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燕悠第二次噩梦&临时家庭会议
在姐姐哥哥都出门的这一天,燕悠首先当然是一顿疯玩。先去拆了所有新年礼物,摆弄了一上午。
吃过午饭,再和鹤姨一起把最爱的几样搬到卧室,又是找位置又是找搭配,玩得不亦乐乎。
于是,忙了一天的悠师傅在洗完澡之后倒头就睡了。
——————————————梦境分割线———————————————
那是上一世燕悠的满月宴。
黎敦斯酒店大厅里,燕悠看到爸爸妈妈在人群中和大家聊天,兴奋地上前,随后,她发现自己可以穿过别人的身体,并且大家都看不到自己,也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于是燕悠靠近爸妈虚虚抱了一下,然后满场乱跑撒欢。
跑着跑着,燕悠突然发现了一团乌云,乌云下面是一个带着假发的光头丑叔叔,她走上前去想要看看为什么房间里会有乌云。
在走近之后,燕悠听到丑叔叔嘴里叽里呱啦地念叨着什么,听着脑袋就一阵一阵的疼,于是燕悠又退后,看到三哥就在附近,燕悠连忙躲到了三哥身后。
一转头,燕悠看到大姐和二哥站在爸妈旁边,妈妈的怀里躺着一个小娃娃,小娃娃眨巴着眼睛,似乎在与燕悠对视。
大眼瞪大眼瞪了许久,燕悠又突然感觉一阵头痛,一回头,就看见那朵乌云长出了一条黑蛇,黑蛇朝爸妈的方向飘去。
突然,黑蛇卷上了爸妈的身体,向上一挥,燕悠就看到透明的爸妈从爸妈的身体里被拖出来,然后不透明的爸妈倒了下去。
透明的爸妈看向燕悠,喊着让燕悠快跑,然后被黑蛇绞碎。
燕悠扑上去想打黑蛇,但是被莫名的力量弹飞,一落地就发现自己落在了卧室的床上。
——————————————梦境分割线———————————————
从噩梦中醒来的燕悠,并没有立刻就哭,只是愣在那里,越想越害怕。
代替燕回睡在燕悠旁边的鹤姨,感觉到了燕悠的异常,醒来查看,就见燕悠刷白的小脸和呆滞的表情。
一问,燕悠在倾诉中情绪决堤。
一哭,鹤姨又如临大敌,抱起燕悠满屋子乱转。
一出房门,就看到回来的燕羽,鹤姨连忙抱着燕悠迎上去。
这两次的噩梦,好像打定主意,要让燕悠偿还五年来都未曾流过的眼泪,不论旁人怎么哄,每次燕悠都哭到昏昏欲睡才彻底停下。
燕羽见妹妹好不容易重新睡着,也不敢叫醒,就和鹤姨悄声交流。
听完鹤姨转述的梦境,燕羽突然想到了什么,恰好此时,雁阳回到了家,他赶紧问哥哥,之前提过的小胡子光头的具体情况。
雁阳得知了妹妹的再次噩梦,猜测妹妹或许也是重生,只是上一世的记忆会慢慢通过梦境呈现。想到五岁的妹妹,需要独自面对上一世残酷的记忆,两个哥哥就无比揪心。
不知如何是好的两人,让鹤姨先带燕悠回去睡觉,之后赶忙给大姐二哥打去了电话,发起了临时的家庭会议。
处理完工作,刚在办公室后小房间准备睡下的二哥,和突发奇想正准备夜袭徒儿的大姐同时接起来电话。两台手机并排摆在中间,燕羽一五一十把情况一说,电话内外又是短暂的沉默。
“我马上回家。”依旧是雁守先开口。
“我明天一早就到家,你俩明天还有事情吧,都快去睡觉,交给我们。”燕回跟着说。
“我明天的课不重要,可以请个假。”“我这周的任务就只有恢复训练,明天也可以在家里完成。”兄弟两人争先恐后回答着。
于是,在两人的坚持下,四人又就小胡子光头的情况,和妹妹今后的心理健康问题展开了讨论。
讨论的结果就是,四人决定明天白天再审审拜地关于光头的事,明天晚上趁元宵佳节,带妹妹出门看灯会散散心。
