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终章
言咒的无形波让站在一旁佐伊晃了一下,有些怯怯地瞥了诺曼一眼。
而站在斯内普身后的西恩也知道诺曼是真生气了,帮腔一样,从斯内普另一侧钻出去,利用视念的能力高声道:“重视诺曼的话,你逃不掉的。”
伏地魔竭力抗拒着言咒的能力,但却无济于事,他原本想着利用药物让诺曼和佐伊睡着,或是让那群食死徒利用各种方法接近这俩孩子,使他们睡着,可两个孩子始终徘徊在邓校身边,还有麦格教授以及斯内普守护,根本没办法接近。
伏地魔在言咒的逼迫下,跳下来的瞬间挪过来一些碎石和几个食死徒当垫背,暂时没有被大红莲华直接侵害。
但诺曼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还想要开口说出更恶毒的话,却被小天狼星一把捂住嘴。
“别这样诺曼,莱昂也不希望你变成这样,杀掉一个人容易,但要背负着人命活着,背负这样的人命,不值得,莱昂希望你开心的活着,爸妈会扫清你成长路上的一切阻碍,你永远是那个阳光温柔的男孩。”
这或许是作为寻常人最真实的想法,谁也不想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手刃自己亲爹。
可九的想法却不一样。
这世上有太多她不在乎的教条,她甚至想好了以后要怎么跟姐姐炫耀诺曼手刃亲爹的故事,可——
诺曼没活在神明与魔鬼庇护下的世界里,他活在这里,活在这个世界的规则里。
“做得很好了儿子。”九偏头一笑,“我会把你的英勇事迹转述给你爹地的,还有你亲妈。”
她这方说着,抬起魔杖对准纳吉尼,“Avada Kedavra。”
环廊上的蛇身坠落,激起一层土灰。
站在食死徒身上的伏地魔正想着要向何处逃脱时,地面上的大红莲花自寒冰中向上绽开。
寒气像是一条条锁链将预要逃脱的伏地魔困住。
“奈尔!你以为这样能杀死我!我还有很多魂器!我还有很多真身!奈尔!我给你留下一份惊喜!你以为诺曼在这个世界上会会安稳度日吗!你错啦!是你们打开的地狱之门!魔鬼还在人间!”
一重重花瓣将伏地魔包裹,歇斯底里的叫嚣声随着惨叫飘飘悠悠,最终戛然而止。
石桥上剩余的食死徒也被傲罗们当场诛杀。
这是一场合乎情理的战斗,在敌方没有神魔加入时,取胜的易如反掌。
九从半空缓缓落下,大红莲花原地分解成浓重的水雾,她也在水雾中恢复人形,隐约听到两个孩子想要冲下来,却被劳拉和小天狼星出言阻止,却又无法阻止。
他们似乎有预感一般哭喊着奔跑着。
“姨姨!”佐伊哭喊着想要冲过来,“帮我给我爸爸带个话!妈咪一直爱他!我也爱他!”
“妈咪!妈咪不要!妈咪不要走!”
雾气渐浓,让深处其中的九分不清东西南北,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一般,但没人真的走到她面前。
她也想循声而去,但走上几步后发现。
自己在融化。
随着寒冰一起融化。
“原来我是以这种方式离开。”她看了眼化掉的手脚,有浓雾包裹,还算体面。
可下一秒一阵旋风原地生成,邓校竟负手站在面前。
“这是要离开了是么?”邓校眼中竟生出一分怜悯之意。
可九却笑说:“没准你变个水杯接一点,也好让他们埋葬我。”
“是个好主意。”邓校像个孩童一般接受了这个想法,把瓦砾变成水杯,尝试着接了一杯,并对着水仔细研究,“如果我将它冻起来,你是不是还能重生?”
“噢~不大可能了吧。”九耸耸肩,“也没有这个意义了。”
周遭的声音渐渐变得安静下来,像是浓雾外的空间被置换了一样,静的安详。
“我很在意伏地魔最后说的话。”九还是有些不放心。
邓校嗬嗬地笑,“你看这意义不就来了?别担心,孩子们需要成长,需要独自面对世间的坎坷,做家长的也要放手,让孩子们自己搏一搏。”
“说的有道理,就怕劳拉跟小天狼星太溺爱他们。”
“你才是最溺爱他们的不是吗?”
九还想耸肩笑笑,但发现嘴巴已经开始融化。
她用眼神感谢邓校的送别,而最后一滴泪,也被接收进那个杯子里。
当浓雾散去时,邓校望着远方出神,手中的杯子里盛着清澈冰凉的水。
大战就像是一场闹剧,在预言家日报的添油加醋中升腾又沉溺,时间安抚着人们猎奇的心,更愿意关心巫师艺人的花边新闻,人们渐渐淡忘发生在霍格沃茨的这场惊天战斗。
又是一年开学季。
兰斯特公寓顶楼,一群巫师们忙忙碌碌。
“早饭好了孩子们!”劳拉跟多比在厨房忙活,佐伊化着夸张的朋克妆从房间里出来,劳拉见状立马叉着腰,指着卫生间,“你这副样子该出现在斜角巷。”
“你不懂时尚了妈咪。”佐伊没理会她,而是来到餐桌旁用魔法让两张照片前的鲜花恢复活力,“早上好姨姨,姨夫。”
“去叫你叔叔们来吃饭。”
“他们跟诺曼去飞行巡逻去了。”
“什么?!谁允许去啦!”劳拉气呼呼摔了下抹布,诺曼想要报考傲罗,他这个名义上的傲罗家第四代子因为参加过大战,且成绩优异,还有特殊能力加持,可以免去培训直接上岗。
每年寒暑假,卢平都会带着他去傲罗部里带薪实习。
在鲁弗斯上台后,魔法部全员加薪,实习生可以每月十五加隆。
小天狼星因为无法跟斯内普共事从而辞职在家,又因为有雷古勒斯在,所以无法拿到布莱克家的全部家产,不够挥霍,又闲不住,便成了傲罗部的编外人员,如今还在努力考编。
早上八点三十分,兰斯特公寓附近顿时烟雾缭绕。
“看来他们回来了。”佐伊撇撇嘴,“妈咪我还要上架子鼓课呢,能把鼓带去霍格沃茨吗?”
