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他能说什么？
他说他是因为喜欢上一个只是贪恋自己信息素的人，然后在那里纠结来纠结去，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告诉他其实自己也喜欢他，然后一起携手共浴爱河吗？
禹群深吸一口气，平静的语气中带上些许怀疑人生的苦闷，“因为那阵子……我在犯蠢。”
百墨：？？
机甲训练场与普通的训练场不一样，在军部C区。
禹群有自己单独的训练场，夏因便直接将其征用。
“机甲操作依靠传感连接，简单来说就是直接与你的大脑进行连接，然后通过连接线将外部信息直接传达到你的大脑之中，同样一切的指令也会由你的大脑直接发出。”夏因考虑到百墨的背景，大概率是没有系统了解过机甲操作的原理，便直接从最基础的开始介绍。
“当你坐上驾驶舱的那一瞬间，你的大脑不单单只属于你的身体，也是机甲的计算主脑。这就是为什么对操作者的精神力有极高的要求，不然当机甲把数据传输到你大脑之中的时候，大脑很容易直接负荷过度导致损伤。”
并且这不仅仅是需要在一瞬间接纳大量的数据，还要做出大量的输出。
“今天是第一天，这是机甲训练舱，可以模拟机甲驾驶……”夏因他们此时正站在那放着机甲训练舱的小房间中，拍了拍那长得大同小异的训练舱，他说道：“你的第一阶段任务，就是让机甲动起来。”
百墨觉得夏因在轻视自己，“这算是什么任务？”这很难吗？
夏因轻轻地一捻自己脖侧的长发，“你先试试。”
试试就试试。
百墨坐到训练舱之中，正准备启动的那一瞬间，忍受了许久的百墨很不自在地转头瞪向一直站在旁边沉默的禹群。
禹群：……
夏因见百墨坐进去了，他转过头对禹群说道：“不怪他要瞪你。”拍了拍禹群的肩膀，“目光收敛点，你今天那欲求不满的目光看的我都觉得发毛。”
然后他好奇地问道：“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了？”
禹群轻咳一声，只是说道：“他开始了。”
这句话很成功地转移夏因的注意力，他将目光投向训练舱旁边的显示屏上。
百墨模拟驾驶的机甲是初学者常接触的E-1人型机甲，体型较小，对体能负荷少，功能较少，对精神力负荷也少。
一分钟……
三分钟……
十分钟……
那人型机甲站在空旷的平地上，一动不动。
夏因耸了耸肩，对这个结果意外又不意外。
训练舱再次打开，百墨黑着脸看向他们，信誓旦旦地说道：“这玩意坏了，修一修。”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回到家就十一点了，就没来得及更新，今晚还会有更新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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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不是完美的精神力
训练舱当然没有坏。
禹群通过亲自上场演示, 完美地排除了‘出故障’这一可能性。
百墨看着那在自己的操控下犹如木头一般的机甲，在禹群的操控下动作行云流水，简直就像是禹群自己的身体。
他打开训练舱, 手扶在座椅上，对禹群不甘心地示意道：“出来, 我再试试。”
禹群慢条斯理地解下两手手腕上的传感环, 他起身把位置让出来。然后在百墨坐进去之后，他出手替百墨将传感环戴上, 传感环‘啪’的一声扣上的同时，他叮嘱道：“不要太心急。”有的时候一急躁, 心绪一乱，便会导致传感不协调。
百墨皱起眉，戴上传导画面的眼镜, 清隽的脸上一片凝肃。
训练舱再次合上，舱内环境暗下，然后百墨的眼前再次出现那宽广的平地。
