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史蒂夫的梦境（三）——不甘

甘，甜，味也。不甘，不甜者也。

僵尸在黑暗中醒来。

黑暗，冰冷，刺骨，寂寥。

“这……这是哪？我……死了吗？”

没有回应，黑暗，依旧黑暗。

“算了，无所谓了。”

……

“唉，这到底是哪？”

……

“我到底要做什么？”

……

“我，是谁？”

……

“我，真的死了吗？”

……

他突然有点明白了，自己并没有自己想的那般无所谓，或者说，他觉得自己无所谓，但其实自己依旧很在意活着，走出去，看这个世界。

……

他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但这漆黑的空间似乎无穷无尽，也没有时间的流逝。

……

“这到底是哪？我要出去！”

作为一个僵尸，他终于拿出了最该属于一个僵尸的反应：急躁，厌烦，不思考。

他对着黑暗嘶吼，用看不见的手对着黑暗挥拳，似乎是要打破这阻碍，打破这黑暗。

……

又过了好久，至少他是如此认为的，他已经不再焦躁，因为这没有任何的意义，甚至会伤到自己。

于是他开始思考，他其实不知道应该想什么。只是觉得应该如此做，于是就开始思考自己的一生，思考生与死，思考那个奇怪的房间，后来又思考这是哪？我是谁？我要做什么？

……

他思考了很久，也许也不久，至少他想出了问题的答案。

我是谁？我是一个僵尸，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不重要。

这是哪？不知道。

我要做什么？离开这，去看看更广阔的世界。

如何做？不知道，或许要死而复生。

现在应该做什么？寻找方法，离开这里。

于是他开始在黑暗中行走，寻找出去的道路。

……

很久，他什么也没有找到，黑暗依旧黑暗。

他停下来，不再向前走，他想喘口气。这时，他才感到一种难言的味道出现在心里：酸涩，苦痛，辛辣，反胃的咸。

心有不甘，万物皆苦。

他觉得自己应该要嘶吼，应该要疯狂，应该要挥拳冲向黑暗，但没有。他很冷静，甚至开始分析新的方法。

他开始悲哀，为自己而悲哀。为困在这里而悲哀，为努力化无而悲哀，与此同时，自己也变了，变得平和，冷静，谨慎。

这时，他才明白，自己不甘心。不甘心困在这里，不甘心一切努力化为乌有，不甘心就这么死了，不甘心没有看到世界。

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

他开始在黑暗中奔跑，他要寻到出去的路径。

他开始无比用力向黑暗挥拳，他觉得如果走不出去，就自己开出一条能走出去的路！这次，终于有了不同。

“咚！”

“咚！”

“咔啦啦啦啦……”

伴随着一阵碎玻璃似的响声，黑暗在他的眼前出现一道道的裂痕。一点点的光明从裂痕中透出来，他也终于看见了离开的希望。

他向前走，走进那明亮的光中，感受光芒的温暖，感受自己的存在，感受新一次的生命。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