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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泼辣娘子在此

共 23 章

她被大间谍养大?北原王是她表哥?大南皇帝是她亲哥?她喜欢的人要造反?但这跟她要当狙击手有什么关系。赵白菀十八年来,第一次见到鸟铳时,就被那家伙的迷上了,她是天生的狙击手。与这个世界的人相比,她是不平凡的。与另一个世界的人相比,她却是普通的。【内含穿越者和重生者】

正在阅读 · 第三章 战场

第三章 战场

城楼下的一片空地,被一层薄薄的雪覆盖,火光将雪照亮,晶莹剔透的雪花映照这火光,仿佛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

林子里突然一阵骚动,鸟儿惊起一阵。

“有情况!”

箭矢如雨,城楼袭来,破空之音阵阵。

但大南士兵早就对这箭雨有了经验,拿起身边的盾牌,背靠墙,举盾挡住自己,箭矢与盾牌碰撞的响声,像是大瀑布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轰隆作响。

林子里藏着的北原军见状,那领头挥挥手。

箭雨消失,一切又恢复宁静。

若是没有地上密密麻麻的羽箭,他们还以为刚才只是做了一场梦。

大南士兵将这些箭收集起来,待会统一取箭头,箭头是黑铁做的,二十斤的黑铁,便可做一个盾牌。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城楼顶上的大钟便被推响,翁鸣伴随着雪花从空顶落下大地。

赵白菀他们起床统一洗漱,然后一起去大膳堂。

她又偷偷摸摸地剪了好多块布垫着,今日肚子已经不痛了,喝下一碗热粥,吃了两个馒头,伍长便组织着众人去练武场训练。

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天。

那日雪停了,金色的太阳从铅云间挤出来,一整个地挂在天上,士兵们纷纷将自己的被褥拿出来晒,慢慢地,云散了,湛蓝的天空又重新回到世人的眼中。

镇守城门的士兵沐浴在阳光下,让他们变得有些懒洋洋的。

地上的雪化了,露出褐黄的皮肤,还是湿漉漉的。

瞭望员还在鸟瞰这一片大地,在城楼的瞭望塔上,他能一直看到北原边城里去。

今日应是他们赶集之时,他能看见许多带着毡帽,长长的辫子随着姑娘的步伐飘飘摇摇。

同样的,北原的瞭望员也能瞧见大南边城里的景色。

明明只是隔了一片林子和一条河,但两城的姑娘大相径庭。

大南的姑娘柔情似水,腰肢纤细,步步生莲。而北原的姑娘,身材高大,体态丰满,腰细屁股大,步伐豪迈,比男人还男人!

两城的男人各自眼馋着对方的姑娘,这一刻,他们在某种意义,突然达成默契。

傍晚时分,太阳散着橙色的光晕,天边被染的橙红,晚霞大方地展示着自己的美丽,红的紫的粉的橙的,温暖的色彩涂抹在天空上,人们不由口吐白烟,赞叹不已。

夜,静悄悄。

刘福和其他人去厨下偷了几个红薯,埋在热灰下,上面燃着火,烤好的红薯,他特意给赵白菀留一半。

这家伙多情善感,今日不知怎么了,就坐在床边看着天上的圆月发呆。

“喏。”刘福一手握着半个红薯,待不烫手时,他将红薯递给了赵白菀。

赵白菀瞧了一眼,笑着接过。

还冒着热气的橙色薯肉,赵白菀呼呼吹着,咬上一口,惊艳道:“唔!很甜!”

刘福骄傲地仰起头,“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烤的红薯。”

“是是是。”

赵白菀小口吃着红薯,烫得牙齿发酸。

“你咋跟个小姑娘一样,吃得磨磨唧唧的。”

刘福早就囫囵吞枣地吃下去了,口,喉咙,胃啊,此刻还留着些热气。

赵白菀不理他。

她在想爹。

又过了一个月了,她不知道她爹如今怎么样,特别是如今这般寒冷,爹爹的腿怕是又要开始疼了。

刘福摸摸鼻子,随后找了个凳子,搬过来跟她一起坐下。

二人就这样安静看着外面的夜空,上面繁星点点。

刘福突然觉得,这天,可真美啊。

“喂!冻死了啊!快把窗户关上!”说话那人径直关好窗。

刘福笑嘻嘻地挪开凳子,对着那人说道:“这是读书人的事!你怎么能关了!”

“你还读书人?你要是读书人,老子现在就去当县主了!”

“诶!你当县主?我就是侍郎了!”

……

众人嘻嘻哈哈,赵白菀听着也笑了。

“嗡昂昂——”

“敌袭——”

雄浑的声音打破美好的夜静。

大家赶紧穿好衣裳和甲,伍长已经站在军房外了。

士兵们有序排好,伍长带着大家去兵器库,发大刀!

第一次打仗的士兵有很多,跟赵白菀一屋的全是。

伍长也明白,特意拿出两坛子酒,让大家都喝上一口壮壮胆。

辛辣的酒入喉,刺激着赵白菀的口。

“哈!爽!”

城门外两里地,黑压压的北原军蓄势待发,他们最前面的将军已经走过林子露出来了。

赵白菀站在大南军中,她看不见前方的北原军。

她以为她会害怕,但她竟然没有,她连腿都没抖,此刻平静得如没有涟漪的湖面。她的身体开始微微发热,那是酒的作用。

站在她身边的刘福突然握住她的手,凝重地看着她,庄重道:“我的遗书在我枕头下面,要是……你帮我个忙,送去给我父母好吗?”

赵白菀目不转睛,刘福忐忑地看着她,她也一直看着刘福,忽然发笑,揶揄道:“偷偷摸摸写遗书竟然不告诉我!你小子!”

“前进。”

士兵们开始往前小跑。

刘福焦急看着她。

“我会的。”赵白菀直视前方,目光坚定。

刘福笑了。

赵白菀不知道这仗是怎么打起来的,她的大脑那时一片空白,听着号令,让她去哪儿,她便去哪儿。

她从没杀过人。

她与北原士兵无冤无仇她想,可如今,她却要向他们挥刀。

为了大南?

不是。

内心深处,她还是为了季寒正。

但她不承认,她想,自己是为了史若云,一定是。

赵白菀必须得找个理由,才能让她挥刀砍向北原军时,手不会抖,心不会悸。

滚烫的血液喷洒在赵白菀的脸上,烫人的泪水混着鲜血,顺着脸颊,仿若一条红色小蛇,蜿蜒曲折地从脸颊流下脖颈。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赵白菀开始往后退,她抵住面前敌人挥来的大刀,泪水堆满了眼眶,她快看不清眼前的敌人了。

“你怎么了?!”

刘福一刀切开敌人的肚腹,抓着赵白菀的手臂,力气大得惊人。

她却突然清醒。

怔怔望向刘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