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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望皮笑肉不笑,拿出条子拍在院长的桌案上:“我来求您批假条的。”
院长看了看假条,脸上堆笑说:“北望啊,你把这两人的问题解决了,我马上给你批假。”
北望就这么铩羽而归的回了金祁峰,两个死心眼仍跪在门口,一天都不曾挪动半分。
云随她不了解,明辉这是凑什么热闹。
北望决定先到其他地方躲一阵,就这么过了三四天,两人皆没有放弃的意思,一下搞得宗门内流言四起。
北望是不在乎外界的看法,但这两个孩子一直跪在这也不是办法,终于某一天的晚上,北望回来了。
她先是拍了拍云随,示意她先回去,明日自己会找她详谈。
劝走了一个接下来是更难搞的女主。
“没人了,你也不必装了吧。”北望没有客气,一脚踢在了她的肩膀之上。
明辉稳住身形,没有因为这一脚挪动半分。
感受到这人的较劲,北望低下身忍不住问:“你知道你现在跪在谁的面前吗?”
明辉微微仰头看着这人,上次在云山她们还打了一架,那时没有时间给她去细细端详这人的模样,如今借着月色,明辉将其面容看了个清楚。
十年的时间对修士来说算不了什么,她的面容与从前并无两样,仍旧是明辉讨厌的模样。
“当然知道,您是北望尊长。”
北望直起身,一只脚仍踩着她的肩膀,说:“你来千倾宗是为了揭穿我?”
“弟子不敢,北望尊长风光霁月,怎谈得上揭穿呢?”
“你我都这么熟悉了,说这种话有意思吗。”北望甚至抬手拍了拍明辉的脸,企图将侮辱性质拉满。
明辉这次却格外沉得住气,北望拍她的脸她也毫不躲避,甚至膝盖还朝着北望的方向前进了几寸。
“我想您能收下我。”
北望也懒得与她虚与委蛇,调动灵力凝聚在踩着她肩膀的腿上,接着一脚将人踹了出去。
“想进我金祁峰的门,你不配。”
最后留了一个潇洒的背影给她。
望着进入院内的北望,明辉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无声的说道:“不急,我们的时间还很长。”
察觉到明辉的离开,北望也坐下开始彻底思考如今的处境了。一味的躲避是肯定没有用的,假期是不用想了。
她必须再找一个契机将明辉转到正确的轨迹之上,但收徒还是不能,自己后肩处还有明辉打下的印记,和明辉走得太近,北望没有把握一定不会被发现。
就这么干坐了一晚上,等到第二日天明,北望将云随叫到自己身旁。
她问云随,为什么一定要拜入自己门下。
云随的说法和之前很多想拜入北望门下的人一样,无非是北望曾经有恩与她的家人,所以她想和自己的恩人近一点。
人人都这么说,北望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恩情了。
她点头表示理解,不过现在北望望着眼前的云随,或许她可以用这人来挡一下明辉。
谈话没谈多久,北望就欣然答应收了云随。听到这消息,院长直接站起来转了三个圈,感慨北望终于收了个徒弟。
而另一位当事人显然就没这么开心了,收云随的消息传到明辉耳中,她先是表示不相信,而云随不屑的表示:“师尊亲口说要收我。”
“哼,”明辉皮笑肉不笑,“还没拜师呢,师尊就叫得这么亲。”
明辉咬牙在屋内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心中一股邪火让她必须找北望问个清楚。
于是飞快跑上了金祁峰,闯进北望的屋内,北望此时正在看云随的档案,还没看两行,一双手就重重拍下。
她抬眸看着这位不速之客,看了会儿又把视线放回到云随的档案上。
“进屋先敲门,你祖母没教过你吗。”北望故意提起祖母,想勾起明辉对自己的恨。
果然提到祖母,明辉撑在桌上的手很快握成了拳,不过并未发作。
她压低声音质问北望:“为什么收云随不收我。”
北望不耐烦的看了看她问:“你好像听不懂人话,我为什么要收你。”
“我可以给你我的血。”说罢,明辉从身后抽出匕首,在自己的手心出割了一刀。
