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喳喳喳
学院内，醉癫老道直接成了众人的焦点。
跟他关系还不错的几位分院长都拱手祝贺，关系一般甚至可以说不好的几位直接装作没看见，要不是有这么多新生在场，估计他们能开口大骂。
他妈的！凭什么？！
他们晋升文皇境的时候可没有这么的轻松！
刘指导冷哼一声直接甩袖子离开。
一些不合格的人也有专人引导，可以有一个小时的参观时间。
毕竟一次失败不代表次次失败。
天赋审查的确是个门槛，但是谁又能保证那些被刷的人中，之后不会有大毅力早就大天赋的人呢？
学院讲究一个一视同仁，筛选过后就会因材施教。
大部分人都还是垂头丧气的离开，连留下来看看的勇气都没有。
石台上的分院长们也不会再说些什么，机会已经给了，能不能抓住就看他们的心性如何了。
很快整个场地就变得冷清起来，留下来参观的自然能得到一些老师的注意，甚至有人在参观的过程中明悟一缕道义，也获得了进入预备队的机会。
当然此预备队非彼预备队。
花木兰要让孔小栗加入的预备队可是参加气运之争的。而学院的预备队是挑选精英，完成全国各地的气运任务的。
一些很小的气运就需要他们来完成，相对简单，但是也很复杂。
毕竟可能是附在人身上，或者是一些古老的物件上，亦或者是某家的先祖长眠之地。
这些零零碎碎，一旦和金钱利益挂钩，而且对方看出你很客气，还有所求，自然是嚣张无比。
花木兰当初闲着没事也参加过一场这样的任务，差点儿把一个男人给打残。
归队后她就表示，宁愿去战场杀敌，也绝对不会再参加这种让人气愤的任务！
各司其职，每一个参加任务的队员都值得尊重和敬佩。
但是也总会有人拿不同队伍的身份说事，就觉得能上战场的，比这些守在后方“无所事事，没有危险”的人要高上一等。
更没有办法的是，连一些队长也是这个想法。
没有办法评判谁的对错，在某些立场上，他们都是对的。
一个在前线浴血奋战，一个在后方面对鸡毛蒜皮，各种辱骂和利益纠纷。
明明收集这些零散的气运是对普通人有好处的，可他们就是觉得自己手里有大人物需要的东西，平时没机会接触这些高高在上的人物，怎么？有求于我了？
那就让我们看看你们这些上位者的态度！
这些事情还没有办法明说。
难道一桩桩一件件的和他们解释，海啸，地震，病毒，瘟疫……这些灾难其实都是和气运挂钩的？
望着被领走的新生，花木兰在心中替他们祈祷，到时候做任务能遇到好说话的人。
之前还在孔小栗身边小师弟长小师弟短的彭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李弘毅的身边，各种彩虹屁层出不穷。
李弘毅一根筋的性子被夸得满脸通红，一直给彭建弯腰行礼。
“嘶，疼疼疼！”彭建捂着屁股跳出老远。
“师傅！不带你这样的，刚成文皇就欺负大弟子，要是成了圣是不是就要杀……呜呜呜……”彭建的嘴突然粘在了一起。
一旁的李弘毅也终于松了一口气，虽然有些对不起大师兄，但是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大师兄的嘴绝大多数时间都要这个样子。
醉癫的道法有些特殊，再加上身上的旧伤，所以一直在文王境止步不前。他曾经一度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不会再有精进的可能。
虽然每天都在疯疯癫癫嘻嘻哈哈，但是谁愿意当一个被学院养着的废物呢？
占着资源却没有相应的成果。
不用其他分院长阴阳怪气，醉癫自己都会去找院长请辞。
他也不是没递过文书，只不过都被院长驳回，到后来，院长直接外出不在院内。
但是走之前立下过死规矩，道学院的资源一分都不能少。
醉癫自然没有消耗全部的资源，只留下了足够彭建修炼的资源，剩下的全部送到了学院的公益部。
院内的奖励，院外给普通人做的公益事项，都由公益部出资。
不管是做样子，还是真心的，至少让几个和他不对付的分院长没了骂骂咧咧的理由。
