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百慕大上空，平流层，距地50公里到60公里。

这里是探索者一号的极限高度，再往上便是电离层了。

在这里飞行需要极强的驾驶经验，这正是水野教授找上全员精英飞行员的胜利队的原因之一。

晶莹绚烂的云朵从上方下降，沉积在一个平面上，形成了类似山、海、陆地的景象。

山如琉璃，萤石铺成的陆地，银色的汪洋宽广无垠。

和凡人不同，苏小涵作为奥特曼的人间体以及被艾勃隆改造过，能感知到的远比水野一行人要多。

在那“山”中有外观像极了蜉蝣、水母的生物，闪闪发亮，上下漂浮。在那海中沉浮着成千上万的晶莹碎片。或者说，这些碎片组成了“海”。

至于大古？

人间体状态下的他自然看不到此处的细节，只是肤浅的赞叹：

“没想到大气电离产生的现象如此瑰丽！”

“你已经是一个成熟的人间体了，别总是用凡眼看世界。”

副驾驶座上，苏小涵打开麦克风跟舱内的人说：“水野老师，现在我们将把飞机悬停，并释放‘神眼’无人机。你们那做好操作的准备。”

“神眼”探测器本来是为了观察恒星内部而研发，可以在靠近日冕层的情况下工作。其对恶劣环境的耐受程度之高可见一斑。

“辛苦了。”麦克风中传来水野的声音：“那么开始进行探测吧！”

大古悬停操作完毕后，诚恳的请教：“小涵你刚才的意思是？”

“人类的眼睛没有办法看到的，奥特曼形态下可以看到。”苏小涵建议说：“大古你不妨现在变身看看。”

说完，苏小涵就做出表率，伸出五指，刹那间手中握住神光棒，在一阵刺目的赤光中化作赫劳。

接着，大古也跟着变身，其光芒甚至穿透玻璃，将远方的云层照得闪闪发亮。

眼前的世界赫然出现变化，或者说细节开始出现了：

原先的“蜉蝣”清晰度增强，由无数张四边形碎片堆积，每一张碎片中都闪映着一张面孔，或场景。

波光粼粼的银色海洋也同样由一片片晶莹碎片堆叠，每一张碎片中都是一张场景照片。

“这难道是？”迪迦不可思议的自问自答：“人们的记忆？”

“亡者的灵魂碎片吗？”赫劳也发出疑问：“那这里算什么？天空之上的冥界？”

起初，苏小涵也认为这些“蜉蝣”是生命体，但变成了赫劳后，才发现这不是。

“你能看到恐龙时代的景象吗？”赫劳问。

“我能看到奥特战士。”迪迦说：“一些场景和现在我特有的记忆中的某些场景吻合。”

“这个地方，难道是超古代人类文明的遗迹？”赫劳做出推断。

“等一下，小涵，你看那是什么？”

迪迦看到了一张碎片中的场景：东京都科幻建筑背景下，一团乌漆墨黑的云朵上，一个巨大的门户出现，其身旁守卫这两个基里艾洛德人。

“什么什么？你就不能直接说出看到的景象吗？”碎片以千万亿计，两人精神力所聚集之处各不相同，稍有偏差便是隔着数千万张碎片。

“我们被基里艾洛德人击败了。”“我们”两个字咬得很重。

“然后呢？”赫劳也略微紧张，想知道后续。

“画面是不连续的，”迪迦摇了摇头：“我看不到我们的结局，但在那之后的人类依旧繁荣。”

就当两位奥特曼讨论时，机舱内的屏幕上，无人探测器的画面突然消失，变成黑屏。

下一刻，窸窣声响起。

“这是什么声音？”让人恐惧的声音通过稀薄的大气传播，即使在机舱也能听到。

与此同时，探索者一号的相控阵雷达报警了--有致密物体靠近。

“把探索者机体上方的外置摄像头接入主屏幕。”水野说。

一个上半身如眼镜王蛇，昆虫般的腹部长着鳍状物，两腿并拢，滑翔俯冲下来。

丑陋可怖！

那獠牙更让人联想到它咀嚼飞机的场景：嘎嘣嘎嘣，火星四射。

即使反应再迟缓，水野和两个助理也知道要该跑了：

“苏，下降啊！”水野吼道。

然而，两位飞行员仿佛睡着了一样，没有让飞机动起来，更没有回复。

正当他跑去驾驶室，才发现驾驶舱的门锁住了。

“你们两个混蛋在干什么啊！”水野和助理小林（男）绝望得撞门。

然而一分钟过去了，按道理怪兽应该已经飞到了，但飞机却没有一点事。

“难道那只怪兽是只好怪兽？”正当两人疑惑时，另一个助理突然发出不可思议的惊呼。

两人跑到舷窗一看，原先那只朝飞机俯冲而来的怪兽已然成为一具浮尸，静静得漂浮在飞机平面上。

只见其额头上镶嵌着一颗“钻石”，而下一刻，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束，从上方落下，贯穿了怪兽的躯体，使其分解成无数蜉蝣状的闪电人。

先被赫劳的丛云剑封印，后被迪迦复合·哉佩利敖光线给斩杀。

加佐特一代，就此落幕。

“水野教授，要返航吗？”苏小涵的声音出现在机舱中。

“你们？”小林刚想骂，但却被水野制止，水野说：“神眼已经失去联系，我们没有必要再呆在这里。”

“这里的风景教授不打算看一看吗？”苏小涵问。

“大气被电离产生的景象而已，如果小涵想看的话我可以将以前的视频发给你。现在请带我们先回基地吧！”

经过刚才的惊吓，水野不认为这里还安全。

“教授，你真的觉得这里的景象是大气电离产生的吗？”苏小涵颇有深意得问。

水野沉默了。

“那，我们返航吧！”水野没有发声，苏小涵也不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