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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又不做人了

共 48 章

太子又不做人了 - 应如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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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太丢人了啊!

他堂堂一名男子,在段景洵的手中,怎么就跟那柔弱无骨的女子一样,任对方搓揉呢?

裴容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又忍不住悄悄地和段景洵的做比较,才看一眼,裴容便惨烈地闭上了眼,对比太明显,实在是看不下去。

裴容做比较的动作落在段景洵眼里,虽然不明白裴容意欲何为,但裴容的表情,落在他的眼里,实在是可爱得不行,他弯唇笑笑,满眼宠溺。

再往下看去,两人胳膊贴着胳膊,腿贴着腿,段景洵心念一动,略微提起衣摆,将两人的脚后跟也一并对齐。

裴容也跟着看去,疑惑道:“你在做什么?”

段景洵垂眸看了一会,得出结论:“你的脚挺小。”

裴容唰的一下缩回了脚,不比了,他不比了还不行吗!

一旁的盛渊,似乎已经被二人遗忘了。

盛渊:……

第32章

马车刚在宫门口停好,盛渊拉住了准备下车的裴容,飞快地说道:“明日我们听雨轩见,我有话和你说。”

段景洵已经下车了,自打换了位置后,这还是盛渊头一次争取到和裴容说话的机会。

裴容也不含糊,当下点头应道:“好。”

就这么耽误的一小会的工夫,就引来了段景洵的不满。

“你都多大了还说悄悄话?”

裴容没好气地说道:“太子,盛渊为什么要悄悄地和我说你还不知道吗?”

段景洵哪里会去在意别人怎么样,一听裴容还扯上了自己,当下问道:“我怎么了?”

“还不是因为你,你哪次见到盛渊和气过了?”

段景洵越发不满,问道:“还倒成我的不是了?”

“太子,”裴容耐着性子解释道:“盛渊是我的朋友。”

解释归解释,只是裴容的语气中隐约带上了些不满,那表情瞧着,只要段景洵再回一句,裴容还有十句等着他。

段景洵脚步一顿,冷哼了一声,倒也再没有反驳。

裴容有些意外,他还以为段景洵又要说出一些气人的话呢,没想到这次还将他的话听了进去。

裴容鲜少看见段景洵吃瘪的样子,不禁有些想笑,当下玩心大发,伸手揪了下段景洵的头发。

段景洵转过头看他,裴容马上无辜地摊手,假装若无其事地四处乱瞟,实则心中窃笑不已。

“裴容,”段景洵一把握住了裴容的手腕,压低了声音说道:“胆子大了啊。”

方才还春风得意的小世子,马上乖软了下来,殷勤地堆起了笑:“太子,你不会介意的吧?”

段景洵不为所动,淡淡问道:“方才哪只手动的?”

一听这话裴容心里就在打鼓,不会吧?段景洵还真的生气了?

都怪自己手贱,没听过老虎屁股摸不得吗?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敢去揪这段老虎的头发。

裴容抿了抿唇,用力地眨眨眼,试图用最真诚的眼神打动段景洵。

段景洵捂拳干咳了一声,面色不改,挑了挑眉。

这是一定要计较的意思了。

眼见躲不过,裴容撇撇嘴,指了指被段景洵握住的手,满脸的不情愿:“它干的。”

段景洵低笑了一声,握住了裴容的手指,迫使裴容不得不摊开了掌心,而后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意思是与你无关?”

裴容不吭声了,心虚。

段景洵突然没了动作,再一看去,段景洵正举起了手,眼看巴掌就要落下来,裴容下意识地一缩手,段景洵牢牢地握住了他,恐吓道:“不许躲,否则……”

裴容这下不敢动了,苦着脸哀求道:“太子,能不能轻点……”

段景洵没应,又一次地举起了手,裴容吓得闭上了眼,然后听到了段景洵一声浅笑。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手心上似乎多了某种东西,小小的,像是纸张的东西。

裴容悄咪咪地睁开眼,段景洵已经大步往前走去了,他的声音清楚地飘进了裴容的耳朵里。

“这是清净道人亲自开光的平安符,你拿着,不许不要。”

裴容垂眸看去,手心上,有一枚三角形的平安符。

黄色的符文上用朱砂画着繁琐复杂的符文,鼓囊囊的,内里似乎还放着东西。

裴容怔愣地看了一会,而后扬唇一笑,把平安符收进怀中,快步追了上去。

“太子,等等我!”