“先带着你李师弟回道院。”吩咐完后，醉癫骑着酒葫芦来到孔小栗的身边，上下打量着他。
没等孔小栗行拜师礼，醉癫突然闭上双眼，抬手制止了孔小栗接下来的行为。
孔小栗有些摸不到头脑，不过他突然吃惊的发现，醉癫的眼角流出血泪。
“师……道长，您没事吧？”孔小栗连忙上前。
花木兰自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不过她只看了醉癫一眼，之后所有的注意全都落在孔小栗的身上。
你到底是谁？
会让周公把你养大，并且还能得到大统领的关注，就连醉癫这个当年神秘受伤的道士都在看你之后流出血泪？
小玖躲在孔小栗的背后，时不时探出脑袋看向醉癫。
狐族有媚术，主要修炼的就是眼神，所以她对瞳术很敏感，刚刚醉癫道长的眼神很是可怕，她还没来得及提醒孔小栗，醉癫就已经收手，还受了伤。
“小主，这个道长刚刚对你用了瞳术。”小玖还是没忍住在孔小栗的耳边提醒道。
“丫头不用那么小心翼翼的，老道我又不会伤害你的小少爷。不过有一点你错了，不是瞳术，是道法。”醉癫伸手擦掉眼角的血泪，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伤势已经消失，只是还能看到一些细密的血丝。
“小友可否借一步说话？”醉癫看着花木兰，但是话却是对孔小栗说的。
“花队长，那我去了？”孔小栗下意识的就和花木兰打起了商量。
花木兰抱着重剑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最近被调，咳咳，被管教的不错。
“道长请。”
借一步真的是借一步，醉癫拉着孔小栗往前挪了一小步，离花木兰更近了，不过他抬手就是布下一道结界。
外面的人能看到结界内的画面，但是却听不到里面谈话的内容。
花木兰咬牙切齿的看着结界内的醉癫，孔小栗只能无奈的耸肩，想要对着花木兰说些什么，结果被醉癫伸手揽到一边。
“别看那丫头，那丫头可会读唇语。”
“那您还让她看到咱们这里面的画面？”
“就为了气气那丫头不行？你说那个什么大统领有什么好的，一句坏话都不让说？
老道当初只是习惯性的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你知道你的花队长做了什么吗？”
面对醉癫的停顿，孔小栗很配合的询问：“花队长做了什么？”
醉癫满意的点头：“那丫头追着我打了三天三夜！就连在学院内也没有消停。偏偏那些分院长一个个还都视而不见，那些看老道我不爽的就不说了，可那几个关系不错的竟然也看老道我的笑话，你说他们是不是……”
“不好意思道长，打断一下，您布下结界不是为了和小子说这些的吧？”
“咳咳，当然不是。”
醉癫尴尬的捋了捋胡子。
“刚刚老道晋升文皇，大推演术自然也提升了不止一个台阶。可老道却看不到你的过去，也看不到你的未来。”
孔小栗一下自就来了精神：“是不是金光闪闪的迷雾？是不是一定有什么天机不可泄露？我是不是气运之子？”
一连串的问题让醉癫不知道先回答哪个的好，不过同时他也有些佩服孔小栗的脸皮，和他的大弟子彭建有的一拼。
真当气运之子是什么萝卜白菜吗？说出现就出现？
还有这小子是不是平时小说看多了，什么金光闪闪的迷雾？老道只看到了一团死气！
望着孔小栗激动的小眼神儿，醉癫有点不忍心直接告诉孔小栗真相了。
可是他又不能瞒下不说，这会对他的道心造成损伤。
大推演术沾上的因果，可不是那么好甩掉的。
很快醉癫就有些懊恼的摇头，自己怎么就那么犯贱非要看一眼孔小栗这小子？！
“道长，不用藏着掖着，快说快说，反正也没有第三个人知道。放心，以后我会罩着你的！”
孔小栗一边说一边拍醉癫的肩膀，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看到孔小栗这副模样，醉癫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处一个人影，越想越气，越想越气，最后冷笑一声。
