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业火
费蜜尔城的这个十字路口,因为卡拉克义体商场坐落在此,呈现出一片车水马龙。而就是在这样一个重要的十字路口,这天竟然遭到了封路。
“你们再靠近一步我就把这个娘们崩了!”
穿着家园卫士D型装甲的歹徒挟持着一个女人,因为D型装甲尺寸比较大,女人几乎是被歹徒拖着行走的,她的高跟鞋已经被拖掉了一只,另一只鞋的鞋跟也已经因为拖行而断裂。
女人的脸上发红发紫,可以从她的表情中表情看出的,不只有恐慌,还有窒息。
“我们可以谈一谈!”排头的警察面带微笑对歹徒喊道,警察的脸奶白奶白的,看上去人畜无害。
“谈什么谈!都给我滚!”
警察身后的防卫兵小声打着报告:“警官,我们有铝热剂,可以放倒那架D甲。”
咣!
警官一拳砸在防卫兵的头盔上:“你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吗!她可是最热门市长候选人霍金斯的女儿!要是出了什么差错,我们都要完蛋!”
在防暴隔离带外最前面的一辆轿车里,一个披着黑斗篷的男人说道:“早就听说B区的治安不太好,没想到第一次见就是那么大一件事。”
车里除了他和司机没有其他人。
“有时候我真希望你能说两句话。”一阵沉寂后,男人接着说道。
“两句话。”
“行吧。”斗篷的阴影遮挡了男人的大部分面容,但能从的语气中听出无奈。
男人反复看向卡拉克商场外的大钟:“再这样下去,我们就要错过与‘肝’的会合时间了,‘肺’,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被称为“肺”的司机是个个头很大的男人,穿着一袭黑色装甲。他从后备箱拿出一把黑色的巨斧,并打开折叠机关,让斧头变得足足有两米多长。
只见他高速挥舞巨斧呈X字型旋转向前冲刺,轻松地把防暴隔离带破坏。并继续往前冲,把一条道上的人赶走,警车也全部劈开撞飞,硬是开出一条道来。
肺冲到歹毒面前时,把斧头撇到身后。
“你是组织的支援吧?怎么来得那么慢......”歹徒向肺吼道。
话音刚落,由于歹徒放松警惕,把女人摆到旁边,不偏不倚,肺一斧把歹徒从上至下劈成两半。
肺把女人甩到一边,如同犀牛奔袭般势不可挡地回到车旁报告,与此同时车里的男人才刚换到驾驶员的位置上准备好开车。
“真快啊。”
“过会儿就来。”
就在警察意识到要捕捉这个斧头狂魔时,男人已经开车飞速离开了现场,肺则引开警察到另一边。
于此同时,在B区的另一边,男人所说的“肝”来到一家名为“百色援助”的公益服务中心,这里主要援助孤儿和没钱读书的穷学生。
在B区,商品贸易十分昌盛,几乎不会有穷到读不起书的学生,所以其实这里援助的大部分学生是外圈人。
百色援助的管理者扶了扶因太胖而滑落的腰带说道:“贝里克先生,鄙人听昨天来陪您的女孩说,您昨天到了房间倒头就说累了,直接睡觉了。”他脸上的横肉写出了“怀疑”二字。
肝顶着贝里克的假名说道:“工作确实太多了,很累也正常吧?”
“您可别忘了,她们都是‘自愿’的。所以请不要做出一些奇怪的行为!贝里克先生,别忘了我们的‘援助名单’上写了谁的名字!”
肝默不作声。
没错,他们打着援助的旗号,实际上私底下却做着畜生一般的行当。只要援助者给够钱,他们就能安排自己的孤儿、学生,给援助者提供“服务”。
管理者突然喜笑颜开:“当然了,您是‘白王’大人的人,我猜,大概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但请注意了,不要再有下次了!哪怕是我,也是会有脾气的!”
