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掀桌,不玩了
说起自身实力。
大岳丸不得不承认,自己相较于继国缘一,还是有一点差距的。
同样都是只用剑术,尽管大岳丸自己没有斑纹和通透世界,但继国缘一也并非是鬼王之血。
如此情况下,大岳丸却是被鬼舞辻无惨加七上弦给整的狼狈,甚至是重伤。
轻抚着皲裂的肌肤,大岳丸看着渗出的血液,舔了一下。
腥甜腥甜的。大岳丸一笑。
于此,无限城内天翻地覆!
大地崩裂破碎,翻滚的地龙拱土而出,发泄着不尽的忿怒。
童磨所造就的冰天雪地宛如一个笑话,没有多久便如破纸片般被云集的土龙撕碎。
憎珀天所唤出的石龙子在这万龙起浪的场面之间,瑟瑟发抖。
所谓石龙子,便是蜥蜴。
而区区蜥蜴,又怎么敢在真龙之前叫嚣?
“我们真的能打过他吗?”堕姬望着这一幕,不由呢喃道。
猗窝座紧张地咬着牙,凝望着岩柱上盘坐的大岳丸。
事实上,此刻的大岳丸的斗气,正在逐渐的衰落。
虽然同样叫做鬼,但鬼灭之刃世界的鬼,比阴阳师世界的鬼还是有一个强处的。
那就是他们拥有着堪称不死不灭的能力。
而阴阳师世界的鬼族,可就完全没有。
即便是身负鬼王之血的大岳丸,在被睡莲菩萨那一记劈砍之下,也是险些没能抗住。
而尽管是抗下了,现在他也是身负重伤,躯体受创。
没办法,以力压人就是这么麻烦,大岳丸自个还是不足以跟那尊冰雕大佛比力气的。
就像大岳丸说的那样,他有些托大了。
自忖于自己的实力强大,却完全小瞧了自己的对手。
以至于傲慢自大,自缚手脚作战,反被逼迫至此。
大岳丸自省着,检讨着自己那被鬼王血脉所影响的心态。
而底下,众上弦都是面露苦色。
将大岳丸逼迫至此?
开什么玩笑啊,大哥!
他们明明是组团攻略BOSS,现在眼见着似乎给BOSS打残血了,却没想到BOSS进二阶段了啊!
猗窝座则更显绝望。
他的血鬼术,破坏杀·罗针,相较于武学至高领域,通透世界。
在一定程度上,是被完全上位替代的。:
然而,相较于通透世界看破对手身躯与行动。
破坏杀·罗针是更加直观地看到对手的斗气。
而尤其是在面对那些完全不隐藏自身气息的强者时,用破坏杀·罗针,是能够更加清楚直观地知道,敌我双方的实力差距的。
然后——更加绝望!
在猗窝座的眼中,大岳丸周身的斗气不断衰落,但却也越来越活跃!
相较于本来恍如鬼神却不动如山,如今的大岳丸斗气似龙虎,嗷啸山海。
或许绝对强度上差了不少,但威胁却是更加巨大了!
当然,不管大岳丸弱了多少。
对于他们这几只小鬼,都是同样的不可力敌!
黑死牟望着大岳丸,六只眼中,更是只剩下绝望。
他想起了当年,自己变成鬼后,再见到自己胞弟时的场景。
那时的继国缘一已经衰老,行将就木。
然而,在与那样一位半只脚迈入鬼门关的老人交战时。
一招!
黑死牟就那么地被继国缘一一刀险些斩首!
而那之后,继国缘一便老死了。
从生到死,这个男人似乎都注定了要无敌一世。
他并非是人,而是行于人间的现世人神!
而大岳丸,如今,正就给了黑死牟与继国缘一相近的感觉。
尽管二者并不是相同的类型。
继国缘一是以巧入道,凭借着一手神乎其技的剑术镇压一世——当然,他的体魄也是非人级别的。
而大岳丸的剑术虽然精湛,但终究是习练时日太短,境界过低。
只不过,大岳丸也不是专精于此的剑士啊!
大岳丸面色平静,抬手握拳。
在其之前,鬼舞辻无惨一番攀爬之后,终于是逼近了大岳丸!
紧接着,血鞭飞舞,击打在大岳丸身上,将本就因血晶巨刃而褴褛的「浪客行」时装,再度添上一道破洞。
感受到那始终限制自己的束缚消失,鬼舞辻无惨面色一喜,以平生最快的语速说道:“鸣女!将我送出去!!”