至于妹妹的梦境是否是她前世的记忆,雁守认为还不能确定。另外,雁守还补充了,妹妹很可能可以看到巫咒具体的样子,只是不知道这种能力是否只存在于梦境。
最后,四人还讨论了要不要告诉妹妹上一世的事,这一点一时没有统一的答案。燕回认为可以适当透露,好让妹妹对噩梦和将来要面对的敌人有所准备。雁守则认为,妹妹还小,这样诡异的事情一次性讲完,妹妹很可能消化不了,如今一点一点做梦的方式反而好接受。雁阳是不想让妹妹多感受任何一点难过,甚至想请人催眠彻底封印妹妹上一世的记忆。最后,燕羽觉得可以简单把情况概述给妹妹听,由妹妹自己做决定。
众人的谈话持续到雁守进门,见二哥回到家,燕回放心挂了电话,雁阳燕羽也感觉找到了主心骨,不再那么慌乱。
兄弟三人蹑手蹑脚去看了一眼妹妹,转身进了地下室,睡不着的三人决定提前审问拜地。
“醒醒!你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的。”燕羽亲切地用巴掌唤醒了拜地。
燕回几人出门拜年的几天,提前帮拜地正了骨,但是没有放任何人进入地下室,拜地米水未进,饿的头昏眼花不说,厕所也只能就地解决。过年的几天,几人在视频中看到的越来越平静的拜地,实际只是快渴死了逐渐绝望的拜地。
燕回几人回来后,看到完全没有人样的拜地,才真切的感受到他也不过是个需要吃喝拉撒的人类。从濒临死亡中回到现实的拜地,像是被磨去了所有棱角,在被冷水冲洗时前所未有地配合。之后的几天,他的基本生理需求被简单满足,除此之外的所有时间依旧被拴在架子上,他也似乎不再挣扎,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今晚被兄弟三人唤醒,拜地也是有问必答,只是精神状态实在算不上好,回答的话总是语无伦次。
燕羽:“问你个事,我们抓到了一个光头,带个假发,还长了小胡子,是不是你们家的人?”
拜地:“崔山本,崔山本被你们抓住了?不可能,他被我父亲杀了,很早以前就杀了。哦也对,我现在就回到了很早以前。不对!不对!他在那场宴会之后就没了,不可能活到现在。”
雁阳:“宴会?什么宴会?”
拜地:“宴会,就是在我的酒店开的宴会。我十三岁那年,崔山本献上的,崔家向我效忠的证据,他替我开到国内的酒店,父亲因此特别夸奖了我。”
燕羽:“问你宴会,说重点!”
拜地:“宴会!就是,就是燕悠的宴会,你们国家的人,会给小婴儿办的宴会。”
雁阳和燕羽对视一眼,齐声说:“满月宴。”
雁守:“你父亲为什么杀了崔山本?”
拜地:“因为他违背了父亲的命令!”
雁守:“继续,什么命令?”
拜地:“当年,父亲收下想要复仇的崔山本,好心教给他我们家族的不传巫咒,只是派他去解决燕行,他却连雁萍阿姨也伤害了。雁萍阿姨可是世界上唯一有资格和我父亲结婚的女人,他竟敢,啊!别,打,别打了,我错了。”
听到拜地一家对母亲的恶心想法,燕羽又给了他两耳光。
在之后拜地的补充中,三人了解到,上一世,崔山本是父亲燕行的手下败将,踢馆惨败后想拜入燕家门下,但因为他们特鸥国人,学一门偷一门的恶臭名声,父亲严词拒绝,随后一心想要复仇的崔山本被老利顿找上,老利顿利用了崔山本,却不想养了一只不听指令的狗。
一想到这个世界有一个老登肖想自己的母亲,还有一个小登肖想自己的妹妹,兄弟三人就更加睡不着觉了。
于是三人在客厅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到了第二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