肝没有屈从于他具有压迫性的言语,而是睁大双眼瞪着他:“你管得着吗?”
管理者的嘴唇向左上方抽搐了一下。
“今晚,我们的白王大人就会莅临你这破屋子,你就给我好好坐下等着就行。除非你嫌坐着太舒服了......”把话说完,肝仍然死瞪着管理者,瞪得他直发毛。
“好好好,鄙人这就闭嘴。”他掐了掐眼皮,摆出一副感到嫌碍的表情,坐回到刚刚收拾干净过的茶几前。
半个小时过去后,管理者终于是忍不住了:“贝里克先生,白王大人不会不来了吧?您再确认一下?毕竟白王大人可不像是会迟到的人。”
“我不是让你闭嘴吗?”
“你在玩我是吧!”
完了,硬的不管用了。肝心里如此想到。
“我们先来谈吧,白王大人告诉了我不少合作相关的内容,这样也可以节省时间。”
管理者捏起一把额头上的肉,看上去像在思考着什么。
“好吧。我们来谈谈。”
“众所周知,我们白蔷花园最看重的,就是安全,最近你应该也有听说,在E区,隶属于我们的能源工厂可是追加了家园卫士A、B、C、D全面组合的2级反恐装甲各5架的护卫队。所以,我们想知道这里的安保环境和规模。”
管理者稍加思考,轻轻笑着说道:“嘿嘿......我们毕竟还不是合作关系,鄙人不能把内裤都拿出来看,这是可以理解的吧?哈哈哈哈!”
用力过猛的后果吗。肝这么想着。
“虽然鄙人的安保在功能性上不比白王大人的护卫队,但鄙人能确定,在某些方面,鄙人的安保是更为优秀的。”
“具体是什么方面?”
管理者调整好坐姿,郑重其事地说道:“鄙人,有一架非常特别的C甲。”
“我们会把安保平均能力帮你提升上来,装甲我们出,现在都是特殊时期,人,需要我们两方一起找。”
“小意思,这方面鄙人也有些门道。”
十几分钟过去后,肝和管理员已经谈了很多内容。
此时白王还没到来,肝开始担心:已经没东西聊了!怎么办?只有这样了......
“啊,对了,说到这个,我想谈谈昨天的那个姑娘......”
“果然是她提不起您的兴致?”
“啊......对......其实我有点难以启齿的癖好......”
“您请说,您喜欢什么样的?是男的也没关系,直接说,我们都能理解。”
“不是......我喜欢亚人。”
“亚人吗?这倒是没有问题,具体是什么类型呢?鄙人这里的亚人种类还挺多的。”
完蛋,我还没编到这层!
此刻,在肝的脑海一闪而过的,是一只飞鸟,它在一片白蒙蒙的天上飞翔,鸟似乎在追逐着什么,但它的周围没有任何别的东西,也许它追逐的,是天空吧。肝这么想着。
“鸟......鸟什么的。”
“鸟吗......很少的种类啊,我这里也有,不过她今天不在这,而且她有点......噢吼,鄙人先卖个关子吧。”
不能说的地方......难道......