劳拉没接话,只是瞥了眼窗外,“还不如直接飞回霍格沃茨省事,这个月还得进一批新花,进什么好呢。”
佐伊见状吃着三明治小声嘀咕,“我就当你答应喽。”
没一会儿功夫走廊里传来爽朗的笑声和交谈声,随后大门推开。
如今诺曼已经长得跟卢平一样高。
他不知从哪儿顺来的野花,插在两张单人照前,“我回来啦,妈咪,爹地。”
劳拉这才抬起头,“我的上帝啊,你的脸,这是怎么搞的?”
“在穿林子的时候不小心刮到的,没事的姨姨。”诺曼觉得伤是功勋的象征,所以只擦掉血,并没处理。
“多酷啊,小伙子。”小天狼星鼓励笑说,“一点小擦伤,死不了人。”
升入七年级的这批孩子们看起来沉稳不少,在进入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后,身为七年级男女级长的佐伊跟诺曼在维持秩序。
除了一年级新生,其余的都是熟面孔,热爱社交的佐伊在挨个打招呼,倒是诺曼一本正经,有些时候还是有些害羞。
眼见着他抹不开面子催促那些一年级新生,从一旁路过的西恩翻了个白眼,推着行李箱大声嚷嚷,“没听见级长的话吗!还不快上车!”
视念的能力犹如洪水猛兽,只觉哗啦啦一下子,站台上消停许多。
“谢啦。”诺曼扁扁嘴。
西恩盯着他脸上的伤口,“虽然你的颜值不如你爹地,但这点小伤足以让你颜值降到冰点。”
诺曼摸了摸脸,“不威严吗?”
“丑死了。”
“斯内普教授允许你使用视念?”
“他们挡我的路了。”西恩傲娇从旁边经过,在准备上车时,还用视念的能力强迫低年级生帮她抬行李。
诺曼见状只好无奈笑笑,低声说:“能力可不能这么用啊。”他不轻易使用言咒的能力,只转头对着那些新生们温柔道:“时间快到了,大家都上车吧。”
汽笛声响起,站台上全是送行的家长,诺曼跟佐伊没人来送,只有雷古勒斯跟着他们一同返校。
押车的傲罗是唐克斯,她刚生泰迪不久,孩子还留在娘家。
“我就在车尾,有事叫我。”唐克斯巡视一圈后路过诺曼。
“好的姨姨。”
诺曼擦肩而过,往七年级所在车厢走,在查看两个隔间后,发现一个生面孔。
对方早早换好霍格沃茨的校服。
诺曼确定刚刚在站台上没见过这个男孩。
似乎早早坐在车厢里。
他没好意思开口,可心里一直憋着疑问,在走出两节车厢后又折返回来。
当当当——
车门被拉开,车内除了那个男孩,没有别人。
“额,不好意思打扰了,你是?”
那男孩似乎是个混血,长得东南西北哪儿都沾一点,一头微卷的齐肩黑发,看起来诡秘又高贵,纯黑色的眼眸,硬朗的面容没有半分稚嫩,即便坐着也能看出个子很高,腿很长,手指纤细修长。
“伊森。”
“所以你是霍格沃茨的学生?”
“显而易见。”
“几年级?”
“你在盘查我?”伊森警惕性很高,却有些玩味地嗤笑一声,“你是——诺曼·金,那个傲罗的孩子。”
诺曼也警惕起来,作为傲罗预备役的直觉告诉他,眼前的人不简单,他没收到麦格教授发送的高年级有转校生的提醒,那份名单只有一年级新生的。
伊森饶有兴致地望着诺曼,“听说,你是伏地魔的孩子。”
诺曼并没有因为这话而慌张,也变得圆滑起来,“我是我爸妈的孩子,所以你是转校生?几年级?我是级长,有权利管理在校所有学生。”
“噢,是么。”伊森对此毫不在意。
“回答我。”诺曼向车厢后看了眼,离唐克斯没多远,“别逼我强制问询。”
“多强制?”伊森再次嗤笑。
这次另诺曼感到不悦,言咒能力只开放四成,“回答我,你从哪儿来?”
无形的言咒在隔间内回荡,但伊森却笑而不语,根本没被影响。
这另诺曼大为震惊,他开放全部言咒能力再问,伊森仍旧没有回答,反而缓缓站起身来,两人身高势均力敌。
“我知道你是谁。”伊森凑近些,抬手抚上诺曼脸颊,仅一瞬,伤口愈合。
诺曼也感觉到皮肉愈合,惊奇地一抹脸,又照了照玻璃窗,最后有些惊恐地盯着眼前能够免疫魔鬼力量的人。
这世上能免疫言咒的人只剩下西恩和佐伊,如今竟然又出现一个,那就意味着。
伊森一脸玩味,又玩世不恭道:“论辈分,你应该喊我一声,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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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在浓雾里待了很久。
直到眼前出现一片玫瑰花海,在花海尽头一座古堡诡异的立在那里。
她穿过花海来到那扇巍峨的大门前,轻轻推开,阴冷的北风打着呼哨吹出来,门内一片破败景象。
她知道,这是无尽的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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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