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识时务
身为一名三流武者，身为平安县林家的供奉，郭彪心中有他的傲气，因此不屑于与顾辞虚以委蛇。
郭彪冷声道：“我家公子要见你，识趣的话就跟我走一趟吧。”
被郭彪尊称为公子，其身份显然不简单，应该是某位林家少爷。
只是……顾辞向来低调，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被林家少爷注意到。
“难道是金疮药和增力散？”
这是顾辞唯一能想到的原因。
但是，顾辞百思不得其解。
“林家好歹也是盘踞在平安县的世家，巨鲸帮都只是林家的黑手套，怎么会看上这么小的生意？”
“巨鲸帮的搜查我没有在意，本想着不会出现更高层次的势力，却不曾想某位林家少爷下场了。”
“据说这处黑市的掌管者是林家三少爷林瑯，想必就是派郭彪过来找我的林家少爷就是林瑯吧！”
黑市是林家的主场，若顾辞底牌尽出，有把握在郭彪手下逃脱，但他不确定黑市有没有其他武者。
顾辞可不愿意拿性命去赌。
“目前看来只能走一遭了。”
“如果是为金疮药和增力散的药方而来，只要我乖乖上交药方，想必林家少爷应该不会为难我。”
念及此处，顾辞心中稍定，说道：“没想到我竟然有幸得公子关注，既然如此，还请郭爷带路。”
顾辞愿意主动配合，郭彪也省去了一些麻烦，看顾辞顺眼了些。
顾辞跟着郭彪一行人离开后，黑市中压抑的氛围才缓解了一些。
接着一阵议论声在黑市响起。
“乖乖，这卖药的究竟赚了多少钱？竟然把郭爷都吸引来了。”
“你刚刚没听见吗？郭爷也只是跑腿的，是郭爷背后的林家公子想见那卖药的，才让郭爷来请。”
“林家公子啊……能让郭爷跑腿的，至少也是嫡系的那几位吧？
卖药的要是能抱上大腿，后半辈子都不用愁喽，儿孙也无忧。”
“就世家大族私底下的那些勾当，被瞧上可不一定就是幸事啊！
据说这处黑市是林家的三少爷林瑯在掌管，曾多次强取豪夺…”
“嘘——这话你也敢明说？”
“嘿嘿，反正大家蒙着面，谁也不认识谁，说些实话怎么了？”
“……”
……
顾辞跟着郭彪在黑市中穿行，七拐八弯地来到一处僻静的小院。
院门外有两名护卫持枪矗立。
这座宅院没有太过奢华，但布局错落有致，显然有人精心设计。
跟着郭彪的其他人识趣地停在了院外，郭彪单独领着顾辞进去。
小院中的氛围更加凝重。
郭彪一言不发，径直将顾辞领到了堂屋，顾辞终于见到了正主。
烛火摇曳，屋中亮堂堂一片。
桌案后，一位身穿锦衣、气宇轩昂的年轻男子端坐，正在饮茶。
桌案侧面坐着一位道袍老者，见顾辞进屋，当即开始打量顾辞。
顾辞低眉顺眼，故作紧张。
“公子，人带到了。”
“嗯。”林瑯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才慢悠悠抬起眼眸看向顾辞。
“就是你在黑市中售卖精品金疮药和增力散，一度供不应求？”
“我听手底下的人说，你的金疮药药效很强，片刻就能止血，增力散更是能直接增长两成实力。”
早在前来小院的路上，郭彪就强迫顾辞解掉了遮住面部的黑布。
因此，顾辞的身份没有遮掩。
顾辞恭敬地深深作揖，答道：“确实是在下在黑市中售卖金疮药和增力散，但谈不上供不应求。”
亲自确认顾辞身份后，林瑯当即图穷匕见，不容置疑道：“你的药方我买了，自己开个价吧。”
话音落下。
屋内的气氛似乎更加凝重了。
药方和功法技艺类似，也是不传之秘，怎么可能如此轻言买卖？
更何况，还是面对高地位者。
出价低了，顾辞血本无归。
出价高了，顾辞尸首分离。
而且，所谓的价格高低也不会根据市场，而是根据林瑯的评判。
林瑯分明就是强取豪夺，但他既想当婊子，又想给自己立牌坊。
简直就是无耻之尤！
即便顾辞象征性地收了低价，顺利完成了交易，但说不定哪天林瑯就以物理方式宰了顾辞防泄露。
不过，顾辞倒是不在意价钱，他早就有了无偿赠予的心理准备。
顾辞连忙作揖道：“公子折煞小的了，您能看上我的药方，是我的荣幸，我又怎么能收您的钱呢？
我愿将药方无偿献给公子，请公子赐予在下纸笔，我立刻将药方原原本本地写下来，献给公子。”
这样才是最安全的做法啊！闻言，林瑯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一旁的道袍老者也稍显诧异。
“此子绝非常人啊！”
道袍老者暗自点评道。
林瑯也赞许道：“很好，你是一个很识时务的人，你很不错。”
对林瑯的评价，顾辞自然嗤之以鼻，他不识时务能安全离开吗？
“林瑯……趁我实力尚弱，你尽快享受享受吧！被我记到必诛名册上，我迟早会亲手取你性命！”
尽管顾辞心中愤懑，但他表面上却非常内敛，看不出丝毫不满。
顾辞暂时没有掀桌子的实力。
此时，房间中一共只有四人。
顾辞，郭彪，林瑯以及老者。
郭彪是顾辞已知的三流武者，实力较为一般，初入三流的水准。
在底牌尽出的情况下，顾辞或许杀不掉郭彪，但郭彪同样也奈何不得顾辞，因此，顾辞丝毫不惧。
但是，自从顾辞修炼龙象般若功后，他就能隐约感应人之气血。
林瑯的气血丝毫不弱于郭彪！
最让顾辞忌惮的还是坐在桌案侧面的道袍老者，他气息收敛，顾辞感应不清，只觉得他深不可测。
“林瑯和道袍老者也至少是三流武者，再加上郭彪，这处黑市至少有三位武者坐镇，恐怖如斯。”
“仅林瑯一人就有这么强的势力，但这显然只是林家的冰山一角罢了，林家不愧是世家大族啊。”
“这次是我栽了，亏了两个药方，不过待会我给林瑯两个成本高的药方，他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不多时，林瑯唤屋外的侍者取来了纸笔，顾辞快速将药方写下。
“公子，这就是我的药方。”
顾辞识趣地献上药方，让林瑯少费一番功夫，所以他颇为欣喜。
林瑯不懂医药，无法辨认药方的真伪，他大致浏览了一遍，然后将记载药方的白纸移到老者面前。
“白老，请你鉴别一下。”
顾辞一直低眉顺眼，但他也在悄悄观察，见此情形，心中暗道：“白老？这老者看上去地位不低。
白老穿着一身道袍，估计是哪家道观的道士，今后留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