一台附着星星点点的弹孔的轿车来到百色援助门前。
“屋里的饭还热着吗?”车里的男人喊道。
“已经准备好了!”管理者回应道。
对过暗号,男人才缓缓下车。
“路上遇到治安事故,迟到了,不好意思啊。”走进店里,男人才摘下兜帽,露出真容,他正是白蔷花园的主人——白王,瓦克。
“怎么会呢,能等候您的到来,是鄙人的荣幸。”管理者点头哈腰地说道。
“茶饭就免了,麻烦你了,仇恩,先带我到处逛逛吧。”
“请跟鄙人来这边。”只见仇恩推开放茶几的桌子,地面出现一道被多处划花,看上去却意外地结实的金属门,紧接着,他拿出一串口令钥匙,嘴里念念有词,往钥匙里注入了一串魔咒,随即钥匙的齿发生了变化,仇恩把钥匙插入钥匙孔把门打开。
“白王大人,这边请。”
“惟......喂!贝里克,你也过来。”由于太长时间没有进行过行动,白王差点把肝的真名喊了出来。
肝像是沉浸在了什么当中,听到白王的呼唤,把头瞥向门另一边的他猛地回头:“来了。”
仇恩打一个响指,把通道里所有的魔导灯点亮。白王脱下手套甩了甩手,收集空间中魔导灯的魔力信息,从信息可以看出,这个地下空间足有20米深。
“电梯还在计划中,还劳烦白王大人迈一迈腿。”
“无伤大雅。”
跟随着仇恩,二人走到视野开阔的地方。
映入眼帘的不是想象中的人间地狱,而是两排的教室,从窗户外面可以看到教室里正在自觉晚自习的学生。
是的,仇恩虽然做着那样的行当,但他确实有给到学生学习和生活的资源,精致的课桌、图书室、魔法实验全套设施,等等的这些都有,这里大得离谱,白王估计得有上千名学生。
在电话里听完肝的报告,白王已经十分震惊了,到现场一看,这里的条件虽然还没有达到标准,但是比白王预想中的要好很多。
即便如此,你也已经犯下了无可挽回的恶行。
黑王的惩戒仍会降临,毫不留情。
“还不赖。”逛完一圈的白王如是说。
“过奖过奖,那么合作的事......”
“贝里克,我叫了两大车牛奶和鸡蛋,你组织一下同学们,去分一下。仇恩,你带我去宿舍区再转转。”
仇恩面露难色:“这......好吧,没问题,跟助理讲一声,他会给开门的。”
肝没说什么,只是转身离开。
走进一间宿舍,白王不经意地四周观察,环境是差了点,但总体没有特别可疑的地方,他假装很仔细地观察,甚至翻了翻学生的床褥被褥。
“仇恩,你可曾听闻‘黑王’?”
“他不过是个跳梁小丑,怎能比得过您呢?”
“他可是专杀恶人的,你就不怕他找上你?”
“鄙人当然不怕,我做的生意,我问心无愧!况且,他已经找上门了不是吗?”
黑王的巨型屠刀砍在仇恩的魔导护盾上,未能击穿。
“想不到,白王和黑王竟是同一个人!”
“你想不到的事情多了去了。”黑王抽回屠刀,取下披风,露出了脖颈下的黑色装甲。
仇恩拍拍手掌,十几架家园卫士闻讯而来。
“上!他是杀不死的,活抓他!”把话说完,仇恩就消失在了家园卫士的身后。
惟......塔玛多......你们得搞快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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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色援助的贵宾房算不上很高档,但昏暗的光线和深色的墙纸着实很有情趣。
“明天,就明天,我会和白王一起救你们。”惟躺在床上,双臂抱胸,郑重其事地对床另一边的女孩说道。
女孩发出苦笑:“救......你们‘慈善家’话术都一个样,我们也就是换个地方受苦罢了,别开玩笑了贝里克先生。”女孩穿的睡袍几乎是透明的,惟紧闭着着双眼,根本不敢多看。
“那如果是黑王呢?”
“我们都是......自愿的,都是一丘之貉,都是仇恩手下的恶人,他只会把我们赶尽杀绝。”
“拜托了,你们当中肯定有相信我们的人,在学校里的时候,帮我把话传一下吧,明晚白王会以送物资为由,让人把你们接走......”
“没用的,莱莉丝听不进去,她会阻止我们......”
