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人生苦海中，艰难求活
聋子和矮个中年离开后，赵小虎跟这群小乞儿又说了一些话，便也离开了。
之后，这些小乞儿也没有继续再在胡同内呆着，而是走出了胡同，开始了一天的乞讨生活。
苏河看着这群小乞儿的身影，只是微微叹了口气，就远远的跟在了赵小虎身后。
......
苏河一边跟随赵小虎，一边借助‘观天镜’观察着他，颇有种一边走路一边刷视频的感觉。
片刻之后，他便跟着赵小虎来到了一处破落的院子旁边，然后看着他从墙下的一个狗洞之中钻了进去。
这个院子并不是很大，里面杂草丛生，碎石遍地，屋外的墙壁上也坑坑洼洼，显得十分破败。
但等他的视野跟着赵小虎进入一间屋子后，却发现里面被打扫的十分干净，屋顶和窗户也都被修缮过，并没有什么显眼的破损之处。
这间屋子内有一个土炕，上面此时正坐着一个右小腿上缠满绷带的麻衣少年。
见到赵小虎回来，这个麻衣少年当即就笑着问道：
“虎子哥，你回来啦？
小猫他们还好吧？”
赵小虎拿起屋内，用半个葫芦做成的水瓢，从水桶中舀了一些水喝下，这才开口道：
“你放心吧，小猫他们没什么事。
就是聋子那混蛋，说帮里有个大人物要纳妾，又从我这里刮走了二两银子。”
这件事是根本瞒不住赵小柴的，就算他不说，赵小柴早晚也会从小猫他们口中知道。
“什么？又被刮去了二两银子？”
赵小柴闻言立刻惊怒道：
“这群混蛋，不是过寿，就是纳妾，变着法子压榨我们，这是根本就不给我们活路啊！”
赵小虎见此叹了口气道：
“好了，你也别太生气，他们是什么玩意儿，我们不是早就清楚吗？
你还是先把伤养好再说吧。”
赵小柴眼睛一红，有些委屈道：
“小虎哥放心，我没事，就是有些气不过。”
“我们都这么拼命挣钱了，他们竟然还不肯放过我们，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糜子，仓子，满子......他们都因为去山中采药，死在里面了。
万一哪天我们也出了意外，到时候小猫他们该怎么活啊！”
赵小虎闻言立刻训斥道：
“说什么胡话呢？我们肯定会没事的。”
赵小柴闻言张了张嘴，好像是想说些什么，却最后却并没有说出口，而是沉默了下来。
赵小虎见此叹了口气道：
“总去山中采药，确实不是长久之计，我是还得想个其他出路才行。”
“还能有什么出路？我们以前试的出路还不够多吗？
想支个摊子做点小买卖，野狼帮刮油收保护费，巡卫队吃白食收摊位费，剩的钱也只能勉强够我们吃喝，黑手帮的份子钱根本就凑不齐。
想要安安分分的找个活计，但我们都是没有户籍的乞儿出身，别人又根本不肯要。
零散的卖力气活倒是有，但抢的人也多，我们一年到头也接不到几次。”
赵小柴双眼无神，满脸的沮丧之色，对他们这群人的未来充满了迷茫和担忧。
“我们还能有什么办法？
难道学其他人一样去偷窃吗？
可那和去山中采药又有什么区别？
稍有不慎被发现了就是断手断脚，还会被送到牢狱中等死。”
赵小虎闻言迟疑了一下，突然咬了咬牙开口道：
“小柴，你想落户吗？我听说县内掌管户籍的大人们，只要给些钱，就能落个普通的居民户籍，到时候你就能跟正常人一样，找个活计来养活自己了。”
县内其实是可以免费落户的，毕竟人口增长也属于政绩，只是赵小虎他们一没田地，二没住所，就算落了户，也是最低等的贱户，照样找不到活计，到时候还得交税，没钱交税，就很可能会被拉去服劳役矿役，直到累死病死。
因此他们才宁愿当个没户籍的乞儿，也不愿落户。
听到赵小虎的话，赵小柴却是摇了摇头叹息道：
“算了吧，小虎哥，这件事我也不是没有想过。
可要打点那些大人，没有十多两银子是想都别想。
而且就算有了居民户籍，我一没人脉二没手艺，又哪有那么容易找到活计？
到时候找不到活，又多了人头税和免役钱，我们会比现在过的更难。”
赵小虎闻言顿时沉默了下来，一时间竟不知道再该说些什么。
赵小柴见此立刻岔开话题，笑道：
“小虎哥，你之前不是说想跟那老浇头学拳法吗？
如今我们有了些钱，你不如就去找他请教请教吧。”
“你若是真的能够学有所成，聋子那混蛋就不敢欺负我们了。”
赵小虎闻言想了想道：
“这事还是再缓缓吧。
我们手上现在的银子只有七两多点儿，而想要让老浇头教拳，最少也得送五两银子才成。
但是之后想要练拳，不仅得吃饱饭，还得吃的好，才将身体养壮，不然招式练得再好，也发挥不出威力来。
剩下二两出头的银子，根本就不够用。
更何况我们还得留下六两，作为小猫他们两个月的份子钱。”
赵小柴闻言眼圈再次一红：
“小虎哥，都怪我。
都怪我在山里不小心划伤了腿，不然将买药治伤的钱省下来，小虎哥你就能跟老浇头学拳了。”
“小柴，你可别多想，这跟你的伤并没有什么关系。
拳法可没有那么容易练成的，当初老浇头可是足足花了五六年，才将他的拳法练到大成，你那点买药治伤的钱在练拳的花费前面，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
破院之外的街道上，苏河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听到了耳中。
而在听到赵小虎有学拳的想法后，他心中不禁有些意动。
学拳哪有学刀好啊，拳就算练得再好，也不敢跟刀碰。
自己想要让他，带着自己去祁连山脉外围转一圈，说不准可以用传授刀法之事打动他。
只不过，此事自己并不着急，还是先在不同时间段，多来观察几次，了解清楚他们的具体情况和品性再说。
看着赵小虎和赵小柴，接下来说起了毫无营养的话，苏河不再滞留，直接便离开了。
......
野狼帮上下数百人，近三分之一的人手都常年留在关山镇，帮主坐镇县城，副帮主坐镇关山镇。
野狼帮在关山镇的居住区在西南区域，霸占了二三十个院落，副帮主居住在中间一个三进三出的大院，周边的小院住着其他帮众。
苏河从赵小虎他们的破院离开后，就来到了这片区域的外围闲逛，看看能否得知一些关于那副帮主的信息。
“副帮主半月前带走镇上近三分之一的人手，搞得我现在出门都没底气了，也不知道啥时候回来。”
“我听说，副帮主这次要在府城待很久，至少也得停留半年，没看他将自己的几个小妾都带走了吗？”......
结果他刚一来，就听到了让他大感意外的消息。
“野狼帮副帮主竟然在半月前，就前往了府城，而且要半年时间才能回来。”
“这对我来说倒是好事，有这半年时间，或许我能成为武者也不一定。”
“既然那副帮主不在关山镇，我也无需在这里久留了，抓紧时间回去练刀吧。”
苏河听着那些帮众说了一会儿话，直接便转身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