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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最后的风起

共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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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篇 抬头不胜思念,低头难却想念

时间很快来到高二第二学期中期,当时间还像往常一样匆匆而过时,一条不好的消息随之而来——新冠疫情已经蔓延到了我们这里。那天我像往常一样早晨六点半在宿舍醒来,还没等我收拾好床铺往教室赶,便听到了宿舍楼道里教导主任那宽大的嗓门,说是新冠疫情已经蔓延到了我们县城里,暂时停课,先让我们呆在宿舍里别出去。当我们得知这个消息时的第一反应竟然是高兴,或许是因为一中的学习压力太大,又或是因为能睡会懒觉,总之在我的记忆力,当时我们是没有对新冠疫情的恐惧的。

人是铁饭是钢,就算有疫情,饭还是得照常吃的,学校为我们每个人都准备了口罩,出入宿舍楼都得酒精消毒,食堂打饭阿姨也都佩戴着口罩,打饭时排着的队伍非常有序,不需要过多强调,每个人与周围人间距都超过了一米,有的甚至间隔更远,这与往日里“见缝插针”的情形截然相反。

实质上当时我们对疫情的了解知之甚少,觉得可能也就一两天的事,谁都没想到会直接封校长达一个半月。所以刚开始的几天我们虽然没办法像走读生那般直接放假回家,但也是过着除了吃就是睡的生活,显得很是滋润。学校每个宿舍八个人,本来正常情况下我们宿舍只会在周五、周六晚上进行娱乐项目,像什么打扑克牌、狼人杀、讲鬼故事之类的,但由于停课只能在宿舍呆着,况且书本全在教室,学校领导也没法催我们念书,所以那几天晚上我们宿舍睡觉基本都在三点之后了。

记得应该是封校后第四天的晚上,我们待宿管查完寝后就开始了活动,像往常一样的狼人杀,但它带给我们的乐趣逐渐被重复消耗殆尽。大概到了一点左右,也不记得是谁提了一嘴,说换个游戏吧,其他人也早有此意,于是便果断收起了卡牌,想着要换什么游戏,可思来想去也不知道还有啥可玩的,正当所有人一筹莫展之际,不知道又是谁说,要不趁这个机会大伙都分享一下自己的感情经历吧。其实“感情经历”这个词放在平日里应该算是我们宿舍里的禁词,每次有提到这方面的都会被一带而过,但凡有人多说几句,就会听见有人在莫名叹气或是在抽泣。但由于此刻的我们实在是无聊到了一种境地,便也默不作声地许可了这个提议,刚开始的时候没人愿意先说,都想着如何能撬开别人的嘴,什么别害羞,大胆说,或是没什么之类的话充斥在这个寂寞的夜色里,这也为后续勇士们的潸然泪下埋下了伏笔。当氛围已经形成的的时候,整个宿舍里都充斥着安静,落针可闻,勇士们一个接一个地描述着那些年叱咤过的风云,每每讲到被敌将斩落马下之时,便又忍不住地开始哽咽。

看着他们或是惆怅、或是不甘、亦或是正处风云之中,我的内心生出的不是畏惧,而是向往,无论他们现在怎么样,至少都曾辉煌过,反观我,连一段像样的感情经历都没有。正当我在心里感慨他们丰富的感情经历时,忽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我,他们好奇的打量着我,我也被他们盯地有点尴尬,见我不说话,他们便提醒我,除我之外的所有人都说过一遍了,我也意识到他们想了解我的过往,可回首已走过的一十八年,我实在是不知道要说什么,正在这时一道俪影从我脑海一闪而过,是李,随之一闪而过的还有那天和她第一次一起吃饭的情形,我立马摇了摇头,心里想着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再次思索了片刻,依然无果后便向他们解释道我除了学习还是学习,没啥感情经历。他们接连发出鄙夷的呼声,还说我不讲义气,其他人都说过了,就我不说。我连忙赔笑解释,可此刻的他们又怎会信我说的话,正在这时睡我下铺的那哥们调侃我,说封校前几天还见我吃饭时旁边坐着一个隔壁班的女孩,其他人闻言嘴里发出的“咦”声更加重了几分,慌乱中的我我本想解释,可刚一开口其他人便让我闭嘴,还说谁家好心人每天吃饭旁边还伴着一个女的。我知道再想解释都是徒劳,便也不再说话,任他们去猜疑,那天晚上的活动也就此收了场。