“拜托了。”
“你们打不过莱莉丝的,她是我见过最强的法师。”
“拜托了。”
紧闭双眼的惟在沉寂中听到了抽噎声,他有些不知所措。惟相信计划一定会成功,白王是他最信任的人。
因为白王的帮助,他找到了自己的使命所在,他从来都没有比现在更像活着,现在如此,今后也会如此,为了白王的愿想。
一只小巧的手搭在惟的胸口,像触电一般,他浑身一抖。
惟一向受不了这种刺激,思考很多可能产生的后果后,他还是没有让步。
眼前的女孩,有着淡黄的皮肤和水灵灵的大眼睛,是典型的东方人面孔。她脸上挂着泪痕,笑得令人怜爱。
“贝里克先生,我叫尹洛......”
不知所措。
尹洛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转过身去。
欲言又止,惟总觉得要说些什么,但是就是想不出来。这晚,他彻夜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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肝这边完成了人员的疏散,他仍不见尹洛的身影,尹洛十有八九已经遇害了,但他仍不死心,他叫住最后一个落单的学生。
“有看见尹洛吗?”
听到尹洛的名字,女孩的瞳孔震颤。
“事情败露了,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
果然还是......
“死在我手里!”
一条火焰鞭一瞬横劈到肝的身上,他飞到墙上砸出一个窟窿,火焰烧断了肝的外套,使他露出了外套下的黑色装甲。
一脚蹬离墙面,肝躲开了从下方接着即将落地的他。
拔出双刀,肝横身跳跃,斩断了接踵而至的第三鞭。
“你就是莱莉丝。”
“别废话了!”
装甲展开撑破了莱莉丝的学生制服,一套火红色的0级C型甲展现在肝的面前。
C型甲为魔力增幅装甲,极具破坏力,但也因散热问题,装甲的魔力增幅装置是外露的,只要将其逐个击破,C型甲就失去了威胁力。
而0级的C型甲不仅对魔力增幅装置进行了加固保护,还通过一种军用隐身技术对魔力增幅装置进行了隐藏,这些魔力增幅装置甚至不会直接在装甲上与装甲连接。
莱莉丝用左手小指和无名指以及右手食指在她的头顶画出法阵,随即一连串的火焰弹幕迸发而出。
拿出一支填充了肉毒素的注射器,肝不假思索地对着自己装甲上专门为此开出的针孔进行注射。
致命的肉毒素没有夺取他的性命,而是让他眼前的世界慢了下来,他冷静有条地躲开弹幕,并不断前进来到莱莉丝面前。
“看仇恩的态度我就知道,你没有根本告诉他,你还是相信我们的,对吧?”
“滚!”莱莉丝发出一声怒吼,随即,她发动爆破魔法,把肝炸飞到通往上方的台阶,他手里的一把直背刀也弹飞到地面上。
莱莉发出一声怒吼,随即,她发动爆破魔法,把肝炸飞到通往上方的台阶,他手里的一把直背刀也弹飞到地面上。
莱莉丝再次凝聚魔力引导法术,一枚轿车大小的炎爆火球如同火星陨落向肝轰来。然而肝的一只手被卡在台阶的缝隙里,已经来不及躲藏。
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他的面前,飞速旋转他手中的巨斧。结果只有一些火星掉在肝的身上。
当那个挡在他身前的男人回过身来看他时,男人的装甲已经全面熔毁,他的身体也大面积烧伤,肝甚至可以透过他的身体看见里面被烧焦的内脏。
然而这一切肝早已见怪不怪。
“你来得真慢啊。”
“外面突然被包围了,花了点时间......”说着,他用斧柄把卡住肝的台阶敲碎。只见肺几次呼吸的功夫,他被融毁、穿透皮肤与肌肉就被玛纳之力补上。
这是白王赋予他的特殊能力,“呼吸玛纳”,复杂的玛纳之力可以用于治疗,而肺却可以以呼吸的方式轻松为自己使用玛纳之力。
肝再次拿出三支肉毒素注射到自己身上。这同样是白王赋予的特殊能力,“瘾君子”,这份力量使肝百毒不侵,并且只要注入毒素,肝的身体机能会得到相应的提升。
“别硬撑了,你先歇会吧,”肝耍了耍剑花说道。
肺瘫倒在地大口地喘着粗气,他自己也没想到这发炎爆火球的威力如此巨大,在苦笑之中,将要步入半百的他又一次感叹后生可畏。
一个滑步接翻滚,肝躲过莱莉丝挥来的纵劈的火焰鞭,并捡起直背刀。在“瘾君子”加强过的动态视力之下,也许还有魔力增幅装置过热的原因,在一个瞬间,他观察到了在空中快速移动的魔力增幅装置。
一共三个。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好似胜券在握:“接招吧!”
