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篇 有事找警察

有事找警察

祁阳刚刚挤上公交车，妻子便打来了电话：“老公，我们家小宝爬到阳台上去了，隔着不锈钢架子，我拉他又进不来，你赶紧回来吧，不然他会掉下去的！”

真是火烧眉毛，祁然赶紧叫司机停车，司机说：“这里不能停车！”

“你不停，我跟你急！”

“谁跟你急？！”司机没有理会。公交车继续运行在城市车流如织的道路上。

祁然挤到前面驾驶座旁边，双手拍打着隔开驾驶座的不锈钢防护门。司机惊慌失措，猛打了一把方向，顾此失彼公交车开上了人行道，将一蔸合抱粗的梧桐树撞倒后卡住了前轮，斜在人行道上再也走不了了。司机惊魂未定，一脸苍白。一车人乱成一锅粥，乘客责骂不止。祁然也吓出了一身冷汗，他叫司机开门，司机没有理会，自顾拨打手机报警。有人受伤了，乘客的愤怒无法形容，憎恨都投向了祁然。

祁然见状，叱吼：“这能怨我吗？我儿子困在九楼阳台上，我要回家救人！——”

没过多久，110警车和120急救车都赶来了，警察把祁然铐着押上了警车。

祁然想着困在阳台上的儿子，总想寻找机会溜走，而警察把他押得铁紧。他被带到了审讯室，再也无法逃走了。他的心里像油煎一样，想着困在阳台上的儿子，额上不停地冒着虚汗，他带着哭腔：“你们行行好吧，我儿子会从九楼掉下去的！——”

审讯的警察仔细打量着祁然，一看他炯炯有神的眼睛，就知道是一个有着丰富办案经验的民警。打量过后，警察皱了皱眉头，询问：“你是不是有病？你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吗？”

“我知道呀，可我要回家救儿子！他才刚过了3周岁生日呀，我快要急死啦！”

“谁跟你急呀？一车人的生命在司机手上！”警察开始录口供：“姓名，”

“我着急上火啦！”，

“姓名！”

“我叫祁然。我急……”

“性别，”

“你不是看见的吗？！”祁然心急火燎。

警察厉声说：“谁知道你是男是女还是半男半女？”

“我是纯爷们，警察就能这样折磨人吗？！”

“年龄，”

“53。要问就快点问吧，看，我老婆又来电话了，”祁然双手被铐着，好不容易接通了电话，对方传来声音：“老公，赶紧回来呀，我快撑不住啦！”

“老婆，我在公安局，一时走不了呀！”祁然带着哭腔，忍不住泪水哗啦啦落了下来。

警察夺过祁然的手机，迅速走出了审讯室。随后换了一个警察进来，看了看审讯记录，继续问道：“出生年月，”

“你别问了行吗？让我回家！……”

“出生年月！！”这个警察更加严厉。

祁然被镇住了，回答：“1969年8月15日，求求你，别问啦……”祁然哀求。

“你儿子的生命重要还是公交车上一车人的生命重要？”警察正告说：“公交车上有两个乘客受到重伤！”

“这可不关我的事……”

“你危害公共交通安全，你还有理啦？”警察继续讯问：“身份证号码，”

“家庭住址，”

“职业，职务，工作单位，”

“……”

半个小时过去了，祁然像热锅上的蚂蚁，警察和他煎熬着一字一句做笔录。

一个小时过去了，祁然忍不住潸然泪下，自言自语说：“儿子，希望上帝保佑你，要不是放开了生育政策，爸也不会让你来到这个世界上，你要有个三长两短，我还怎么活呀！……”

这时，开始审讯祁然的民警回到审讯室对祁然说：“你儿子获救了。”

“你骗人！”祁然压根就不相信警察的话，他只相信传言说“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大街上到处粘贴着“有事找警察”，可自己真出了事，落到警察手上却这样不近人情。

民警把手机交到他的手上，说：“你要不信，就打个电话问一问吧。”

祁然赶紧拨起了手机号码，接通后，对方便传过话来：“老公，我们的儿子得救了！是警察救下来的，还出动了好多警力呢，一个民警对我说，你在公安局一时半会出不来，家里的事你就放心吧，以后可不要再干傻事啦，我在家里等你。”

祁然当即跪在民警脚下，不停地磕头，民警把他扶了起来。他擦着眼泪说：“大恩不言谢，是我一时糊涂，当时我要想起有事找警察就好了。”

民警回答说：“你现在有时间可以好好想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