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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岭盛夏_鹤娘子【完结】

共 24 章

[GL百合] 《秦岭盛夏gl》作者:鹤娘子【完结】  文案  ○洒脱赤诚研究员x浪漫钓系画家  -  七月的秦岭并没有那么热,山风携急雨,为层峦叠翠笼上一层薄薄的雾。  祝猗停车打电话的时候,一个穿白衬衣的女人含笑从山雾中走过来。  雨已经淋透了她的衣裤,水从女人的发丝上滑落,显得有点狼狈。她就这样向后捋了捋头发,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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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归于安静了?

她从指隙里悄悄睁眼,正好对上探头观察的祝猗。

唐灼应该是被吓了一跳,祝猗视力极好,注意到她似乎条件反射地颤了一下。

祝猗声音放软,和哄山君似的。

“姐姐。”她低声说。

唐灼放下手,注视着她叹了口气。

“对不起。”唐灼说,“我有点太八卦了。”

祝猗没料到她会这么说,吃了一惊,摇头说道:“不至于不至于。”

“我是认真的啦。”唐灼又叹了口气,“过了那个劲儿才反应过来,好奇过头了。”

她的声音很甜,语气很正式。

祝猗有一瞬不知道这样是好是坏。

她并不介意,方才轻松说笑的氛围也很不错。

但她很难得的,忽然有股堵塞的感觉,好像有千言万语要说。

那种轻飘飘的、像夏日晨雾一般漂浮的愉悦沉淀下来,变成静水流深的安然。

祝猗这一刻感觉什么都可以说,什么都可以对唐灼倾诉。

但她没有。

她只是抱住唐灼:“道德好高。”顿了顿,怕语意不清晰,又补道,“真的很好。”

唐灼说:“我以为你要怪我破坏气氛呢。”

“我看起来这么坏么。”祝猗啧了一声。

唐灼盯了几秒,伸手抱住祝猗,将坐在床上的她也拉倒。

“你不坏,我坏。”唐灼说,“我小心眼儿记仇呢,方才你是不是在逗我?老实交代喔。”

祝猗点头,又笑,等着看她要这么“记仇”。

唐灼什么也没干,只是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说:“小可怜儿。”

祝猗有点良心不安了。

她真没有青春伤痛的文艺病。

“我吗?”

祝猗在“要不顺势卖惨卖乖”和“这和我的认知道德有悖”之间摇摆了一下,最后还是倒向后者。

“我不是缺爱小可怜啦。”她说。

“谁说认为‘可怜’就一定是因为不如意呢?”

唐灼的手指慢慢描摹着祝猗的眉眼,最后停留在她的人中,捏住了她的鼻子。

祝猗下意识开口呼吸。

于是唐灼趁势吻住了她。

“‘何处不可怜’啊。”唐灼轻柔地说道。

作者有话说:

休息日就要结束啦,祝大家和我一样明天工作日愉快桀桀桀

第14章

被当做一阵话题中心的刘姨刘贻温,在两三里外打了个喷嚏。

老太太祝欢娱正和人说话,闻声转头瞥向她。

“没事。”刘贻温朝她笑了笑,低头继续看着手机。她在和人聊工作,全和祝欢娱有关。

有大赛想邀请祝欢娱做评委,有大馆想借画展出,有些纯粹是为了套近乎。富豪的艺术助理,画廊的投资人,蜚名远扬的艺术家,各有各的来源。

祝欢娱不爱操心这个。“过多的名利社交会将脑力耗尽”,她这么说,并且也身体力行地躲进了秦岭这偏僻的小地方。

而刘贻温是操心惯了的。

刘贻温脑海在想自己有没有着凉,是不是过敏,一一否定后忽而想到祝猗。

有个说法是打喷嚏是有人提起自己,刘贻温忽而猜测可能是这丫头正和唐灼背后叨咕。

她因这无稽的猜测笑了一下,又不可避免地想到这两日发现的种种痕迹。

祝猗将唐灼自半路接回的那天,刘贻温就觉着祝猗好像有着无与伦比的好奇心。昨日出去一趟,回来更是如胶似漆之势。

祝猗自己可能都没发现,刘贻温却觉得她整个人的心神都要黏在唐灼身上了。

按着她回来前的言语,还有刘贻温和人打听到的事儿,是祝猗指责大老板学术不端,这才决定长休一阵子的。

心情好不好不知道,刘贻温觉着这样的事儿,至少不会让她忽然对生活充满劲头,眼神温柔有光。

而唐灼呢?

