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公爵（1）

草坪上修剪整齐。

每一道门前都有一个守卫，他们穿着黑十字标志的白色制服，在喷泉和篱笆面前显得不那么和谐。

“战鹰！”

“嗯？你要说什么？”

“我们已经打了十年的战争了吧。”罗罗轻声说，“我对此感到厌烦。”

战鹰叹了口气：“那你想怎么样?”

“让这个冬天成为最后一个骑马打仗的季节吧，趁着我还年轻，带着抢来的钱离开战场，何必总是这么拼命呢？”罗罗说。

“那你的下属怎么办？他们都有一千人了，全指望着你维生。”

“他们也可以指望别人。我已经对他们照顾的够多了。”罗罗说。

“做人总是要有一点儿理想，而理想是靠大家的力量来实现的，”战鹰轻声说，“我不懂你为什么总是要选择离开大家。你总是有一点儿……自私，我说实话。”

“实话？不不不，你不懂，这些人只是乌合之众，他们不会真的帮助到我。我觉得，他们也不会帮助到你，虽然你是这里的头儿，但是你未必真的懂他们。”罗罗说。

战鹰沉默下来，这番话对他来说是僭越，但是罗罗总是说的很有道理，让他无法反驳。难道他要因为这句话是对的而指责自己的下属吗？即使这话难听。

阳光正在普照世界，清晨的冷气入了盔甲。碧空如洗，万里无云。

在遥远的山下，一排排的田野阡陌交错，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怎么看都看不够啊。”战鹰轻声说道。

“是啊，美景，远比战争要好看的多，我们拿着剑，不就是为了在这样的世界里生活吗？离开，退隐，住在一个没有纷争的世界，我已经受够了尔虞我诈，我受够了无止尽的背叛和多疑，到处都是谎言。”

“看来已经无法挽回了。那么，我答应你，”战鹰转过身来，看着他轻声说道，“参加完今天的庆功会，我允许你离开。”

“感激不尽。”罗罗朝着他鞠躬。

两人到达公爵的大厅时，公爵已经坐在王座上了，他现在是这里的王，在分裂的世界中割据一方，在这里没有人的权力能够超过他。

“伟大的慈父，公爵大人，在下战鹰、带着罗罗来觐见您。有您在这里，是百姓的福气。”战鹰朝着他恭敬地说道。

公爵点点头，走下王座，拉起战鹰的手，走到窗边。

窗外是一片屋子，更远处是田野，他若有所思的遥望远方：“你觉得史书会怎么评价我？一位藩王？还是割据一方的背叛者？”

“只要您在这里胜利，并带领我们一直胜利下去，您将会是伟大的王朝开创者。”

“开创者？哈哈，你要我一统天下吗？”公爵大笑着摇头，“你啊。”

他转过头，这时候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我的周围有很多人环绕着我，但是他们没有一个人懂我。你知道，我的祖父是个土匪，他靠着暴力发家，他是一个从不流泪地男人，凭借诡计和阴谋夺得了城堡，我才得以成为公爵。就像你和我，我们都是玩诡计的高手。”

战鹰知道他的意思，不过是凭借着“残忍与无情”，但是公爵向来并不粉饰太平，有什么便说什么，即使对自己的祖父有些不恭敬。

“我将永远忠诚于您，殿下，您的威严是我的信仰。”战鹰诚意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