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一角冰山
“你卧室里的这些照片是怎么回事啊？”
目山区公安分局的审讯室里，落志津神色淡然的坐在铁椅上。
“怎么你还是不想说？”
灌晨用力地一拍桌子喝道：“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不就是公安局的审讯室吗？我进来的多了。”
落志津满不在乎的说：“都跟你们说了，这照片跟我没关系，我就是从网上下载的。”
“你从哪个网站下载的啊？”
边学文仔细地观察落志津脸上的表情变化，落志津转了下头有气无力的说：“那可多了去了，我记不太清了。”
“是记不清啊，还是不想说，还是那些人就是你杀的。”
“我没杀人，我也没胆子杀人。”
落志津哭笑不得的说：“我要是敢杀人，那我住的那栋居民楼肯定死了不止一个人。”
“少在我这里耍你那点小聪明，老实交代那照片到底怎么来的？”
边学文厉声道：“看样子，你还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我们在你的那叠相片里发现了，连环凶杀案死者的照片。你说你不是凶手，那照片到底怎么来的！”
“真就是从网上弄的。”
落志津无奈的说：“算了，事到如今，我就跟你们全说了吧。那个网站就算我说了你们也找不到。”
“怎么找不到啊？”灌晨嘲讽的说：“是不是根本就没有这个网站？”
“那个网站被查封了，要是你们去找也找不到。”落志津无所谓的说：“反正我没杀人。”
“咚。”
“师傅，你觉得他说话是真的吗？”
灌晨和边学文前后脚走出审讯室，灌晨疲惫的揉了揉自己的肩膀。“这小子肯定有事瞒着没说。”
“他是警局的常客，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边学文若有所思的说：“不过他肯定没杀人。”
“嗯，但那些照片不是假的。”灌晨忧心忡忡的说：：“如果真的是从网上下载的，那事情可就大了。师傅，我们在落志津的卧室里一共找到了50多张相片和一卷录像带，里面全是暴力虐杀，十多条人命啊，这都把天捅破了。”
“不该你操心的，你就别操心了。”
边学文眉头紧锁的说：“我们还是先去技术部找小岩，看看他那边调查有没有什么进展。”
“师傅，要是那个网站已经被查封的话，小岩还能找到线索吗？”灌晨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边学文笃定的说：“只要是在网上发布过的东西，就一定会留下痕迹。别说是那个网站被查封了，就算是这些照片都被删除了也能恢复。”
“你们送来的这些照片挺有意思。”
岩冰打开电脑搜索起来，不久一个网站出现在电脑屏幕上。
“就是这个网站，这个网站名叫幻影之下，是一个专门发布各种不良信息的网站。上面什么信息都有，前不久这个网站刚刚被莱国有关部门查封。我刚才找的时候，费了一番功夫才找到了网站之前发布过的视频和图片。”
“这个网站的用户都是杀人恶魔吗？”
灌晨看着电脑上令人毛骨悚然的视频和图片，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上面居然还有直播现场杀人分尸和死人同寝，甚至还有食用器官组织。这些如果都是”
“这个网站还真是个大杂院。”
边学文紧盯着电脑上的视频和图片，“小岩，这个一共有多少个用户？”
“这个就查不到了。”岩冰无奈的耸了耸肩，“不过我在境外网站上查到相关新闻，上面说这个网站的用户来自5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
“往下拉。”
“嗒。”
岩冰移动鼠标往下拉，更多令人头皮发麻的内容出现在灌晨和边学文面前。
“等等。”
边学文突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立即叫道：“小岩，拉回去。”
“怎么了？”
灌晨扭头看到边学文脸上交织着愤怒和悲伤的神情，“师傅，你发现了什么？”
“对，就是这张照片。”
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图片，边学文顿时双眼冒火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了。
“这、这不是聂潜吗？”岩冰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这张照片是谁发的？”边学文咬着牙问。
“我查一下。”
岩冰立即飞快地敲击着键盘，“找到了，这是一个网名叫两脚羊屠夫的人发的。”
“他的真实姓名，IP地址呢？”
“这个就找不到了。”
岩冰转头对边学文说：“这个网站早在一个月前就被封了，而且这个网站有保密措施，莱国那边都查不到大多数用户的真实姓名和地址。”
“这张照片很重要吗？聂潜是谁？”灌晨看到岩冰和边学文两人脸色大变，不明白为什么一张照片能让两人出现这么大的反应。
“很重要。”边学文突然大发雷霆道：“这个天杀的杀了人，还敢把照片发到网上。我一定要把他绳之以法、碎尸万段。”
“师傅你怎么了？”
灌晨头一次见到一向镇定自若的边学文像个疯子一样大喊大叫，瞬间被吓了一跳。
“岩冰，你马上把这张照片打印出来。”
说完，边学文扭头命令道：“小灌，你马上去告诉泉组长，我们有重要发现，快点。”
“是。”
灌晨看到边学文的双眼里有一团火，此刻，他不敢怠慢立即转身跑向重案组的办公室。
边学文攥紧拳头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照片，喃喃自语道：“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再见到你。”
说着，边学文的脑海中又浮现了四年前的情景。
“师傅，我可能找到他。”
“是吗？他是谁？”
边学文听到手机里传来聂潜欣喜若狂的声音，他知道一般如果聂潜发出这种声音，就说明他已经找到真相了。
“你现在在哪？我马上过去。”边学文想马上过去和聂潜一起抓到凶手。
“不，师傅你暂时先不要过来。”
可是，聂潜却拒绝了边学文的要求。
“为什么？”边学文发觉聂潜说话时的语气发生了变化。
“其实我也只是怀疑，我手里并没有过硬的证据。”聂潜迟疑的说。
“那你到底确不确定啊？”边学文知道聂潜办案，向来过于注重自己的感觉。虽然抓住过不少穷凶极恶的罪犯，但是也闹出过不少笑话。
“我能确定，但是我需要时间。”
“那你现在在哪里？”
聂潜深吸一口气后说：“师傅，我现在在翻河大道这边。”
“好，我马上过去。”
边学文并没有听从聂潜的话，挂断电话后他立即赶往翻河大道。那时的他，不会想到这是他和聂潜的最后一次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