莱莉丝的火焰鞭宛如狂风般向肝袭来,肝却以触目兴叹的速度精准且优雅地躲开。没人能在这场压得人透不过气的烈焰风暴中喘息,而他就像是一个早已放弃呼吸的舞者,在这火焰中表演绽放生命之美的独舞。
抓准机会,肝一脚蹬墙越到空中,在躲开火焰鞭的同时,给高频魔导刃注入魔力,双刀上的符文随即放出煞寂的紫光。
“咣”的一声,肝在空中回旋,把空中的魔力增幅装置砍做两半。
“啧。”
在之后的进攻中,莱莉丝开始注意防守,肝明白,莱莉丝已经知道他自己能看到魔力增幅装置,他不得不改变作战思路。
只见肝把双刀上下一甩画出一个圆,更换了双刀的持手,接着把右手的直背刀扔向莱莉丝,莱莉丝如他所愿轻松地展开火焰屏障挡掉,但很显然肝这么做有别的目的。
接着在又一次的鏖战中,肝给自己注射了最后一支肉毒素。他看准刀与魔力增幅装置的位置,一个滑铲从火焰鞭之下滑过。
由于只有一支肉毒素的加持,速度不比之前,火焰鞭蹭着肝的下巴划过,只算是有惊无险。
他没有理会灼烧之痛,而是让身体紧贴在地,马上打开装甲小腿上的机关,把地上的直背刀吸附到小腿上,接着他旋转大腿,借助腰部和臀部的力量,从地上一跃而起,用小腿上的直背刀把第二个魔力增幅装置劈成两半。
即便如此,莱莉丝仍没有慌忙,她知道,只要等到眼前的男人最后一支药剂的效果褪去,亦或是魔力增幅装置冷却完成,哪怕是只有这一个装置,她也必然胜利。
肺已经恢复到皮肤的阶段,眼看肝要到达极限,躺在地上的肺站起身来。
“姑娘,你可别怨我们啊......”
“你们可真不要脸。”
“帽子戏法。”肝指挥道。
“用这招吗......无妨,放手一搏便是。”
“别下杀手。”
“当然。”肺不屑地吐槽道。
二人冲向莱莉丝,磨合已久的默契,让他们同步化解火焰鞭的攻势。将要到莱莉丝面前时,肺旋转巨斧,肝则一跃而起以斧面为跳板再次跳跃,接着肺再利用巨斧的势能把肝甩出一个高度,并顺势旋转第二圈砍向莱莉丝。
莱莉丝只得展开护盾,抵挡这样的攻击对于她来说并不算难事,接下来发生的事,令她措手不及。
糟!
肝没有在空中攻击,而是跃到她的身后,一刀把最后一个魔力增幅装置破坏。
没有了装置的增幅,莱莉丝的护盾变得脆弱,肺拧转斧头,用钝一面敲上去,这一击击碎护盾的同时,正中莱莉丝的肩膀,把她敲飞到地上。
肝抱着头抱怨道:“都跟你说下手轻点了。”
“她下手可不分轻重。”说着,肺才用手拍去身上的焦灰。
肝无奈地笑了笑:“刚才可真险,我砍上去的前一刻,我其实已经看不见魔力增幅装置了,评价一下?”
