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维宁斯

一切都要回到塞雷纳斯面带微笑走向周正宇的那一刻。

当塞雷纳斯星空般的眸子望向周正宇的时候，其实已经发动了他的血族天赋，超能——魅惑术。

那是能够洞察人心，掌控人心的超能，独特的双眼便是他能力的特征，同时也是他能力发动的窗口。

所以周正宇所经历与莱特和塞雷纳斯的战斗其实都是他自己的幻想，当塞雷纳斯走到莱特的身旁时，他只是轻轻拍了下莱特的肩膀，然后说了句“走了”，便转身隐入了黑暗中。

莱特看到的就只有渐渐接近的周正宇停下了脚步，然后不再理会离开的两人，自顾自傻笑了起来。

他忍了一路，担心自己的提问会破坏当前这种玄妙的处境，直到已经见不到周正宇后他才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塞雷纳斯没有回答，依然时自顾自地往前奔袭着，他是故意给莱特营造这种高深莫测的印象的，这既是他能力的影响，也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塞雷纳斯当然没有四个天赋，甚至连读心术他都没有，所以他其实不知道莱特内心所想，但他除黑夜亲和之外的另外一个天赋，是血族超能——魅惑术。

就像所有人都将森灵族的魔法天赋统称为森灵魔法一样，对于黑夜亲和外的另外一个血族天赋，人们习惯于统称为超能。

那个让莱特误会的“读心术”，不过是塞雷纳斯魅惑术中洞察人心效果的体现，他那时早已经通过对莱特的观察和短暂的对话猜测出了他内心的想法。

后续无论是对莱特身体的控制，还是给周正宇创造的幻觉，也不过是魅惑术中掌控人心效果的体现。

不知道是塞雷纳斯性格天生如此，还是能力的影响，又或者是两者相辅相成，他一直给人的印象便是这种寡言少语但又高深莫测的样子。

其实如果莱特一开始便知道是塞雷纳斯的能力，他是有机会逃跑的，只要躲过魅惑，无论近身战还是远攻，塞雷纳斯都不是莱特的对手，哪怕他现在的魅惑术和黑夜亲和都已经是二阶子爵的层次。

只可惜没有如果，莱特一开始便在塞雷纳斯所设计的局里。

从出发前看似随意展示的“读心术”，到关口混乱中操控莱特的身体，最后让周正宇陷入幻境，塞雷纳斯已经给莱特营造了一个高深莫测、掌控着一切的谋者形象，这可以让莱特乖乖跟随塞雷纳斯，而不需要采用强制手段。

更何况，莱特还自己加戏以为对方有超过两个的天赋。

之后的运送过程，如塞雷纳斯所愿一切顺利，两人很快便借着夜色进入了位于共和城内城江南区的一座古色庄园里。

江南区因位于共和江南岸而得名，而这一处位于江边的庄园群便是共和城里著名的富商聚集地，这里的庄园据拥有独特的设计，雪燕庄园只是其中不起眼的一栋，但是它却是共和城主要地下势力——血宴同盟的据点。

莱特跟随着塞雷纳斯走进了庄园内最大的一处维多利亚风格宅邸，屋内昏黄的烛光与透过彩色玻璃的月光交辉相映，各种复古且奢华的装饰在光线的照射下熠熠生辉，竟是与外表低调完全不一样的风格。

沿着楼梯拾级而上，两人很快来到了一处房间外，塞雷纳斯轻轻敲了敲房门。

“进来吧！”

“是，伯爵大人。”

塞雷纳斯一边回应一边转动了门把手，房门打开，昏黄灯光下展现的是一个古典奢华的书房。

两排以复古浮雕装饰的胡桃木书架上放满了同样装饰奢华的书籍，一张洛可可式书桌置于房间正中，其上装饰着繁复的贝壳、花草等浮雕，但桌上除了黄铜烛台外，摆放的却不是书籍，而是一个装满红色液体的醒酒器。

莱特知道那并不是红酒，因为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从瓶口飘散开来。

木桌后，一位肤色苍白，身着深灰色复古西装的中年血族正举着一杯红色血液静静欣赏，待塞雷纳斯带着莱特走进房间，才将视线转移到莱特身上。

维宁斯看着眼前这个外貌与森灵族几乎无异的黑发少年，鼻翼微动，贪婪地吸了一口气，然后闭起了双眼，似乎在隔空评鉴莱特的气味。

“好美味的鲜血，不愧是稀少的夜灵。”

当他再次睁眼时，已经做出了评价，似乎只需要闻闻气味便已经知道了莱特血液的味道。

“我先尝尝吧。”

维宁斯话音刚落下，一旁待命的塞雷纳斯早已从怀中掏出了一把匕首，抓起莱特的手掌划了一刀，然后鲜血便沿着伤口渗了出来。

接着这些鲜血没有沿着莱特的手掌继续蔓延滴下，而是离开了手掌在空中汇聚成了一条细线，流向书桌后的维宁斯。

他手中正拿着一个空杯，等待着那血线汇入手中的高脚杯中。

待鲜血没过杯子五分之一后，血线不再流动，莱特手掌上的伤口也不再有鲜血流出。

维宁斯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血液随之在杯中转动，但粘稠的深红液体竟然没有在杯壁上留下痕迹。

举杯凑近人中闻了闻后，维宁斯优雅地一口喝光了杯中的鲜血，似乎他手中的是珍稀的美酒。

莱特平静地看着维宁斯的举动，内心无五感交加，却强忍着恶心在观察着周围的一切，想着是否有逃脱的机会。

跟随塞雷纳斯一路走到书房，莱特那黑夜亲和增强下的六感并未感知到任何其他人，想来这栋宅邸目前便只有眼前这个塞雷纳斯口中的伯爵大人，当然，他也不会傻到要在两个能够轻松拿捏自己的血族面前试图逃走。

他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离开两人控制的机会。

“美味，让他成为我的血奴吧。”

兴许是夜灵的血液确有独特的吸引力，维宁斯品尝过后竟很快便做出了决定。

塞雷纳斯并没有感到惊讶，在他看来，这是莱特最有可能的下场，一个不算太糟糕的下场。

是的，对他来说，成为维宁斯的专属血奴，至少能够活命，也能保持一定的自由，只是需要根据维宁斯的需求不断提供新鲜的血液，比起被森灵族抓回去执行族规，又或者制作成“奶牛”，那已经是挺好的待遇了。

“我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