鲜红的血液滴下,落在云随的档案上。北望忍不住皱眉,心想,这死孩子怎么越来越难搞。
“我现在不要你的血了,别把我徒弟的档案弄脏了。”
北望话刚说完,明辉双手用力,直接掀翻了桌案,扑到了北望身上,那把匕首也随之架在了北望脖颈之上。
“北望,好话你不听,非得这么和你说才有用吗。”
作者有话说:
头疼,写不出来,咋办啊
第七十二章
第七十二章
“听说您身体不好,我倒也学了些门道,不如我替你诊一诊?”明辉说着就要去抓北望的手腕,北望则被她卡在椅子之间,动弹不得。
“多谢好意,我受用不起。”北望悄然聚起一团灵力,待到明辉捉到自己手腕之际,只觉得滚烫异常。
“你……”明辉只得松开手,她手上还有伤口,那些血液擦着北望青色的外衫,在上面留下鲜红的痕迹。
明辉视线向下,忽然被北望的腰带吸引了注意。
她便不再执着替北望诊脉,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勾住了北望的腰带。
北望没防着她这招,等到反应过来之际,腰带早就被勾走了。
失去了腰带的束缚,又被她扑上来的动作搞得猝不及防,北望原本整齐的衣冠变得松散开来,领口更是被扯得有些狼狈。
“北院。”屋外高亢的声音传来,北望抢夺腰带的动作一僵,顾不得其他,右手快速扯上一旁的披风,严严实实盖在了明辉身上。
明辉显然也听见第三人的声音,没等她想出理由,头上就被盖了披风。
联想到北望这表里不一的模样,这火便不打一处来,原本架在北望脖颈上的匕首被她收了回来,毫不留情捅进北望的腰腹处。
北望一只手抓着披风,另一只手则是在和身下的匕首抗衡。
虽然她的修为不抵从前,但这种外伤对她也造不成太大的影响,只有丝丝缕缕的鲜血从伤口中溢出。
枕鸳一来看到的便是这副模样,向来礼数周到的北院长此刻衣衫凌乱,面容带粉,尤其是身前还贴着一人在她胸前拱来拱去。
枕鸳顿了两秒,又绽出了极其灿烂的笑容,说道:“好嘛,理解,理解,只是北院下次还是要把门关好,这么敞着被其他人看到也不好。”
枕鸳见她在忙正事便也不多叨扰了,临走时还贴心的将门关好。
等人彻底走远了,北望也被闹出一股火,一脚踢上明辉的肚子,将人踢到台阶下。
匕首还插在腰腹处,北望眼睛都没眨一下,利落的拔出再无情的丢在明辉身旁。
“你疯了不成?”
“尊长这说得哪里话,我只是想让您收了我。”明辉就直接坐在地上,用北望的披风擦拭着匕首上的血迹,末了还擦了擦鞋。
“北院长桃李天下,多我一个又有何妨。”
“我要是偏不收呢。”北望挑了挑眉,站起身来,居高临下望着她。
明辉擦完匕首,小心翼翼将其收好,扶着倒下的桌案站了起来,她说:“不怎么样,只是您先前做的那些事就要好好掂量掂量了。”
听到这,北望发出一声嗤笑,“你出来这么久难道没有打听过吗,就凭你没有依据的话,就想污蔑我?”
明辉暗自咬牙,北望说得话不假。她从岩洞出来除了去寻阳之外,也打听了关于北望的事情。
寻阳就不用说了,即使这么长时间过去,北望的名声在当地仍是响亮。至于其他地方,明辉一路走来千倾宗,即使她再不想承认,北望的声望确实不是她三言两语能动摇的。
明辉没有继续顺着她的话说,而是提起了旁人,“您不收我,我现在就去杀了云随。”
“我做不成您的弟子,旁人也别想了。”
明辉说完就要往外跑,手刚碰到木门的把手就被弹开,她回眸望向北望,眼里都是得逞的笑意。
“这么快就舍不得了?”
北望一挥手,将屋内所有的门窗都上了锁,她瞪向明辉,说:“在宗门内杀人,你好大的胆子。”
“不比您。”明辉继续,“需要我帮您回忆回忆吗。”
北望不说话,一步一步从台阶上下来,捏着明辉的下颌,明辉居然顺从的没有反抗她。
“这么想叫我师尊,跪在我的脚边。”
“是啊,我现在做的每一件事,将来都是要您十倍百倍还回来的。”
北望手上用力一甩,指甲划到了明辉的脸颊,没出血,只是破了层皮。
明辉摸着脸上的伤口,不怒反笑,“我的好师尊,您不收我,我今天杀云随,明天杀旁人,把这新生大典搅得一团遭,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