“还是熟悉的作战风格。”
查看过莱莉丝的状态,确认她只是昏过去后,肝才躺下开始思考下一步事项。
“黑王呢?”肺问道。
“完了,把他给忘了,他虽然很抗揍,但活捉他可没什么难度......你留在这看着她,我去找他。”
“得了吧你,你现在怕是连自己的装甲都挪不动了,还是我去吧。”说罢,他开始动身。
肝一把躺倒地上:“直走右拐,慢走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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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得真慢啊。”
“你们怎么连台词都一模一样。”肺捂着脸无奈地说道。
黑王虽然打倒了几个卫兵,但还是双拳难敌四手被生擒。
“杀了他!”领着黑王的卫兵说道。
也许是因为肺没有擦掉脸上的焦灰,这些卫兵没有人认出,他就是那个五年前在“破圈战争”中仅凭一人之力突破内圈城门的“巨邪风”——塔玛多。
他们根本就不清楚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只是把眼前这个没有装甲光着膀子的男人当成比黑王更弱的货色。
正所谓摧枯拉朽,短短一分钟,就只剩提着黑王做人质的卫兵。
“妖......妖怪......你不要过来!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杀了他!”他拿枪指着黑王的头。
而肺没有停下逼近的脚步。也许是怀着拉一个人陪葬的心情,卫兵扣下了扳机,子弹贯穿了黑王的头颅,与此同时,肺也结果了卫兵。
肺扛起黑王的尸体回到出口,他发现那个姑娘已经醒了。
“求求你了,我们必须找到他。”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你明明也是受害者啊。”
莱莉丝面露困惑,急得哭了出来:“我......我也不知道......我好乱。紧要关头,我还是没有保护好她。是我杀了她,我真是禽兽不如......我到底在做什么......”
“那不是你的错,是仇恩那个混蛋洗了你的脑!”肝抚慰着莱莉丝。
“姑娘,你先别急。”肺突然发话。
“事情往往没那么复杂,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件事实。”
莱莉丝抬头望向肺,他伟岸的身姿似乎只要站在那,就能给到她慰藉。
“第一,刚刚才战斗过的我们,无条件地,在你昏倒时留在你的身边保护你。第二,你的老板在事情发生之后,抛弃了你们,甚至连声都不吱一声,就那么简单。”
莱莉丝听完,有些木讷,缓过神来,最后下定了决心:“我去过仇恩的另一个藏匿点,但是在路途中我被蒙上了双眼,抱歉,我还是不知道。”
“是个怎么样的地方,有什么特点?”
“那里是一座公馆,可以看得见芯之塔。”
“还有吗?”
“我......”
见莱莉丝沉默下来,肝感到无力:“可以看见芯之塔的公馆多了去了,这可......”
“先别急,事情往往......”
“得了,你快说。”肝打断了肺说理时的前戏。
“姑娘,你去那是为了做什么?还记得吗?”
“当时是为了给我量身定制装甲,我记得给我做测试的人是个绿头发的女生,她长得很漂亮。”
“还有什么令你印象深刻的事情吗?什么都可以说说看。”
“呃......印象深刻的话,确实有一个......不过大概是没什么用。”
“但说无妨。”
“我吃到了山楂,那是我第一次吃到那个东西......我很喜欢。”
“山楂?那是什么东西?”肺问道。
“一种酸酸甜甜的红色的水果。”
“惟,你吃过吗?”
肝从听到“山楂”开始,他抚着下巴在思考着什么:“费城可以买到山楂的地方可不多,我大概有方向了,还有,说了多少遍!在外面要叫代号!!”
费城的地图不断闪现在肝的脑海中,结合信息,他锁定了一个地点。
“只是从方便买到山楂的角度来看的话,我知道在哪,不过也只是赌一个可能性。”
“先让黑王‘复活’吧,他说了算。”
肺把黑王的尸体放倒在地:“姑娘,你会用玛纳吗?”
