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 时间警察局(上)
我猛地从金属舱中惊醒,喉间涌上的铁锈味几乎要把肺腑灼穿。舱门在头顶发出垂死野兽般的摩擦声,我摸向腰间——果然,那把刻着林瑞生日的左轮手枪又消失了。全息投影在幽暗中浮现,红色数据流刺痛视网膜:
【实验体1842号,神经重塑剂浓度98.7%】
【剩余清醒时间:17分23秒】
“乐天!”
老罗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这次他的警服左胸别着枚怀表形状的徽章,齿轮纹路在黏液中若隐若现。我注意到他的机械义眼虹膜正在逆向转动,这是红月防御系统出现漏洞的征兆。
“这次的变量是时间沙漏的裂痕。”
他甩来一份焦黑档案,泛黄的诊断书上林瑞的照片被红笔圈住。
“B1层的时间流速出现紊乱。”
整栋建筑突然倾斜45度,我抓住扶手时,掌心黏上了某种果冻状物质——这是林瑞尸体渗出的暗金色黏液,此刻正像活物般缠绕我的手腕。
通风口涌出的白雾中,浮现出数百个林瑞的残影,他们同时开口的瞬间,我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肋骨。
“当月光切割镜面……”
“闭嘴!”
我抄起档案砸向最近的残影,纸张在半空中燃烧成灰。每次轮回都要听这句该死的台词,就像被塞进永不停歇的留声机。
老罗的配枪突然悬浮起来,子弹自动上膛。
“怀表!”
他的机械义眼爆发出刺目蓝光。
“你看表盖上的数字!”
林瑞送我的老式怀表正在逆向转动,1842这个数字像被抽走骨头的软体动物般扭曲。当指针指向三点整的瞬间,所有残影突然静止,他们瞳孔里倒映着同一个日期。
2094年3月31日05:59:00——我的死亡时间。
“真正的出口在死亡之后。”
我喃喃自语,突然被某种力量拽向走廊尽头。墙面的齿轮纹路渗出更多黏液,这些黏液在地面汇成箭头,指向标着。
“时间管理局”
的青铜门。
“等等!”
老罗突然按住我的肩膀,他的配枪枪口正指着我的太阳穴。
“上一次你就是在这里背叛了我。”
我僵在原地,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在其他的时间线里,我确实曾将枪口对准他的心脏。因为在那个时间线里,他并不是警察而是一个多恶多端的额……小偷?
红月实验室的神经重塑剂不仅扭曲了时空,更在我们之间种下猜疑的种子。
青铜门突然发出轰鸣,门缝里渗出暗金色雾气。雾气中浮现出无数个林瑞的身影,他们同时举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与怀表相同的齿轮印记。
“这是红月的终极测试。”
老罗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
“只有同时拥有侦探的敏锐、警察的果决和实验体的变异才能通过。”
他突然将怀表刺进自己心口,暗金色血液喷溅在青铜门上,形成复杂的时间符文。
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由无数齿轮构成的螺旋阶梯,每一级台阶都刻着林瑞的指纹。
我们踏上阶梯的瞬间,整个空间开始逆向崩塌。我看见无数个老罗在不同时间线重复这个动作,每声枪响都让红月的月亮出现一道裂痕。
当第1842声枪响时,林瑞的怀表突然爆发出刺目蓝光,所有实验体同时化为尘埃。
我再次从金属舱中惊醒,喉间涌上的铁锈味混着消毒水的气味。全息投影在幽暗中闪烁,这次显示的剩余清醒时间竟变成了【17分22秒】——比上一次轮回少了整整一秒。
“乐天!”
老罗的声音从通风管道传来,这次他的警服左胸别着枚怀表形状的徽章,齿轮纹路在黏液中渗出暗金色光芒。我注意到他的机械义眼虹膜上浮现出数据流,这是红月防御系统出现异常的征兆。
“变量出现了。”
他扔来的焦黑档案里,泛黄的诊断书多了行用血写的批注
【实验体1842号正在污染现实时间线】。
整栋建筑突然倾斜60度,我抓住扶手时,掌心黏上的黏液这次竟形成了微型时钟图案。
通风口涌出的白雾中,浮现出数百个林瑞的残影,他们这次同时举起左手——那是我在第73次循环中才学会的暗号。
“当月光切割镜面时——”
“闭嘴!”
