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原来如此
那一天,我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不为修来世,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仓央嘉措
“笃、笃、笃……”
大象一个人走在昏黄的路灯下,开始通往XZ的第一段路程。受到台风影响,天上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周围除了汽车偶尔经过时的呼啸,就只有沉重的行李箱拖行在铺路砖上产生的一连串低沉的声音——此时是8月4日,凌晨5点半。
在嘉信候机楼等大巴的时候,大象见到了素未谋面的小吉——此行的一个重要团友——其重要性参见名著《IQ博士》。
6:10,大巴开动。在东区候机楼,另外两位主角小云和团长上车,四人团队到齐。小云,无需多作介绍,有小吉的地方怎会没有小云?团长,此行的策划者、组织者,团队的灵魂人物。团长原名蜜蜂,但如果按照小云、小吉的惯例称其为小蜜或小蜂似乎都不够恭敬,所以只好尊称其为“团长”——想巴结的时候,还会在后面加上“大人”。
9点多的飞机,经停重庆,下午3点多到达LS嘎贡机场。
走出机舱,除了阳光特别刺眼,并无特别感觉。不过四个人之前都看过些攻略,不敢大意,摆出一副悠闲姿势,在机场闲庭信步。但走了几步,就有些肚涨——肠胃似乎失去了气压的管束,蠢蠢欲动。上了去市区的大巴,团长直接将湿巾敷在鼻子上,对抗干燥的空气。
一路所见,山似乎不很高,植被不大好,看上去有些荒芜。公路就开在山谷的平地上,两旁很多农地,枯黄枯黄的一片,似乎已经进入收获的季节——这就是XZ给四人的第一印象。
进入市区,又是另一番景象。LS的建设规模相当于内地的二、三线城市,建筑物一般在三、四层左右,密度不大,视野开阔,交通畅顺,既没有香港石屎森林的压抑,也没广州车水马龙的烦杂。突然,车内一阵骚动,原来大巴从布达拉宫门前经过,雄伟的XZ地标近在眼前!
就在其它三人将嘴张成O型之时,团长却无心他顾,只感到头晕气短,恶心欲吐。幸好大巴在布宫前飞快驶过,拐个弯已经到站。一下车,团长就东张西望,终于买到一罐氧气,深深吸了几口之后,吟出一首七绝:“闻一闻令舍醒神,索一索舒筋活络!”
话说团长也是一位武林奇人,出发之前,小云、小吉均提前服用红景天,团长认为只有心理作用,不屑一顾;大象提前四周停止剧烈运动,团长直到临行那个星期仍然坚持打球,理由是“锻炼一个好身体”。哪曾想,这一刻团长的理论全部破产,实在令人扼腕。
预订的司机将四人送到预订的旅店,入住整理一番后,又直往布宫。此时团长神色大好,问其原因,答:“吐吐更健康。”原来,刚才老人家在房间已经将肚内的不和谐因素全部吐出,一冲了之。
旅店离布宫不远,四人边走边张望,寻找他乡的大餐。团长、小云心情愉快,满眼皆是熟悉的川菜馆;小吉祖籍江西,表示毫无压力;只有大象一阵眩晕,束手待毙。
此时大约是下午5点,但阳光之犀利相当于顺德的3点。布宫前有一座的小山丘,叫药王山。很多人都登山远眺,拍摄布宫外景。药王山七、八米高,分两层,放在顺德,跨步可上,但“高反”一直幽灵般在身边跟随,短短几级台阶,已走到四人气喘吁吁。团长贪恋美色,走快几步,结果天旋地转,几乎跌倒。
气息稍稍平伏之后,方发觉布宫周围的格局与BJ故宫十分相似——布宫前面那条大路就叫BJ路,你想不承认都不行。BJ路的另一则是布达拉宫广场,熟悉吧?更绝的是,广场上还有一座XZ和平解放纪念碑。
下了药王山,四人顺脚走进广场。广场的规模与德胜广场相若,但要进入必须得过安检;大象把背包放在地上,马上就有警察过来劝阻。这一切似乎都在提示四个人:这里是LS。
在广场里面,有藏民不停地面向布宫参拜。XZ宗教气氛浓厚,无论是佛教还是基督教,都是劝人向善,放弃暴力。单凭想象,这里应该人人谦恭有礼,社会祥和安宁。但四周的警戒分明在标注:骚乱的阴影尚未擦去。为什么和平解放几十年后,有人仍然要利用宗教策划骚乱?为什么仍然有人响应?对于XZ的未来,还有太多的问题需要思索。
川菜在LS几乎一统天下,四人的第一顿晚餐只能选一家四川火锅。幸好还有鸳鸯锅,这才没有难倒大象。值得一赞的还有这里的服务——为轮候的顾客提供小食、为就餐的顾客提供保护手机不被油花溅到的塑料袋,尤其令人印象深刻——可惜之后再没享受过这种级别的服务。
下回预告:来到LS之后,头晕、气喘一直没真正离开过四个顺德人,但这仅仅是“高反”的前奏,它的“杀手锏”大大超出了四人的想象。究竟“高反”最令人难受的是什么、四人中谁的反应最大?敬请留意《XZ、XZ——第三回:死在L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