“气运之子？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你猜猜周公为什么要在这个节骨眼离开魄岚阁？
花木兰那丫头为什么会得到乔不要脸的命令来接你入队，入学院？
还金光闪闪？
老道只看到了一片虚无，来无根，去无果。
就连你现在都有死气缠身。
不过那死气好像被什么制衡着。”
说着说着，醉癫又忍不住开始要仔细打量孔小栗，在陷进去前，醉癫抬手就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
啪。
清醒多了，不能再在这小子的命运里沾染因果了。
因为听不到里面的声音，也看不到两个人在说什么。
不过花木兰还是能看出来孔小栗激动的心情，还有醉癫道长那吃了屎的表情。
怎么自己打自己一巴掌之后还笑起来了？
花木兰有些莫名其妙。
结界瞬间被撤掉，孔小栗还想追问什么，可是醉癫已经坐着酒葫芦逃窜，瞬间没了身影。
顾心一直没走，好奇孔小栗是一方面，不过更重要的是，她是真的看上了小玖。
好久都没有遇到这么对脾气的女弟子了。
她现在手下的几个弟子都是恭恭敬敬的，倒不是说恭敬不好，只是总感觉师徒关系僵硬了些，她又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面对弟子有些时候唯唯诺诺的表现，顾心是真的有些窝火。
“小狐狸，真的不来我们语言学院来修习吗？
先别急着拒绝我。
知道你想跟着你的小男人，小主，小公子行了吧？”
看到小玖还有花木兰变换的表情，顾心也顺着改口，不过她有些奇怪，花木兰那丫头情绪波动那么大做什么？
“道学院不适合你，而且你也不想将来站在他身边的时候，却什么忙都帮不上吧？”
合不合适什么的无所谓，只要能和小主在一起就好，不过顾心的最后一句话却重重的落在小玖的心头。
是啊，小主可是能和那片试炼空间产生连接的人，将来怎么可能会碌碌无为呢？
将来必定会大放光彩的小主，身边怎么能跟着无用之人呢？
看到小玖的表情，顾心就知道这波稳了。
赶紧添柴加火：“放心，虽说你入了语言学院，但是修行之余还是可以到各个山头去串门的嘛，那还不是相见谁就见谁？”
“我愿意去语言学院！”
“好丫头，跟老娘走！”
一大一小两个美女腾空而起，直接消失在天边，完全没有给小玖和孔小栗告别的机会。
孔小栗望着同样是醉癫消失的方向挠了挠头：“这帮分院长都喜欢这么玩消失吗？”
“醉癫和你说了什么？”花木兰凑上前问道。
“也没啥，就是说，喳喳喳……”
？？？
孔小栗和花木兰两脑袋问号，没用花木兰追问，孔小栗继续开口，只是每当他要说醉癫说过的话时，嘴里就半个字也吐不出来，全都变成了鸟叫。
供养阁内，乔一手捧奶茶，看着孔小栗的模样忍不住拍手大笑。
一旁的老杜却不着痕迹的移开好几步。
拍手就拍手，拍他做什么？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手劲儿有多大？
“你怎么离我那么远？不好笑吗？”
“你把我抓过来就是为了看他笑话的？”
乔一摇了摇手指：“怎么能是抓呢？我这是请，如果是抓，你就不会站在这里和我说话，而是在下面了。”
“对变回人形有没有兴趣？”
“你能做到？！”老杜的语气顺间就激动起来。
他总觉得，自己变成鸟之后忘了很多重要的东西。
“不过是有条件的，我要你去孔小栗……”
“你要伤害他？”老杜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冽起来。
“我胆子小，不要吓我。不是害他，而是给他送东西，当然东西不是白给的，而是要拿一样东西换。”
“什么东西？”老杜总觉得坏笑的乔一没安好心。
“一把钥匙。”
乔一的目光突然变得柔和起来，好像陷进了某段回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