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是不可以接别人的伞的
“打扰了。”安倍晴空跟在后面走进羽生黎月家里:“请问有客人用的拖鞋吗?”
“左边第二排中间那个。”羽生黎月羽生黎月把袋子放在桌子上,开始往外拿东西。
拿到最后才把一袋猫粮递给走过来的安倍晴空,也难怪之前不拿给他,实在是不方便。
安倍晴空把面包放下来,小家伙抬着脑袋打量着四周陌生的环境。
安倍晴空接过猫粮的袋子翻过来覆过去的看了看,然后开始看配料表。
一旁的橘青奈盯着窗外的雨看,四月份细雨打在玻璃是没有声音的,隔着玻璃你甚至看不到雨滴。
只有雨水越聚越多,在玻璃上聚成水滴的时候你才会发现下雨了。
橘青奈透过窗户,看着外面朦朦胧胧的景象,地上大片的粉色告诉她樱花落了。
这时候橘青奈出声道:“为什么四月份会下雨啊?刚开的樱花都打落了。”
“嘛,虽然是很可惜,但是天气这种东西是说不准的吧?”羽生黎月走过去抱着橘青奈,安慰道。
小脸埋在橘青奈脖子上,熟练的蹭了蹭,发出舒服的咕噜咕噜声。也不知道是谁安慰谁。
“是啊,天气这种东西说不准的。更何况这两天是雨女路过东京。”安倍晴空看着配料表,头也不抬的说道。
也不知道按照配件表能不能做出来,安倍晴空心想。
“唉?!”羽生黎月惊呼一声,猛地抬起头看向安倍晴空,“雨女?!”
安倍晴空被这一声惊呼吸引,抬起头不明所以的看着羽生黎月:“因为猫怕水的原因所以讨厌雨女吗?”
“不是因为这个。”羽生黎月赤脚踩在地板上,跑了过来。
——刚才抱橘青奈的时候光着脚跳上了沙发。
“你在哪看到的?”羽生黎月追问。
“等红灯的时候。”安倍晴空回答,似乎是猜到羽生黎月下面的话补充道:“雨女走了。我走过马路回头就不见了。”
“啊?”羽生黎月有些失落,拉拢着脑袋又跑回橘青奈怀里。
路过的时候面包一直盯着羽生黎月脚看——她只能看到这个。
见她朝橘青奈走了过去她站起身来也喵喵叫了两声往橘青奈哪里走。
安倍晴空好笑的看着面包努力爬沙发的样子:“那我先带面包回去了。”
然后走过去提着后颈把面包拎起来,安倍晴空就这样一手猫粮一手猫的走了。
面包不满的喵喵叫了两声,四只小短腿在空中挣扎了两下,直到安倍晴空把她放在怀里才安稳下来。
安倍晴空回到家到厨房随便找了个盘子,往里面倒了点猫粮然后放在地上,安倍晴空把面包的脑袋按在猫粮上,然后看着她吃饭。
不知道为什么,安倍晴空总觉得小猫是那种你不教它,它都不知道盘子里的东西能吃的那种生物。
搜索记忆发现无果之后,安倍晴空索性不去想了,安安心心的看着面包吃饭接受了自己的设定。
安倍晴空总觉得面包那尖尖的乳牙不适合吃这种块状的食物,看她咀嚼的样子就很奇怪。
目光一直盯着面包的嘴巴看,若是当时让安倍晴空去想象的话,他绝不会认为这是什么有趣的事,但是奇怪得是他现在看的很入神,甚至想尝尝猫粮。
安倍晴空偷摸从猫粮袋子里拿出一块,毫不犹豫的吃了下去——安倍晴空看过配料表了。
味道很怪,除了盐小了,安倍晴空觉得还能接受。安倍晴空眨了眨眼,拿过猫粮看了看右下角,上面没写什么口味的。
外面的雨幕慢慢变大了,俊朗的少年安静的盘着腿坐在地上,顺着他的目光,是一只纯白色的小奶猫咔吃咔吃的吃着猫粮。
时间好像变慢了,因为这一切好像是静止的一样。时间又好像变快了,因为你还没察觉,时间就跑掉了。
“咚咚咚。”
敲门声打破了宁静,面包还在努力的吃着最后几块猫粮,安倍晴空回过神来去开门。
羽生黎月拿着几盒奶站在门口:“刚才忘记跟你说了,猫粮要在奶里泡软了以后再让她吃。”
安倍晴空看着羽生黎月手里的奶,又转头看了看面包脸前的空盘子:“羽生同学知道在没有巧克力牛奶但是有牛奶和巧克力的时候怎么喝到巧克力牛奶吗?”
“什么意思?”羽生黎月没听明白。
安倍晴空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吃完猫粮在喝奶还来得及吗?”
安倍晴空没有说什么把巧克力含在嘴里在喝牛奶之类的玩笑,他觉得万一面包刚来第一天就吃坏肚子会让他心里不舒服。
起码要过两天再生病吧?
“……也许?”羽生黎月不确定的说道,结合安倍晴空的表现她大概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那就先把奶给我吧,我尽力。”安倍晴空认真的说道。
羽生黎月突然有些后悔把面包交给安倍晴空,但是她又不想橘青奈再有除她以外的猫。
最后羽生黎月只能把奶交给安倍晴空,让他处理——她是不可能和安倍晴空单独在一个房间相处的。临走前还跟安倍晴空叮嘱道:“要是便秘了就带她去医院,顺便把各种疫苗打了。”
这话倒是提醒安倍晴空了,养猫是要打疫苗的。
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安倍晴空关上门看着吃饱了就趴在地上的面包,开始寻思怎么才能在肚子里把奶和猫粮混匀。
另一边。
穿着朴素和服的女人站在雨幕里,雨水让她长长的睫毛凝成撮,像是哭过之后的泪美人。
她迈着步子走在雨幕里,桥上公路一样的大桥对雨女来说是比不上木桥的。但是女人却毫不在意的站在桥边,眼含秋水的凝望着河流。
相对于其他年代久远的雨女,石田青叶觉得自己的幸运的。
她还记得自己所爱之人是谁,还记得自己要去哪里等他,甚至遇到了安倍晴明的后人依然活了下来。
路过的行人打着伞在雨幕里穿梭,他们的伞大多都是透明的,石田青叶觉得没有她的花伞好。
一路上也有很多人要借她伞,但是雨女都没有接——她还记得他所爱之人,是不可以接受别人的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