“我会一点......可是这个人已经死了,玛纳只能治疗,不能复活啊,愿死者回到安涅塞斯大神的怀抱......”
“照做就行,这位黑王可不是一般人。”
莱莉丝露出惊愕的表情:“黑王?不是白王来......”
肺特地四处张望一下,然后看向莱莉丝:“嘘——社会上的事,少打听。”
疑惑在她的脸上挥之不去:“那我试试......”
十多分钟后,三个复杂的法阵终于绘制成功,法阵散发出的流光汇聚到黑王的脑袋,只皮肤正在愈合。
她持续将魔力注入法阵。两分钟后,黑王的双睦回光返照,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莱莉丝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转念,莱莉丝虔诚地跪下,念道:“感谢安涅塞斯大神!将彼岸之人渡回此崖!”
“虽然不会死......但还是很痛啊......”黑王抱怨道。
整理了一下发型黑王接着说道:“汇报一下情况。”
“仇恩逃走了,不过幸运的是,我也许知道他在哪,有赌的成分。”
“我相信你,肝,你跟我走;肺,你去组织一下,让孩子们先回A区的晓教堂,那里的地方大概是够的,让他们先在那里将就一下,地方不够就让一些孩子回白蔷花园,怎么组织看你自己,全都有报销。”
“了解。”他们异口同声地说道。
进入夜晚B区的深巷是个不明智的选择,这些地方有不少险恶的歹徒,其中大部分还是外圈人,并不是警察不管这一带的事情,而是太难管,即使派人巡逻,巡逻的人也会遇害,若是重装把守,又会惊扰民众,影响民生。
毕竟谁想去一个有警察把守的饭店吃饭呢?有警察会让人觉得这里治安不好,代表危险,而大部分费城人对危险总是很敏感的。
他们不会信任警察能够保障他们的安全,这并不是对警察的偏见,而是一视同仁的,换句话他们不会相信任何人能保证他们的安全,毕竟在这座城市,强大到可以无法无天的人太多了。
但是没有办法,为了走捷径去搭的士,黑王和肝必须要走深巷,一路上,他们遇见一波歹徒,都被他们三下五除二解决,这让黑王想起了“黑王”这个名字传遍费城大街小巷的过程。
最开始他以黑王的身份活动的时候,他就是这么干的,他知道不彻底的见义勇为只会害了受害者,所以他每次都会斩草除根,也因此,A的治安好了很多,这是他第一次在B区干他的老本行。
“不会有错,他们都是单干的,直接走吧。”
肝拦下一台的士,肝坐上副驾,黑王则是后排,再次在脑海里过一遍地点,肝对司机说:“去灯芯道。”
“好嘞。”
别的不说,B区的闹市确实别有一番风味,这里不光有各色各样的小吃,还有很多特色文创产品和服饰,这里的人流也很多,有一家人一起来的,也有结伴而至的情侣,人群中不乏东方面孔的民众,身着奇装异服的人也不在少数,B区不愧为商业区,这里的热闹与秩序的A区形成鲜明的反差。
“我虽然不太喜欢吵闹的地方,但每次看到这样的场景都挺开心的,真希望有一天‘全城’的人都能和自己的家人在一起,享受到这份热闹。”黑王如是说。
司机搭话道:“对喽,平平淡淡才是真,我也不羡慕那些A区、中心区的大人物,能跟我的家人在一起,过着这样的生活,我就很开心了。跑完你们这单,我也回去陪我的宝贝女儿咯。”
肝语重心长地对黑王说:“你的愿景一定会实现的,如果是你的话,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
“哼哼,我也那么觉得,如果是‘我’的话......”
“老友......”
“之后再跟你说吧......对了,这个给你。”黑王拿出一支注射器交给肝。
“这是......”