同时,他也瞬间爆散为数千血块,四散而来,意图逃脱大岳丸的视线范围。
大岳丸还略微数了一下,这次,足足三千多块呢!
他不由得感慨,鬼舞辻无惨还挺懂得与时俱进的。
只不过,全都无用!
岩柱瞬息间蔓延开来,生长出石壁合拢,将此间化作一隅孤岛!
鬼舞辻无惨化作的肉块明显一愣,但很快就又在石壁之内不断环绕奔逃。
显然,这家伙仍然指望着这种手段能拖延一下大岳丸,让他能够争取到鸣女开启无限城大门的时间。
只不过……
“不好意思,你是在叫这位小姐么?”大岳丸抬手,便有一条土石构筑的巨手,穿破了重石墙壁,砸落在内。
而其紧握的手指之中,是一只半死不活的鸣女正在惨嚎。
大岳丸的「覆土之力」可没那么简单。
早在开始掀起万龙奔腾之像时,就已经操控着无限城的大地,在不断搜寻鸣女的位置,直至最终将之捕获!
既然是要万无一失,大岳丸又怎么会把鸣女这看门的工具人忘了呢?
至于说鸣女有气无力的哀嚎嘛……
毕竟大岳丸为了保险,可是直接在其体内穿刺了几十根石刺以固定。
总之,此局已定!
大岳丸张眸凝望着此间飞舞的血肉,抬刀挥斩。
深红的剑刃仿佛燃火,以燎原之势,瞬息间斩灭了鬼舞辻无惨绝大部分的肉块!
而剩下的那些,想要逃跑。
可大岳丸以「义理之心」强控下,也只能如飞蛾扑火般袭来。
更不要说是什么操控无限城打开大门之类的。
从一开始,就没有那种可能!
于是,那飞扬的肉块尽管是以着十分掉San的形式,向着大岳丸袭来。
但实际上鬼舞辻无惨却是不断地在惨嚎,在看着那深红的剑光一点点地夺走自己的生命!
哪怕是当初面对继国缘一之时,也没有如今这般惊悚!
好歹当年鬼舞辻无惨虽然是惊遇继国缘一,更是一刹那间体会到了生死之间徘徊之感。
但好歹也是逃得一命,哪怕是苟了好多年也是一样。
而现在……
你能想象到一个小鬼浑身是血,露着狞笑,挥舞着双刀一点点把你切成细软的场面吗?
鬼舞辻无惨能。
因为他就正在经历这样的事。
大岳丸看鬼舞辻无惨可不单单只是任务目标,对于这位亵渎鬼王之名的家伙,他可也不会轻饶。
即便是愿意,他体内的鬼王血都不愿意!
至于说大岳丸在顶上处理鬼舞辻无惨,下面的上弦怎么办?
什么?难道你以为大岳丸会放过这些移动红蛋和白蛋吗?
于是,就在几个上弦凝望着岩柱之上的封锁,等待着两位鬼王之间的战斗结束时。
他们感觉到地面一阵震动。
然后,那些除了出场开始时威风一阵后,就一直静默的石龙,忽然开始了移动。
玉壶躲在壶里,看着那些缓缓游来的石龙,咽了咽口水:“我们……该不会要打这些家伙吧?”
“看来是的。”黑死牟手中用他的血肉制成的刀器,虚哭神走,生长出了数片刀锋,化作一柄奇形剑。
而黑死牟自己的容貌也不断变化,逐渐失了人形,变得愈发像是一个怪物!
并且伴随着形体的变化,黑死牟脖颈处灼热的痛感,也一直在侵袭着他的意识。
直到他抓着虚哭神走,无意间看到了刀锋上,自己的倒影时。
黑死牟方才一愣。
或许是因为在大岳丸身上看到了继国缘一太多的影子。
此时的黑死牟也会想起了,自己那位弟弟,对自己的评价。
“真狼狈啊……兄长/我自己。”黑死牟呢喃着,与记忆中的弟弟异口同声。
于此,他泪流满面,一直以来,他都在做什么呢?
下一刻,一只石龙轰下!
即便是回忆杀了,依然不能改变上弦们必死的命运。
从一开始,大岳丸就说了——不会有任何意外!
