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重建世界观

鎏金的暗纹若隐若现，宽大的银袍猎猎作响。来者罩着全身，看不清是人是鬼。

方天地突然有种想要向他跪下膜拜的冲动。好在已经有学生进来，他及时收住。

“管理者大人，您老睡得香吧？昨天二话不说扔下我，良心痛么？”方天地对站在一旁的银袍人穿了句密语。

“还行吧，就是，腰疼。”赵泽的声音入耳，有些疲惫。

“嗬哟，要是我没猜错，您老昨夜又临幸沙发了吧？得亏我知道内情，不然让外人知道还以为你肾亏了！”方天地贱贱地笑了几声。他完全可以想到斗篷下的面色有多难看了。

“呵呵。嗯？你右边有个美女在看你。”方天地闻言迅速转身，谁料和一只大蛤蟆来了个深情对视。

方天地惊得嘴角一抽，转头正想骂赵泽时，却发现他不见了。

姜谋感觉自己快崩溃了。从小就相信科学的他，三观从四点开始崩毁。本来空无一人的街道，从各个角落里冒出一堆东西来，他们涌进一个门里，消失不见。

于念勾住姜谋，唇角上扬：“看见什么了吗？”

“看看，看，看见了……”

“看见就对了。那些穿的长得像你的，都是人，那些穿素色衣服的都是仙灵，剩下的都是妖了。”

于念扯着姜谋的后衣领，艰难地向那扇门走去。

“小姜，你还很年轻，世界是很险恶的。但作为特办处的一员，你要上的第一堂课就是相信妖魔的存在。”

快到门口时，一个身影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赵泽压低嗓音道：“客从何来？”

于念松开姜谋，任其瘫坐在地上，然后从兜里掏出调查令，双手呈上。周围的学生见怪不怪，熙熙攘攘地绕过二人。

赵泽袖袍一挥，那张纸便飘浮在他面前。赵泽用意念感应上面的印章，是真的无疑了。

“嗯。请进。”赵泽微侧身子，为二人让出道来。

于念冲他点头：“多谢。”随机又拉着姜谋往里走，没再多说一句话。来之前局长找过他，再三警告他不要和虚怀学院管理者有过多的交集。

“是昨天的案子？”赵泽忍不住发问。于念一顿，没有否认。赵泽心领神会，干脆一个咒术原地消失。

于念回头，目光只来得及捉到那银白的袍角。他盯着管理者消失的地方，走了几秒的神。

“于处，我……你……这里……”姜谋好不容易开机，重新建立起新的世界观。

“掏出你舍不得拿出来的笔和纸，记下我今天和你讲的一切，以后怕是得和虚怀管理者经常来往了。”姜谋机械地点了点头。

突然身后一阵阴风吹过，姜谋回头，一个无头灵体飘然而过。

“他他他……”小跟班舌头吓得都打结了，于念扶额无奈。

于念强行将他的头扳回来：“记好了，第一条。别乱看，还有回去多看几部鬼片壮壮胆。”姜谋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同时往于念的方向靠了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