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动手,
黄河北岸,牯牛山,
此山原本并无姓名,
盖因此山两峰如同牯牛双角,
再加上前些年,牯牛山上有名远近闻名的道士,因此得名,
站在牯牛山山脚,陆远的目光颇为深邃,
这行悍匪,抢完长林镖局的镖货没有当即变卖,
而是带着劫来的镖货和长林镖局的趟子手,镖师来到这牯牛山,
这件事里里外外,似乎都透着非同寻常的迹象,
偏偏身为华山派掌门大弟子,令狐冲却浑不自知,
还跟那些悍匪整日厮混,难道那些悍匪当中,还有跟他脾性相近之辈?
想想这事情的前因后果,陆远当即迈开脚步,朝着山间那座破庙而去,
破庙这边,热腾腾香喷喷的卤肉刚出锅就被端到匪首们面前,
令狐冲脚边放着他的青锋剑,手里却端着装满清冽酒水的陶琬,
面颊泛红,甚至连说话间都吐出淡淡的酒气,
很明显,爱好美酒的令狐冲,此时已经渐入佳境。
“黄兄弟,想你当年也是响当当、威名赫赫的北军千总!”
“如今却被狗艹的宦官逼得落草为寇,当真是可惜啊!”
“那长林镖局的刘长林给那宦官押镖,也活该他倒霉!”
“但那些趟子手、镖师都毫不知情,黄兄弟你看.......!”
眼见令狐冲说的情真意切,
坐在令狐冲对面的‘黄兄弟’,脸上登时露出恶狠狠的凶相,
只见他斜着眼先是瞥向那些被绑在树上的趟子手、镖师们,狭长的眼角登时露出颇为残忍的弧度,
然后目光再次转向令狐冲,‘黄兄弟’脸上登时露出副颇为愁苦的表情,
令狐冲自然没有看到对方刚刚眼角那副凶相,以及浓浓的嘲讽,
看‘黄兄弟’脸上那满是愁苦的表情,反而还颇为同情对方似的,连忙端起酒碗,仰头饮胜。
眼见令狐冲的同情之心顿时被勾起,
这位‘黄兄弟’连连给那些兄弟使眼色,
各种各样的抱怨、各种各样的愁苦,顿时从他们嘴里脱口而出,
随着他们各种言语的刺激,令狐冲脸上也不知道是酒气的缘故还是怎地,竟然越发的涨红起来,
陆远站在破庙屋顶,静静的看着令狐冲被对方忽悠的快要瘸掉似的,嘴角登时微微扬起,
此时数十名悍匪,除去跟令狐冲对酒的‘黄兄弟’他们,
基本上都已经被眼前的美酒和卤肉夺去心智,
陆远双脚轻点,身形如同秋雁似的,瞬间凌空而起,
就在他落地的同时,闪亮的剑光如同融入月色似的,瞬间划过五六名悍匪的脖颈,
瞬间被划断喉管的悍匪,甚至连示警都做不到,就‘嗬嗬’的扑倒在地,
圆满级别的基础剑法如同羚羊挂角,似乎要彻底的融入月色,
短短片刻时间,沉迷在面前美酒佳肴当中的悍匪,就已经被他斩杀近半,
瑟瑟秋风带起浓郁的血腥味,终于使得正在忽悠令狐冲的‘黄兄弟’他们惊醒,
陆远清楚的看见,当看到满地血迹、身首异处的兄弟们的瞬间,
对方眼中瞬间闪过暴涨的凶光,
“呛哴!”
令狐冲这边还没有回过神来呢,
就看到‘黄兄弟’瞬间将脚边的九环大刀抄在手中,
然后,如同被激怒的棕熊似的,
对方就擎起大刀,朝他身后怒吼而去,
雪亮的刀光闪过,叮叮当当的铜环撞击声,似乎要夺去视听,
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让令狐冲的酒意清醒过来,
在他愣神的功夫,他那位‘黄兄弟’,就已经跟对方交上手,
刀剑撞击的声响不绝于耳,
被惊醒的悍匪们,更是已经开始朝着那青年包抄而去,
看向场中剑光挥洒,浑然肆意的那道身影,
令狐冲更是目光巨震,瞬间被惊得张口无声,
陆远上山已有两年时间,师兄弟虽然聚少离多,但陆远的形象令狐冲还是记得的,
非但如此,令狐冲自认,陆远的剑法也就那样而已,
谁曾想,刚刚见面,陆远就已经给他无边的震惊,
那剑法虽然还是基础剑法,但令狐冲自认使不出那种程度,
令狐冲如此想着,正在跟陆远交手的‘黄兄弟’,却是满脸凶狠,
这该杀的青年剑招虽然狠辣,甚至剑招凌厉到他快要招架不住,
但对方的内力似乎稀松平常,就连手上的力道,也是稀松平常,
念及于此,‘黄兄弟’手中的九环大刀,瞬间就改变刀势,
刀刀力劈华山,刀刀夺命,刀刀都想要跟陆远拼命,
但基础剑法已经圆满,已经近乎融入月色的陆远,岂能如他所愿,
面对从四面八方包抄而来的悍匪,陆远登时脚步电转,
刚刚围上来的悍匪们还没有看清,
就觉得脖颈、心口瞬间传来剧烈的疼痛,
随即便没有任何挣扎能力的,歪倒在地,
眼见兄弟们如同鸡鸭似的被陆远轻易的宰杀,
黄铁满眼凶光再次暴涨,
九环大刀登时发出凄厉的唳啸,
唳啸声充斥庙前的战场,
那种仿佛鬼哭神嚎般的声响,
登时让陆远感到胸口发闷、无比难受,
强行催动华山基础内功,陆远才感觉好受了些,
也就是在这瞬间的功夫,黄铁的九环大刀已经砍到他的面前,
间不容发之际,陆远双脚登时交错而过,
身形如同秋雁似的瞬间离地而起,
凄厉的刀风刮着他的双脚狠狠地扫过,
陆远能够想象,如果刚刚他没有及时避开,
现在恐怕就是被一刀两断的凄惨景象,
想到这里,陆远的目光不由的再次瞥向令狐冲那边,
只见他那位大师兄跟被吓傻似的,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他甚至没有去解救那些被绑在树上的趟子手、镖师们的意思,
同时,也没有前来帮助自己,解决面前这些匪首们的意思,
人在半空,陆远的双脚再次相互借力,
霎时间,他的身形就向右飘出丈许,终于躲开黄铁的攻击范围,
趁着喘息的功夫,陆远的目光死死看向跟黄铁同时,再次攻向自己的匪首们,
此时的场中,那些底层的悍匪,都已经被陆远近乎融入月色的剑光斩杀殆尽,
场上,只余九环大刀势大力沉的黄铁,以及两名使短枪、两名使短棍的匪首,
其中,使九环大刀的黄铁最难对付,
对方皮糙肉厚,势大力沉,甚至陆远数次划过对方的胸口,都没能给黄铁留下丁点伤势,
陆远心思电转、目光如炬的想着,
看来,想要弄死黄铁,赢得今晚的战争,他还得另想他法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