“你已经弹尽粮绝了吧。”
“我......还没有资格夺回‘它’。”
“我不希望我再说第三遍,我相信你。”
不久,的士开上了灯芯道。到了住民区,周围就安静了不少,到了这个时间,街道上甚至没人。由于私人花园的存在,这附近的绿植比市区要多得多。
不知是什么原因,快要到地方了,但司机却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越开越快。
“喂喂喂,开慢点开慢点。”肝对司机喊道。
但是速度仍在增加。
“都120了!到地方了,快给我停下来!”肝喊得越来越大声。
此时司机表情木讷,回了句话:“活着多没意思。”
“喂!你搞我是吧?”
肝一把扯住司机领口,把他从驾驶位拔起来。
黑王大喊:“手刹!手刹!”
可是已经迟了。
的士撞到一根石柱上,整台车侧翻过来。黑王和肝都都在翻滚和混乱中晕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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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黑王醒来时,他看见肝坐在他身旁摆弄着那支注射器。
“我昏过去多久了......你去了没?”
“现在是凌晨2点,你昏了三个半小时,我还没去,司机......已经死了。”
“太......奇怪了。”
“对啊。”
“那个司机不可能说出那种话......”
“嗯。”
“我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还不能下定论。”
“这种事除了她没人能做得到。”
“你魔怔了,是你太想她了。”
“这一定是她......”
“她在给我们断后的时候已经死了!”
“你很清楚我的不死之力是从哪儿来的。”
这样的对话,他们之间已经进行过无数遍,自从她走后,黑王就与他的两个得力干将发生了很多矛盾。
“在车上说的话......我有一件事拜托你,如果你还相信我的话......”
肝长叹一口气:“我答应你。”
“你先听我说......如果在计划完成之前,我死了......”
“你开玩笑吧?”
“听我说完。”
肝微微点点头,沉默下来。
“我会定下下一任的白王和黑王......我希望你能像忠于我那样忠于他们,无论他们是谁。”
“我答应你。”反正你又死不了肝心里想。
“现在出发。”
“你不太妙吧?”
“没事,有那玩意就是你一个人也够了。”
他们沿着原路返回,路灯下,二人的影子一会短一会长,这让黑王想起最初只有肝作为助手时候,在一次与毒贩的交火后,肝也是这样扶着他走在四下无人的公路上。
“啊?搞什么?”肝一脸惊愕。
远远地,他看见一团光芒与浓烟。
“怎么了?”
“公馆烧起来了!”
“什么?快进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去吧,你在这歇会儿。”
“没事,我能自己走。”
二人直接闯入着火的公馆,火势还不算太猛,浓烟和火焰并没有大到可以大面积阻挡视线的程度,也就是说这火刚被点燃没多久。
他们一路窜门,查看房间里还有没有活人,然而无一例外,一路上,这里全是空房,这里看似已经没有被困的人了,
东找西看,他们最后锁定了主人房的位置,肝推了推门,发现门上了锁,于是黑王眼神示意二人合力把门撞开。
门后,是黑王这辈子都无法遗忘的画面。
着火的房间好似人间地狱,破碎的窗户有着教堂的那般神圣,墙上燃烧的画作仿佛在此刻才真正成为艺术。
仇恩躺在房间的正中央。
一个粉色头发的少女骑在他的身上。
没有多一秒的犹豫。
少女猛地扑倒在仇恩的怀里。
同时扑倒在仇恩怀里的。
还有少女手中的匕首。
少女反复重复这个动作。
直至仇人不再惨叫。
直至仇人停止抽搐。
直至仇人滚烫的鲜血将她冷落的心降至冰点。
黑色的王发出极度病态的狂笑。
他走到那位仍扑倒在仇人血泊中的少女跟前。
用右手抬起她的下巴,拇指插入她的牙口中。
仔细地欣赏着她那复仇后的潮容。
分明是一张破碎的,
流血的,
被揍得青一块紫一块的脸,
在他的眼中却如同火焰中盛开的野花。
在她的眼睛里,
黑色的王看见了曾经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