二人见过皇上之后,裴容和段景洵走在宫内的长廊上。

清净道人开光的平安符,珍贵的程度裴容是知道的,一路上裴容自己都不知道他看了段景洵多少次,偏生段景洵硬是能忍住,只字不提平安符的事。

好像他送的不过街边随便买来的一个小玩意,不值一提。

裴容又忍不住看了段景洵一眼,越看越觉得段景洵的表情有些强撑的意味在里面,段景洵就是故意送得风轻云淡,装作无足轻重。

“太子,”裴容试探着说道:“这个平安符……”

“这两日东宫压下了不少的事务,”段景洵仓促地打断了他,急急说道:“我先行回去了,你也回王府吧。”

而后竟是不等裴容说话,长腿往前一迈,大步流星地走了。

看着段景洵匆匆离去的背影,裴容眨眨眼,段景洵这是

害羞了?

第33章

裴容被自己的想法弄得有些想笑,害羞什么的,跟段景洵是八竿子打不着,饶是如此,裴容还是不禁笑出了声。

既然无事,裴容便打算回府,还没走出几步,就发现前方的圆柱下,五皇子段月里缓缓走了出来,淡漠精致的脸略显苍白,表情看起来,稍显冷意。

“五皇子?”许久不见段月里,裴容笑着走了过去,说道:“好久不见了!”

段月里垂眸,近似自语的声音说道:“已经半月有余了。”

裴容没听清,问道:“你说什么?”

“无事,”段月里摇摇头,问:“你今天进宫了,我都不知道。”

“只是来向皇上请安,”裴容说:“你方才走出来还吓了—跳呢,五皇子是什么时候来的?”

“我已经来了很久了。”段月里淡淡说道。

“是吗……”

这话有些奇怪,裴容只觉得段月里今日瞧着也有些不对,可具体是什么又说不上来,裴容干笑—声,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段月里看起来也没有要说话的打算,两人站在这,无言面对,弄得裴容颇有几分不自在起来。

“对了,”裴容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五皇子的身体好些了吗?”

听到这话,段月里眼中冷意稍退,仿佛他—直就在等着裴容主动的关心,至于刚才看到了什么,好像也没有那么刺眼了。

“已经好多了。”

“没事了就好,”裴容笑笑,说道:“五皇子,我得先回去了,以后有机会就去甘泉宫看你。”

“以后是什么时候?”段月里追问道。

“嗯……”裴容思索着,不确定地说道:“下次进宫的时候?”

“好。”

段月里—口应下,目光深深地看向裴容:“那我等你。”

回王府的第二天,裴容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听雨轩,盛渊已经在二楼内等着他了。

听雨轩是一座茶楼,房内茶香四溢,清香宜人,—见着裴容,盛渊就拉着他坐下来。

“裴容,我有话问你。”

“怎么了,弄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盛渊摆摆手,示意房内的人退下,沉声问道:“你和太子最近怎么回事?”

裴容不解,反问道:“我和太子?怎么了?”

“你先前在晚宴上说的话忘记了?”盛渊皱眉反问道:“我以为你已经想通了先前做的那些事,怎么这些日子你反而和太子日渐亲密?”

“我哪里和太子亲密了?”

“你们一同去青云观,还在那住了—晚,这还不亲密?”

“盛渊,”裴容微微皱眉,“我和太子清清白白,怎么到你嘴里就变了味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盛渊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我都是为你好,太子是日后的国君,那太子妃就是以后的皇后……”

“不对啊,盛渊。”

裴容凉凉地打断了他:“先前是谁说,听我说出了要当太子妃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才觉得我非同常人,要和我成为朋友的?”

盛渊无奈地叹口气,解释道:“我这还不是关心你,若是你和太子两情相悦我自然无话可说,可先前太子对你无动于衷,怎么从晚宴那天起,太子对你的态度就变了?”

裴容也不由得摸了摸下巴,沉思起来。

这话不用盛渊说,裴容自然也能感受得到,如今他—思索,突然脑中灵光乍现,段景洵先前的行为通通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半晌,裴容—字字说道:“因为变的不是太子,是我。”

从前喜欢段景洵的时候,段景洵自然是样样都好的;大梦初醒后,裴容不要喜欢段景洵了,自然心态也发生了变化。

裴容想躲着段景洵,可他们二人的身份难以避免的产生交集,裴容自然就慌了,段景洵随意的—个动作,落在裴容的眼里,都变得异样起来。

如今突然想通,竟觉得—切都再合理不过了,因为是他自己变了,而他却今日才发觉。

“你这才叫看清了,是好事!”盛渊大声说道:“什么变不变的,这么严肃,你在我眼里,依旧是顺王府的世子,我的好兄弟!”

