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那个聂家小孩（四）

九月的桂花，十月的国庆，十一月的立冬，很快便到了冬月初。

“哇，快看，下雪了。”顺着一声惊呼，学生们纷纷望向窗外。

是啊，南方不怎么下雪的。今年却很是出奇，不仅比往年寒冷了几分，更是下起了小雪。小雪不大但却烟雾朦胧，更是给人几分仙意。

古往今来几多雪，几分诗意，几分情？

想到这里，聂晓龙苦笑不得。啊，这该死的情怀，这不是我第一次看雪吗？

“寒假你准备干什么呐？”

“我呀，我想去北方望星城玩玩，听说那个一年四季，三季有雪。”

“我准备去更南的地方，悬崖锁听过吗？想想都刺激。”

两位同学在那里窃窃私语，眼神中带着期待，眉飞色舞，好像已经身临其境。

聂晓龙收起书包，还没放学，他左脚便踏出校门。关于寒假，他没什么想法，虽然这是人生中第一个寒假，但真的没什么想法。

就是这场雪算是有些意外，雪下得比预想的大，屋檐上已经可以看见白雪堆积的现象。

寒风萧萧的刮，聂晓龙双手紧紧的插在口袋里，雪在风的助势下更显寒意，这让他不得不低着头往前走。

聂晓龙轻车熟路，匆匆跑进一个略显破败的小饭店。即便这样，小手依旧变得白白的，眉间更有清晰的小雪。

“老板来两个大的。”

“好勒！”这位笑呵呵的手艺人便是这间烤红薯房的老板。

伴随着低沉婉转的吆喝声，老人散落的黑白发在风中微微飘动，粗黑的双手将炉里的红薯轻巧的翻动，时不时弯下腰，用铁钳将炉边的煤炭送往那不灭的火光。火红的光线透过黑色的洞口，穿过破旧的棉袄，照射在一副不知经历几十载春秋的面孔上，但那双眼眸却越发明亮。

“今年的雪可真大啊！”

听到老人的感叹，聂晓龙才注意到，是啊，雪真大，书上说的鹅毛大雪可能便是这副模样吧！

聂晓龙望着天空，雪花在天空飞舞，好似一副风景壮丽的大好河山。画中的山河在时间的催促下不停的变换，这等手笔恐怕只有天工可以做到。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闻？”

“哦？小友为何将这风景比喻成曲呐？”老人笑呵呵的问道。

“害，曲和景谁又能分的清呐？”

聂晓龙接着道：“当年做这首诗的人，谁又知道他是因为听了曲，还是因为看了景，恐怕他自己也难说明白吧。”

老人没有回答，依旧笑呵呵。

风雪已经渐渐小去，烤红薯只吃完一个，打包带走吧。

趁着雪小，聂晓龙提着烤红薯，离开了小饭店。

大道上水雪相容，聂晓龙摇了摇头，选择一条小道，小道积雪，但没人走过，不打滑。

聂晓龙在小道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小脚印。

忽然街道那头突然窜出来一个黑衣人，说时迟那时快，黑衣人拔刀直奔聂晓龙，一把夺过聂晓龙手中的烤红薯。

丢下刀就开始啃，可还没咽下一口，便晕了过去，热腾腾的红薯顺势一头栽进雪地。

聂晓龙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一时不知所措。

黑衣人上身穿着一层薄薄的黑衣，里面不知从那里偷来的棉衣显得有些臃肿，身上有两道被剑气所伤，其中一道还在不停的渗着血。

聂晓龙手忙脚乱的想替他包扎一下，可是不知怎么回事，血越来越多，除了弄得自己身体上的血越来越多，并没有真正起到止血的效果。

冬月的风不停的吹，凛冽的寒风吹出往年腊月的感觉，却吹不掉额头的汗水。

此情此景，恰被一位偷懒的保洁阿姨撞见。他，身旁丢着一把刀，浑身是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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