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投弹手
“先停下，你既然说你要打小日本，那你怕死吗？”
晨光信誓旦旦的说道：“肯定不怕死，而且我就这样回去岂不是让乡里人笑一辈子。”
“好，那就留下吧，当我们部队的一部分。”
“我是司令员，叫言正，这位是指导员，叫逢天明。”司令员一个一个的介绍。
砰！
炮弹落地声音传来，大地震感强烈。
“妈了个巴子的，这帮小日本就没个消停，振刚，跟我出去看看情况！”
不过几秒钟，帐篷里就只剩下晨光一人。
晨光没有做多思考，跟着跑到外面，天空乌云密布，压抑的可怕，周围的战士满脸沧桑，身体均有大小不一的伤疤，还有几位已经没有了手臂和腿。
晨光脸色阴沉，路过之处，全是尸体，和破败的战壕。
这就是战争的可怕。
没有人能够逃离其中，要么带着必死的决定去战斗，要么成为一条任人宰割的鱼。
随意找了一把枪，晨光躺在战壕中，检查着枪支的损坏情况。
作为抗日战争电视剧的忠实粉丝，他对这种枪异常的熟悉。
“这小鬼子就没个消停，又来一波，全体都有，给我打！”
司令员的声音传遍战壕，枪声四起，晨光也迅速调整心态，拿起枪支，装填子弹。
砰！
一枪打了出去，但是显然没有打中人，晨光是第一次使用枪支难免有些失误。
枪声有些刺耳，但晨光没有多在意。
再次装填子弹，晨光闭上左眼，开始瞄准，又一枪射了出去，不过这次打中了鬼子的左腿。
那名小鬼子立即发出了惨叫，倒在了地上。
大风起，破海浪。
战争的绝望，是任何人都不想体验的，一颗炮弹落在了晨光不远处。
虽然没有破片飞向他，但是他的耳朵被剧烈的声响震的长时间耳鸣。
摇摇头，过了好一段时间，晨光才缓了过了。
“这帮狗日的，兄弟们，给我瞄准了打，别浪费弹药！”司令员边打边吼着。
没有一个人回应司令员，只有停不下的枪响在回应，所有人都听见了命令，只是没有回应！
晨光一枪一枪的打着，虽然没有打中多少枪，但总归是弄死了几个鬼子。
无数颗子弹从他身体擦过，留下了数不清的伤口，但晨光不在意这些疼痛，甚至没看在眼里。
当年他被二十几人打的鼻青脸肿，肋骨都断了几根，他都没有叫出过一声，更何况这种擦伤。
“医疗兵，这里！”
“快点，还有这里有伤员！”
无数的吼叫声传遍战壕，医疗兵只有两三个，他们背着一个小挎包，行走在战壕。
虽然只能简单包扎，但是足以抵挡一会，防止伤情恶化。
打了半晌，战斗还在持续，天空越加的压抑，如同一张虎视眈眈的恶魔，随时准备取人性命。
炮火连天，枪响遍布大地，终于，小鬼子被打退了。
不过他们这边的伤亡更大。
晨光阴沉着脸，背靠在战壕，一言不发。
他所来到战壕时见到的许多战士，一大半都成为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虽然早有预料，但是悲伤之感，冲刷着晨光的心。
历史就是这样，人命算的了什么，唯有战争的洗礼才能带来长久的和平。
“小赵，统计伤员情况。”
“是！”
“报告，剧估计死亡战士168人，受伤人员192，可战斗人员536人。”小赵神色黯淡，一遍又一遍的念叨着刚记住的数字。
司令员一拳砸在墙上，眼中充满愤怒，但又无奈。
他们师本来有五千多人，现在只剩下了不足一千人，他很想下去找鬼子拼命，但他现在是司令员，关系着无数人的性命！
他必须冷静！
他对不起兄弟们，但是上级的命令就是死守这座山头，他们已经派出增援，不过已经十几天过去，增援还没到，他们已经要坚持不住了。
难道他要葬送掉他们师。
“赶紧发电报，增援怎么还没到！”司令员几乎是吼出来的。
电报员连忙发出电报。
晨光看着无限沉寂的天空，从包里掏出一杆大烟，借着旁边燃起的火，顺利的点燃。
一股青烟飘出，晨光压抑的心情缓解了不少。
这杆大烟是他前往战地的时候意外捡到的。
“报告！”
“增援已经在路上，最多不过三天。”
司令员闷头背靠墙壁。
三天，又一个三天，他们还有多少个三天。
“兄弟们，给我死守，就是死，也得给我守住！”
小鬼子的进攻又来了，不过是休整半天，他们的进攻频率加快了。
晨光一枪又一枪，已经打到麻木了。
一颗子弹穿过他的皮肉，留下了一条深深的血沟壑。
晨光吃痛，但并未过多理会，瞬息间便调整状态，继续拿起枪发射。
忽然，晨光发现眼角的手榴弹，一把抓起，拉开引信，扔了出去。
正好扔在人群之中，一声剧烈的声响，足有七八个小鬼子死在手榴弹之下。
这次小鬼子撤离的很快，晨光看见小鬼子撤离，便稍稍放松了身体。
刚一放松，剧烈的疼痛感袭来，晨光差点晕厥，手臂上的血沟壑已经开始恶化了。
晨光连忙找了点木炭灰放在上面，在撕下自己身上一小节的衣服，包扎上去。
整个过程痛苦无比，晨光好几次都要晕厥过去，但他都挺下来了。
刚包扎完，小赵就过来传话，“晨光，司令员叫你过去。”
“来了。”应了一声，晨光便一瘸一拐都走了过去，他的腿在转离阵地的时候崴了，不过是些许伤痛，并无大碍。
“报告！人已带到。”
“晨光，刚才你的战斗全都看在眼里，你是一名不错的战士。”司令员看见晨光进来就一顿猛夸。
“司令员过奖了。”晨光笑道。
“我这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交给你.......”司令员突然一改脸色，严肃的说道。
“我接受！”晨光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好，这是一箱手榴弹，待会你就狠狠的往小鬼子那里扔，不过你要扔一个转移一下。”
“是！”
“注意安全。”本来有许多话要说，但到了嘴边，司令员就只说了四个字。
晨光知道这份任务的重要性，扔一个转移阵地是为了防止小鬼子炮火针对。
和他力气差不多的副司令，以至于肯定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司令员什么都没解释，但又什么都解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