仰望着四面八方涌来的石龙,童磨凝眸,不断尝试着自己的血鬼术。
可每次冰晶方才出现,便有一条石龙直接将之拍碎。
他们宛如看着马戏团表演一样,看着童磨不断地挣扎。
如此局面之下,第一次的,自出生起就毫无感情的童磨,生出了恐惧。
至于猗窝座。
狂热追求着武道至高的他,早已经向着石龙冲去。
然后直接就被数条石龙给生生撕裂了!
尽管因为并不具备太阳能量,因而无法杀死猗窝座,可将之镇压碾磨,也是轻而易举的。
另一头,憎珀天望着早已经被揪出来的恨之鬼,还有已经被掏出来的怯之鬼,早已经瘫软在地。
而玉壶更是已经被石龙们当成了玩具,在不断争抢玩弄着。
至于妓夫太郎和堕姬?
不得不说,有时候弱小也是一件好事。
至少在如今,他们只要乖乖地在旁边待着,当一只小透明,也是无人在意。
如此,在已经失去了操控着,正在逐渐崩坏的无限城中。
众上弦在被石龙玩弄间,等待着鬼的末路时刻到来。
哦不对,黑死牟已经提前走了。
他因为对自己怪物的身份感到羞愧,早在被石龙轰杀之后,就已经放弃了求生欲,完全死去了。
……
直到日出天边,一缕晨曦拂晓。
早已经解决了累和诸鬼的剑士们等待着,等待着在另一处异空间中的结果。
九柱们盘坐着,就连珠世也是穿戴整齐,做好防护,与他们一同等着。
杀死鬼舞辻无惨不止是产屋敷家族和鬼杀队的夙愿,也是珠世的。
不管最后结果如何,珠世都要在这里等待着见证。
愈史郎劝过,但拗不过她,因此也只能是一同陪着。
如此,忽然一道摇摇欲坠的大门凭空出现,然后就被一脚踢开。
提着两柄赫刀,大岳丸满身血液,十分狼狈地走了出来。
“有够累的啊……”看着众柱和珠世,大岳丸沉吟片刻,说道。
随即他毫无形象地坐倒在地,吐了口气。
迎着众人的目光,大岳丸笑道:“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他抬首,仰望着天边大日,如此说道。
鬼舞辻无惨还是有点难杀的。
虽然到最后大岳丸基本上是纯凌迟,纯折磨鬼舞辻无惨。
但这家伙的求生欲也是真强,扛了许久才终于扛不住,哭嚎着求大岳丸杀了自己。
至于之后的上弦,那更是轻轻松松。
如此,大岳丸望着自己面板上一列的提示声,还有已经完成了任务,满意地点点头。
虽然因为之前豪气地玩了一把「覆土之力」,现在是虚的要死就是了。
而九柱与珠世。
他们呆愣了很久,然后才如梦初醒,意识到大岳丸在说什么。
一瞬,他们泪洒当场。
并且如果不是晒太阳会死,大岳丸确信,珠世这会也肯定会摘了防护,直接欢欣雀跃起来。
剑士们的欢呼声响彻天际,宣泄着千年以来,第一个无鬼的日子到来。
虽然在鬼舞辻无惨死后,各地仍然存在有一些鬼。
不过,收拾残局这种事情,也不需要大岳丸去考虑太多了。
是时候,该走了。大岳丸一笑,意念在「猎鬼者」任务上一点。
……
一只鎹鸦飞过天际,在产屋敷宅邸停下。
本就病重,近几日来连番大动作,更是给自己本就不多的命快给干没,只是吊着口气的产屋敷耀哉察觉到。
他不禁强撑着出声询问:“是鎹鸦吗?发生了什么?是猎杀鬼舞辻无惨有消息了吗?”
产屋敷耀哉的妻子,产屋敷天音取下信件,仔细一看,不由得落泪,捂住嘴巴轻声抽泣。
“怎么了?”产屋敷耀哉询问。
产屋敷天音抓住自己丈夫的手,喜道:“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鬼舞辻无惨死了!”她笑着,喜极而泣。
听到这样的消息,产屋敷耀哉点点头:“是吗,结束了。”
“是啊,结束了。”产屋敷耀哉心满意足地笑道,“鬼杀队,不需要存在了……”
说着,过去良久,产屋敷天音有所察觉。
探手一查,她再度泪崩。
产屋敷耀哉死了!
只不过,他是在鬼舞辻无惨死后,才去世的!
鬼灭之刃的故事,也就在这时,划上终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