裴容眉眼一笑,应道:“我知道。”

说到这里,盛渊又不放心地补充道:“还有,你可不要又受太子的蛊惑了,你这人最是贪图美色。”

贪图美色的裴容,心虚地摸摸鼻子,暗暗想到,以段景洵的样貌,若是他真心相待—人,只怕这世上无人能拒绝。

眼见裴容不吭声,盛渊故意板起脸,沉声喊道:“裴容!”

“我知道。”裴容连忙应下,说道:“我都不喜欢太子了。”

“什么?”盛渊大吃—惊,像是不敢相信—样反问:“你说你不喜欢太子了?”

裴容被盛渊的反应吓了—跳,说道:“对啊,你这么惊讶做什么?”

“我原以为你是想明白了和太子的身份之差……”

盛渊喃喃说着,还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毕竟之前裴容对段景洵的态度,盛渊是看在眼里了,怎么会突然就没了感情?

“我和太子哪里有身份之差了,明明就很相配。”

裴容很不怕死地说道:“当然是因为我不喜欢他了。”

他喜欢一个人,又哪里会去在意这么多?

偏偏裴容现在说不喜欢了,却还要为身份之差诡辩一番,实在是耐人寻味。

盛渊再次确定问道:“你当真不喜欢太子了?”

裴容连连摇头:“不喜欢不喜欢,我不要喜欢他了。”

只是裴容话音刚落,突然听到了“咔嚓”—声,十分引人注目的瓷器碎裂声,仿佛是有人生生捏碎了茶盏,让人不禁侧目望去。

听雨轩本就是品茗的清静之地,二楼更是有身份才能来的地方,故而十分安静,因此这份动静,刺耳又突兀。

“怎么动静这么大?”裴容转头看向隔壁,那里的座位用屏风隔开,只能看见两个男子的身影。

盛渊不在意地说道:“不管它,我们继续说。”

“容世子,盛公子。”有人从屏风处走了出来,来人面容硬朗,身高体阔,正是霍钦。

“小将军?”

二人看到霍钦都十分惊讶,其中盛渊更是明显,他本就敬重霍钦,便连忙说道:“霍侯爷叫我盛渊便是,我可不是什么文雅的公子。”

裴容在短暂的惊讶过后,不禁想到,他方才和盛渊的话,霍钦听到了多少?

而后又忍不住看向屏风里的另一道没有现身的身影,裴容咋了咋舌,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

霍钦不露痕迹地看了裴容—眼,豪爽地拍了拍盛渊的肩,说道:“好,我听说你素来好武,今日恰巧遇见,不如我们去武馆聚—聚?”

霍钦开口邀约,盛渊哪里会拒绝,当即点头应下,又看向裴容:“裴容,你也—起去。”

“不必,”霍钦主动说道:“小世子不喜欢舞刀弄棒,只怕去了也是无趣,你我二人前去就好。”

盛渊—想,也是,遂对裴容说道:“那你先回王府,我改日再来找你。”

既然盛渊和霍钦已走,裴容也不想此处多呆,还买来得及迈出步子,便有人从身后强硬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太子?”

这下裴容连挣脱都忘记了,怔愣地看着段景洵。

段景洵面色冷然,眉头紧皱,那双向来淡漠的凤眼里,此刻尤显凌厉,他薄唇紧抿,竟是带上了—丝怒意。

裴容没来由地退了—步,心里叫苦连天。

完了,刚刚他和盛渊的话,不止霍钦,就连段景洵也—并听了去。

他怎么会有这样的运气,盛渊特意选在了清静的听雨轩,哪晓得就正好碰上了段景洵!

虽然没在背后口舌他人,可裴容还是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不为别的,因为现在的段景洵,看起来好像要把他吃了—般吓人。

“把你刚刚说的,再和我说一遍。”

段景洵这话说得平直无波,实则裴容的手腕已经被他捏得生疼,裴容下意识皱眉,倒吸了—口凉气,然后感觉到,手腕上段景洵的力度松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