刘贻温和她也算熟,却看不出她有什么变化,依旧礼貌、温和、自然。

刘贻温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担忧。

她是偏向祝猗的,真不希望她的感情没有回音,可是喜恶多变的“艺术家”们又不像良缘。

只是这事儿谁也没办法。

刘贻温抬头又看着祝欢娱。她年至古稀,皱纹有却不多,短发染成烟灰色,袖子挽到手肘——这习惯和祝猗真是一模一样,此时笑意盈盈地和年岁相同,却明显衰老更多的本地老太太说话。

“你孙女儿外头工作呐,多长时间回来看你们?”她听见祝欢娱闲拉家常地问道。

这若放在古时,大概就是贵人存问风俗吧。

刘贻温靠近,和祝欢娱低声说:“我先回去了。”

祝欢娱点头。

刘贻温到院子里时,和阳台上正往下看的祝猗正好对视。

祝猗似乎是呆了两秒,朝下喊:“唐灼说她中午不吃饭,刚带了两盒方便面。”

刘贻温侧头一瞧,祝猗那辆车已经不在院中了。

于是她问:“你车呢?开走了?”

“对,”祝猗降下来一点声音,“她去县里转转。”

刘贻温三两步跨进屋内。

桌上还放着洗好的桃子、荔枝,一旁垃圾盘空空如也,有挖了一半的西瓜——这肯定是祝猗干的——看着似乎也才切开不久。

山君一如既往地窝在猫窝里睡觉。

刘贻温洗手,关水龙头的时候忽然感觉哪里仿佛一直有什么声音。

她寻声往楼梯上走了几步,祝猗的房门忽然打开。

钢琴声如水银泻地一般淌出来。

祝猗探了头出来:“刘姨?中午吃什么饭啊?”

刘贻温停步,侧耳停了一会儿,不答反问:“怎么想起来听《图画展览会》了?”

祝猗哦了一声,神情很随意:“就是想听了,唱片从老太太那翻到的。”

刘贻温戏谑道:“不是因为‘图画’?小唐和你早上看画?”

祝猗点头,又摆手。

“是看画了,也是因为这个才忽然想起来的。”

刘贻温微笑:“打算开始变得有情调一点?更艺术范儿一些?”

祝猗真有些尴尬,捏了捏眉心,半遮着眼,“哎”了声。

刘贻温摇摇头,折身下楼,一面说道:“真要认真谈,其实我觉着还是坦诚好。是什么样的人就展现什么样的人,两人呆久了也自然会暴露。要是接受不了你的‘真实’呢,早些断了还好,倒不必那么伤心。”

祝猗听着她的声音越来越远,自己慢慢地从卧室里走出来,在楼梯口呆站了一会儿,忽然疾步下楼追过去。

“我觉着您说的不算全对。”

对字出口时,祝猗已经站在客厅里,瞧见刘贻温正慢慢戴乳胶手套,侧头瞥了自己一眼。

“怎么讲?”刘贻温饶有兴致。

“愿意因她改变也是一种‘真实’。就好像以前我觉得是作弄风雅,不耐烦这些,现在也能得趣。”

祝猗看着刘贻温拿着剪刀,对着水灵灵的花枝“咔嚓”一下。

“比如我今天看到的她的画,也比如《图画展览会》。”

刘贻温拿着花枝左看右看,又是一剪刀。

“即使这种改变在外人看来是可惜的,这样也可以吗?”刘贻温问。

祝猗看着她将修剪好的花枝插进花瓶,又拿起一枝来。

“不会的。”祝猗的思绪飘远了一会儿,半晌说道,“不至于如此。”

“感情上的事儿谁说得上呢。”刘贻温也没有非要就这个话题论处结果的意思,话锋一转,问道,“所以你想让老太太知道吗?”

祝猗说:“顺其自然吧。”

刘贻温点了点头:“我不提,但我不会帮你瞒着。”

祝猗笑道:“她不一定想得到。”

刘贻温本意到此为止,然而她终究还是没能忍住,为祝欢娱辩解道。

“老太太想不到,可不一定注意不到。你是小觑她的关心,还是小看她对这些细腻情感的捕捉呢?”刘贻温看她说道,“这话教她听了,恐怕要生气。”

半晌祝猗说道:“我有个问题,刘姨。”

刘贻温“嗯”了一声。

“为什么您也叫‘老太太’呀?”祝猗问。

刘贻温眼角生细纹,雪肤黑发,常年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看着是很温和的五旬文人做派。然而祝欢娱富贵养身,看着也并不苍老,平日站一起,比谦逊的刘贻温似乎还要张扬些。

但祝猗听刘贻温称祝欢娱为“老太太”很长时间了,甚至因为这个称呼,她连她们什么时候在一起都不知道。

她上中学的时候,刘贻温还只是靠近祝欢娱的年轻人之一,在祝猗眼里和那些陌生的名利场狂蜂烂蝶们没什么区别。

刘贻温用不甚在意的神色说:“我是在和你说话,当然是随你叫的呀。”

祝猗噎了一下,半晌道:“不对,有时候明明是你和她在说话,和我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