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闲言碎语

躺在床上的夏诺百无聊赖，嘟囔一个多月了这个木头就是不给自己买手机，每天白天不见人，晚上也呆不了一个小时，想找人说说话都没有，夏诺无聊的数着手背上的针眼。

门轻轻被推开，夏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是同病房的家属，老头子在阳台种花浇水滑倒了，手臂骨折，老伴伺候着，这不他家大姑娘今天又来看他了，大包小包的老婆子别提多开心了，夏诺用尽全力翻个身背对他们，眼不见心里清净，顿时把傻木头恨个千百遍。

夏诺竖着耳朵听他们唠家常，这也许是夏诺唯一能找到乐趣的地方了，大姑娘轻声道：“那个小姑娘好点没？也没见她们家里来人看她。”

老婆子站起身看了看夏诺确定睡着了，这才低声道：“哎，别提了，可怜死个人，她们家遭难了。”

大姑娘立即来了兴趣追问道：“怎么了？”

老头子哼了一声：“别打听，你们就是嘴碎。”

老婆子立即不干了：“你有人家小军一半好，我这辈子也不算瞎了眼跟了你。”

老头子哼了一声把嘴闭的死死的，使劲咬了一口苹果，大姑娘难得看老爹不顶嘴更加来劲了：“老妈，说说谁是小军？”

老婆子叹口气道：“就是上次你说那个帅气的年轻人，是个学生，和小诺一般大。”

大姑娘哦了一声，老婆子继续道：“小军也是命苦，听护士说家里农村的，爹妈种地也没什么钱，这不摊上这种事把家里老宅都卖了，到现在医院里的钱都没有交齐，小军白天去跑货车，晚上去饭店刷盘子，夜里沿着马路去翻垃圾桶捡塑料瓶。”

老婆子吸下鼻子：“小军伺候小诺可好了，擦身子，擦屎端尿的，每次小诺想吃点啥跑半个城去弄，小诺吃完饭他就去走廊楼梯口，拿俩馒头沾着剩下的菜汤凑合凑合，上次电梯人多我走楼梯刚好碰上，看着心里多不是滋味。”

夏诺闭着眼听着老婆子说着，眼泪不争气的淌到枕头上，任凭湿了脸颊。

“小诺也命苦，上次都上了新闻，她妈患了癌症死了，他爸爸想不开也跳楼了，小诺，小诺下着雨跑到大街上被小军撞进了医院，听医院里的医术生说，这辈子恐怕站不起来了。”

一道电光闪过夏诺的脑海，看着父亲在窗边消失的身影，夏诺哭着喊着推开门疯狂的跑到楼下，抱着父亲的身体大喊着，雨水溅起水花汇成小溪，雷光闪过流出长长的红色，夏诺疯狂的站起身跑向保安室，想找个电话求救，任凭拍碎了玻璃，割破手腕，保安室没有人，夏诺走在大街想要拦一辆车，夏诺哭着喊着，一辆辆车带起水花湿了夏诺的衣裙，却没有一辆停下来。

夏诺失望了，默默的走在大街中央，走在十字路口，身体飞起的那一刻，夏诺看到了父亲和母亲的身影，他们手牵手走向夏诺，父亲修长的手指伸向自己。

空旷的大街，偶尔一辆汽车飞驰而过，灯光照在道路两旁，一个小青年弯腰在垃圾桶里翻找着什么，电话响起，李军看看是医院的电话，莫名的心中一紧：“喂，我是李军。”

“好的，我这就来。”李军听到护士急切的声音脸色阴沉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