我抄起档案砸向最近的残影,这次纸张燃烧时竟浮现出林瑞的记忆碎片。
他站在红月酒吧,将注射器刺进自己颈动脉。
老罗的配枪突然悬浮起来,子弹自动上膛。
“看怀表!”
他的机械义眼爆发出刺目蓝光。
“数字在反向流动!”
林瑞送我的老式怀表正在逆向转动,1842这个数字像被虫蛀的木头般剥落。
当指针指向三点整的瞬间,所有残影突然静止,他们瞳孔里倒映着我的死亡时间——2094年3月31日05:59:00。
“出口在悖论里!”
我突然被某种力量拽向走廊尽头,这次墙面的齿轮纹路渗出的黏液形成了指向了那所谓的时间管理局。
青铜门突然发出轰鸣,门缝里渗出的雾气这次带着焦糊味。雾气中浮现出无数个林瑞的身影,他们同时举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与怀表相同的齿轮印记——但这次印记中心多了个逆时针旋转的沙漏。
“这是红月的最终测试。”
老罗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
“只有同时拥有侦探的敏锐、警察的果决和实验体的变异才能通过。”
他突然将怀表刺进自己心口,暗金色血液这次喷溅在青铜门上形成了莫比乌斯环图案。
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由无数齿轮构成的螺旋阶梯,每一级台阶都刻着林瑞的指纹——但这次台阶总数变成了1843级。
我们踏上阶梯的瞬间,整个空间开始逆向崩塌。我看见无数个老罗在不同时间线重复这个动作,每声枪响都让红月的月亮出现一道裂痕。当第1842声枪响时。
林瑞的怀表突然爆发出刺目蓝光,所有实验体同时化为尘埃——但这次尘埃中浮现出林瑞的真实记忆:他在实验室里将神经重塑剂注入自己大脑,瞳孔里倒映着无数个平行时空的自己。
“快走!”
林瑞的残影推着我冲向钟楼,这次他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
“真正的出口在...时间管理局的核心!”
我们顺着月光切割的镜面滑向钟楼内部,途中瞥见无数培养舱里沉睡着不同时间线的自己。当滑到最底层时。
发现这里竟是红月实验室的核心,中央摆放着巨型量子计算机,屏幕上跳动着林瑞的实时心跳数据——但这次心跳曲线呈现出完美的正弦波,与红月的神经重塑剂频率完全一致。
“欢迎来到时间囚笼的核心”
机械音从计算机传来。
“要破坏红月计划,需要三个时空的钥匙。”
我突然注意到计算机旁的培养舱,里面沉睡着三个不同时间线的自己。穿西装的侦探、穿实验服的研究员、浑身黏液的怪物。
每个培养舱底部都刻着相同的血字。
【用怀表喂养时间】——但这次血字下方多了行小字。
【杀死其他时空的自己,成为唯一的观测者】。
老罗的机械义眼突然渗出暗金色液体,他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
“乐天,还记得我们在大学解剖室偷喝的威士忌吗?”
我瞳孔骤缩,这是红月实验室植入的神经信号。每当轮回出现重大抉择时,林瑞的意识就会通过这种方式传递信息。
这次的关键词是。
“威士忌”
我突然想起林瑞在红月酒吧注射药剂时,曾用威士忌掩盖了针剂的味道。
“红月的真相…”
我突然抓住老罗的手腕。
“藏在我们第一次注射的记忆里!”
整个实验室开始逆向崩塌,我的打火机突然爆发出刺目蓝光。在意识消散的最后瞬间,我终于想起那个被篡改的记忆片段
三年前的平安夜,林瑞约我在红月酒吧见面。当时的他瞳孔里闪烁着暗金色光芒,手中握着两支注射器,其中一支标签写着。
“WSJTJSZTLSJFNXJTWLQPD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