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制作纸人
李山思索的时间并不长,由于蛇仔明的忽然叫喊引发的“猫抓老鼠”游戏,其地图遍及警署内的各个地方,因此已经有几个值班的警察正朝着他这里赶来。
没有多耽搁,李山撒腿就跑。
不是害怕,是没有碰面的必要,你一个陌生人忽然出现在警署内,无论出于什么理由,被人发现必是先铐起来再说。
很快,趁着夜色以及警署出现的混乱,李山悄无声息的就翻墙出了警署,钻进了自己的车中,驱车远离了警署。
一路上,明月高悬,路上灯光闪耀,一切一如往常,好似什么意外都没发生。
但在警署内,已然复活的僵尸大Boss【三宅大佐】,在将蛇仔明吸食殆尽后,早已遁出警局,去寻找新的猎物以及藏身之所了。
李山驱车一路赶回纸扎铺内,毫无意外,铺子已经关门了。
此时已经凌晨一点,街上行人稀少。
光暗交错之间,有微风吹来,影影绰绰,略显荒凉,与白天的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山停好车后,打开了车窗,感受着下降了不少的气温,已然打算今晚就在车里对付一晚。却没想到下一刻,纸扎铺的大门骤然被打开了。
“阿婆,你怎么起来了?”
阴暗灯光下的老妇人站在纸扎铺内,身材矮小,颤颤巍巍的将门拉开一人多宽的缝隙,步履阑珊的便要朝着李山走来。
李山立马下车,迎上前去,搀扶着老人一起回了屋子。
“我呀,一听到车声,就知道是你回来了。”阿婆动了动被李山扶着的手臂,轻轻拍了拍林青。
林青闻言整个人一愣,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老人年纪大了,各个感官都已经退化削弱,也不知道听了多久,又猜测了多久,确认了多少次,才能这么巧的,“恰好”等到自己。
老妇人如今已是八十五岁高龄,身子佝偻,骨肉萎缩,便是浑身皮肤也已经皱皱巴巴,要不是精神头还算不错,看着更像是一具骷髅。
纸扎铺内元宝纸钱众多,香烛阴钱密布,便连天花板上也挂满了形态各异的纸人,纸人悬浮半空,倾斜着身子俯视着两人。
老人对此习以为常,但见李山忽然抬头看着纸人一动不动,还以为他是被吓到了,刚要开口安慰就听见李山开口说道。
“这些纸人制作的还蛮真实的,是阿婆自己做的吗?我能不能学……。”
阿婆闻言眼睛顿时一亮,浑浊的双眼下意识扫视着李山的表情,却见其也刚好回过头来,脸上浮现一抹憨厚老实的笑容,表情真诚且期待的看着老人。
阿婆呵呵一笑,也不问什么,沉默片刻后,狠狠的点了下头应道“我明天教你。”
“好……。”
……
夜,一晃即过。
当天色微亮,天际云层微微泛白,太阳还未升起的时候,纸扎铺里的阿婆便起床了。
简单的煮了点白粥,备上点咸菜腐乳以及几个咸蛋后,便是李山与阿婆两人的早餐了。
按理说纸扎铺的生意不需那么早开门,两人便是睡到日晒三竿也无妨。
吃完早餐后的李山将碗筷洗净后,便在阿婆的示意下一起来到了后院的一间小屋子中。
李山刚一推开门,便看见满屋子的材料和未彻底制作完成的纸人。
竹条,纸皮,糊纸,稻草,剪刀,浆糊,颜料,毛笔……。
房间不小,甚至可以说很大,足有三十来方。
而在房子的正中间处,摆着一张三米长,一米宽的木桌,桌下有两张椅子,半米高。
长桌上摆放着制作纸人的部分材料,以及一具半成品纸人,它只有上半身且没有五官。
李山搀扶着阿婆进了屋,帮助其坐在了椅子上,然后便见她开始自顾自的制作起了纸人。
期间,两人都保持着安静。
但见阿婆先用竹条编织纸人框架,然后填充稻草,贴上纸皮,敷上纸糊,连接关节,修剪,上色,绘画……。
老人手上的动作不快,但很稳。
无论是在编制竹条,制作纸人框架还是修剪上色绘画都是一气呵成,中间没有一丝停顿或思考。
仿佛早已制作过成千上万次,心中自有纸人模板。
很快,大概不到30分钟,一具大半人高的纸人丫鬟,便在老人的手上渐渐成型,栩栩如生的模样,让人完全不敢相信半个小时前的它,还只是一些竹条和纸皮纸糊……。
一旁的李山全神贯注的注视着老人的一举一动。
得益于昨晚获得的新能力,其双眼能将老人的动作捕捉得一清二楚,并将其深深刻印进脑海中。
而早已超过普通人的精神也提供了不少的帮助,令其能清晰的回忆起老人的每一个动作。
制作完纸人的阿婆缓缓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随后默默的转头看向了一旁的李山。
李山轻轻点头,随后也跟着坐在了椅子上。
他读懂了对方眼里潜藏的意思,这是一次考验,考验他是否有这方面的天赋,以及是否真的下定了决心。
“呼……。”
李山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脑海快速的闪过刚刚老人制作纸人的一幕幕。
大概一分钟左右,李山睁开眼睛,眼里闪过一丝丝别人察觉不到的蓝芒,接着心神一定,缓缓的抬起双手,循着之前的记忆拿起长桌上的竹条……。
首先是编织整具纸人框架做为骨架,然后塞入稻草填充内脏血肉,接着是纸皮纸糊覆盖包裹全身成其衣,最后修剪,上色,绘画五官……。
整个过程磕磕碰碰,时有间断,但在最后完成的时候,竟只是比老人制作完成的时间晚了10分钟。
李山放下手中毛笔,轻呼一口气,随后放缓心神,慢悠悠的打量起了自己的作品。
虽说比不上老人制作的生动形象,但也不难看,本质上也是一件可以售卖的物品。
但具体如何,还是要问问专业人士才行。
李山微微转头,看向身旁一直没有动静的阿婆问道。
“婆婆,我这还行吗?”
“孩子啊,你之前可是接触过这行?“老人抬手紧紧扣在李山手臂上,身子微微前倾,声音中带着微不可察的震惊。
“应该算是吧,我曾接触过某个道长,当时曾看其制作过几次,但今天还是头一次上手。”
“怎么了吗?”李山如实回答,脸上带着疑惑,似乎察觉到老人有些紧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