庞大的环境数据传入他的大脑, 那就像是电脑主机内突然出现一个几十G的数据文件，有一种强烈的违和感。
但他并没有产生常人面对这样大量的信息时的痛苦和迅速涌上来的疲惫，就如同他在做精神力测试时一样, 百墨对这庞大的数据很轻松地承接下来。
然而问题在于, 他不知道该如何让这机甲动起来。
他的精神力被调动起来，但却只限于自身。
他能够在一瞬间得知空中的潮湿情况，风向, 一千米处的草动……然而却无法将自己的想法传达出去。
十五分钟过去。
夏因看着屏幕上那一动不动的机甲，表情凝重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不应该动都动不了一下。
夏因转头问禹群，“你当初上手用了多久？”
禹群沉默着没有回答。
他当时在第一次碰触到训练舱时，就能顺畅的使机甲运作起来。
百墨明明拥有很强大的精神力, 不可能无法操控机甲。
“我们是不是太心急了？”夏因怀疑道。
禹群只是看着那训练舱，又等了将近二十分钟，他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禹群走到训练舱旁，按下训练舱的开启键，门打开，禹群垂下眼看着看向自己的百墨，“休息一下吧。”他说道。
百墨拧着眉心，显然并不愿意。
“着急也没用，先出来商量一下。”
百墨表情微微松动，将自己手腕上的传感环摘下，他迈出训练舱。
夏因迎上来，“感觉怎么样？”
百墨抿了抿唇，说道：“很奇怪，我能感觉到机甲传达给我的信息，但是我没办法将自己的指令传达出去。”
顿了顿，他形容道：“就像是它听不见我说话。”
夏因微微一愣，这种情况他还从来没有遇见过。
他见过承受不住信息量导致大脑受损的，或者在庞大的信息量中迷茫，无法准确地进行操控，导致机甲像是小脑受损的病人。
但能够完美承担庞大数据，却无法与机甲产生双向连接的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百墨的精神力本来就极其异常。
夏因当机立断地说道：“今天就先这样，我先去查查文献，看看有没有类似的情况。”说不定有过类似情况的记录。
“你们今天先练些别的。”夏因叮嘱一句后便心事重重地急步离开。
百墨看着夏因离开的背影，脸部线条紧绷，脸色沉沉。
他下意识看向禹群，然后就撞入一道满怀深意的视线。
禹群在意地问道：“百墨，你昨天跟我说过你的精神力偶尔会不稳定，所以需要S级Alpha的信息素，是吗？”
突然说这个做什么？
百墨因为机甲训练大受挫败，心情烦乱，他随意地点点头，“嗯。”
既然是这样……
禹群认真地盯着百墨，他一针见血地问道：“那你现在精神力是正常的吗？”
百墨一愣，眸光凝滞。
禹群分析道：“你的精神力异于常人，既然你会有需要用S级Alpha信息素来稳定精神力的情况，你有没有可能现在也出现了精神力异常？所以才会导致你无法进行精神力的双向连接？”他看着百墨表情变化迅速，禹群试探地问道：“你有线索了吗？”
有。
被禹群这么一说，百墨的确想起了一件事。
他的精神力，现在的确不是正常状态。
禹群知道百墨一定是想到什么了，他问道：“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吗？”
“是超狼。”百墨下意识地回答道。
禹群微微一愣，不明白这事怎么会和超狼扯上关系。
而此时，正在百墨宿舍之中看动物世界的灰白色大狗咧开嘴，吐着舌头，冰蓝色的眼睛专注地看着屏幕中的两只公狼为了母狼打架，时不时发出几声投入的吠叫。
笨啊！打它下面！
哎呀，这下估计要输，它的伴侣只能没了。
誓死也要捍卫伴侣，废物！
它的尾巴微微一晃，耳朵像是船帆一样一转，它眨了眨眼睛。
感觉好像老大在想自己诶。
那它也想一想老大好了。
那点想念转瞬即逝，脚爪子挠了挠头，超狼又迅速投入到动物世界之中。