封校还没五天,校领导们便已按耐不住那颗催人上进的心了,于是我们便整齐划一的排队去教室里取书,拿回宿舍开始了每日全天候的自习课。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可能是宿舍里呆久了的缘故,让我在这种状态下经常想起她。这种在宿舍里自习的状态大概持续了两周,这两周里,她的倩影经常出现在我发呆时的课本上,每每当我回神想要专心看书时,她便又悄然出现。

由于一直是呆在宿舍里,我也本是一个爱交际的人,因此串宿舍成了日常,我也有了更多的机会去认识其他宿舍的同学。又是一天晚上,我拿着书去了李所在班的一个宿舍,打着去找我认识的那个同学的幌子,实则是去交际聊天,也算解解心头的寂寞。当我进到他们宿舍的时候,正巧他们也在热火朝天地聊天。我便自来熟的坐到了他们跟前,他们中有三个我本来就认识,打了声招呼,其他人便也没多说啥,接着他们刚才的话题又热议了起来,我没有打搅,而是默默的听了起来,可当我听到他们在讨论李时我的心一揪,但面上没有丝毫变化,听着听着,我便了解了,原来是他们中有一个喜欢李,在这给宿舍里其他人说,求帮忙出出主意。我心中莫名的出现了一种危机感,盯着那个喜欢李的哥们,上下打量了一圈,竟不自觉的开始拿他和我做比较,什么他比我高、我比他帅之类的话都在我心中默默捋了一遍。正在我出神之际,那哥们朝我看来,他也一副热情的面孔,问我见过李吗,还问我他眼光咋样,这让出神的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嘴上连忙附和道见过见过,人确实不错,还夸他眼光好,说完便提着书尴尬的笑着溜出了他们宿舍。现在想来当时也真的是慌不择路了,至于为啥那么慌,那时的我只将其归结为第一次听到别人当着我面说要追一个人,还是自己认识的人。

大概是封校后三周吧,据可靠消息说外面的疫情已得到有效控制,而且发病症状也和重度感冒差不多,虽没办法做到解封,但上面一致决定进行线上授课。那天晚上又是那个大嗓门的年级主任,说明天早晨按往常准时到班学习。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可以解封了,可以见到…,想到这里,我甩了甩头,也许是太想吃饭的时候有个伴了吧,那天晚上是我第一次在梦里梦见她,梦见她和往常一样,下课和我聊天,放学等我一起吃饭。可当隔天我们来到班里时却只看到了住校生,我才知道原来还没解封,要进行线上授课了。

线上授课,效果可想而知,基本没人在认真听课,我也不例外,坐在窗边,呆呆地望着窗外,思索着。

我不知道何时她走进了我的心里,默默的种下了一颗种子,它一直都在生长,只是我未曾注意,当我发觉到它的存在时,它已经长的根深蒂固了,任我再想撼动也已为时已晚了。世人都说时间是最好的良药,可未曾想,它也是做毒药最不可或缺的一味药材。就这样思念在我心里一点一点的累积,以致于后来的每天晚上我的梦里都是她,每每大梦初醒,心中总有万千留恋。

我是有一个电话卡的,这个电话卡区别于其他人手里的电话卡的是,它实际上是一个表面像卡,功能却类似于老年机的智能学生证,它只能用来显示时间,设定闹铃,以及打电话,不过只能存三个人的电话号码,一个是老爸,一个是老妈,还有一个不确定,当时存的应该是我姐的电话号码,想改变存入的号码,就必须通过监护人的手机实现。也正是有了这个学生卡我才能在封校期间与家人保持联系,不至于让我太过焦虑。

记得当时封校已经有一个月了吧,又是一个有她匆匆而过的梦境,像往常一样的怅然若失,但不同于之前的是,我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