点往体内钻。
羽石头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心中叹了口气——不管之前有多少误会，眼下救人最重要，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黑煞之气害死。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清心草，撕下一片递过去，语气缓和了些：“先吃了它，有什么恩怨，等你好转了再说，现在硬撑，只会送命。”
青年看着递到面前的清心草，又看了看羽石头认真的眼神，眼神中的敌意渐渐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犹豫。
沉默了片刻，他最终还是伸出手，接过清心草塞进嘴里，清心草入口即化，一缕温和的灵气瞬间传遍全身，压制住了狂暴的黑煞之气，咳嗽也渐渐停了下来。
“为什么要帮我？”青年看着羽石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还有一丝愧疚——毕竟傍晚时，他还在背后议论对方。
羽石头收起剩下的清心草，刚想开口，忽然察觉到山林深处传来一股极强的阴冷气息，比之前的浓郁数倍，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正朝着这边快速靠近。
“不好，快走！”羽石头脸色一变，立刻拉起青年，“黑煞之气的源头过来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青年也察觉到了那股恐怖的气息，脸色瞬间惨白，他挣扎着站起来，顺着羽石头拉着他的方向，朝着山林外狂奔，灰绒则在羽石头肩膀上紧紧抓着他的衣领，红眼睛死死盯着身后，警惕着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
夜色里，两道身影在树林间快速穿梭，身后的阴冷气息越来越近，像是一双无形的手，正紧紧追在他们身后，而前方的路，还藏着未知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