禹群看着百墨深思的模样，问道：“你的精神力和超狼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
超狼是他的精神体，而到现在他的精神体也没有成功回到自己的体内。
百墨对禹群的问题置若罔闻，刚才禹群的话令他醍醐灌顶，他现在的精神力的确是处于异常状态，精神体的走失令他的精神力缺失了极大一部分，并且……他与机甲的单向连接，可不就像是他现在与超狼的状态。
他能感受到超狼的存在，但是超狼却感受不到他。
抱着肩，百墨脑子里满是疑惑，他费解地皱起眉。
那么问题来了，他要怎么能让自己的精神力彻底恢复？
让超狼回到自己的身体之中？
当初超狼离开他的身体，是因为他这具身体无法承担那么庞大的精神力，出于自我保护，所以超狼自己离家出走了。
事实上，在一开始只要超狼接近他，他就会头痛欲裂。
直到——
思绪浮动，百墨的目光聚焦在禹群身上。
他想起那个令人深刻的夜晚。
直到——禹群临时标记了他，将那S级Alpha信息素留在他身体内，超狼接近自己时，那精神力才不会产生暴动。
难道……
“怎么了？”禹群见百墨陷入沉思，并且看着自己的目光逐渐变得奇异，就好像……他是一盘食物般，有种单纯的欲望在其中。
“唔，没什么。”百墨敷衍道：“今天就先这样吧，我先回去了。”
他要回去和超狼一起好好思考一下。
禹群狐疑地看着百墨离开的背影，他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禹群本来是准备回去自己的办公室，然而在路上时，他的终端一响。
“元帅，门口守卫那边说那位影帝艾诺又来了，而且这次直说是要找百墨先生，您看……”
从上次艾诺来军部试图找机会见百墨之后，禹群就特意嘱咐守卫那边，如果艾诺一来，不管干什么都直接汇报给韦复。
听到韦复的通报，禹群挑了挑眉。
居然还没死心。
艾诺当然不会轻易死心。
那日在餐厅中百墨不肯放弃自己的模样历历在目，后来他为了能多了解一些百墨的情况，还特意让艾瑞转述了一番百墨在考核中的表现。
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他光是听艾瑞所说，便已经能够在脑海中勾勒出百墨那凌厉自信的战斗英姿。
艾诺很遗憾当初没有看考核直播，以至于错过百墨那样精彩的战斗。
但他想，餐厅见面并且一同遇袭就是他与百墨冥冥之中的缘分。
他就该遇见百墨。
并为这个人心动。
手上拎着一份夸张的餐盒，里面是百墨在通讯之中透露出来的喜欢的食物，艾诺站在军部前院的待客室中等着百墨出来。
这个时间，想必百墨刚结束训练，应该正适合吃东西。
最近他时不时与百墨有信息来往，所以知道百墨训练十分刻苦。
也正是如此，艾诺才想到给百墨买点好吃的。
他觉得百墨肯定不会好好吃饭。
军靴落在光滑的地面上发出沉重利落的声响，艾诺抬起头看向门口，然而来人却不是他在等待的百墨，而是一名陌生的军官。
“艾诺先生，还请您离开。”
艾诺想也不用想，冷嘲热讽道：“元帅是没有事做吗？一天到晚盯着军部大门？”
那名军官微微一皱眉，“请艾诺先生慎言。”
说完，他一板一眼地说道：“艾诺先生，军部不是旅游景点，闲杂人等不可随意进入。一再前来骚扰者——违法。”
军官不容置喙的声音令艾诺面色铁青。
偏偏百墨在军部之中……在那个人的管辖之中。
艾诺知道今天是又见不到百墨了，他直接站起身离开。
“艾诺先生，您的东西。”
“那是给百墨的。”艾诺冷哼道：“如果你们不愿意给他，那就随你们处置。”
最终那个餐盒被韦复拿来交给了禹群。禹群看着艾诺那看见餐盒上的餐厅名字，他眼眸微微一眯。
这分明是他带百墨去吃的那家海鲜餐厅。
心头涌上一股酸涩，对方能知道那家餐厅，除了百墨告诉的便别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