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救生舱
阿黛尔嘴边毫无意识的跟着念了一道：***？
在从独目巨人井到鲁尼坟墓前的山洞中的过程中，不仅仅是积厚的雪和一群乌鸦，更多的是重复着“收容”“5000发生暴乱”“紧急收容”等听不懂的话语男子。
不管旁人有没有见到生灵的存在，嘴边总是有着一个又一个的序号从他口里冒出来。
穿着由白色鹿皮制作而成的类似大衣这种衣服的勒比斯把兜帽拉的很高，应该是对自己脸上的黑白分明的面容进行遮掩。
蒙多背着一支旧弓，还有在森林的另一边捡到的一把钢铁做的制式长剑，揉了揉散乱，沾满雪花的头发说着。
“这个能不能治？”
“他的身体比我们大多数健康多了！”
“不，我指的是他的记忆。”
蒙多的剑柄敲了一下那黑色头发的黄色面孔。
“处于身体结构上的大脑并没有发生病变，记忆的损伤很难治愈。”
“只是很难，不是不行对吗？”
“你不是一直在找死么？”
阿黛尔看着逐渐漆黑下去的森林。和在远方星星点点的萤火，默默的陷入了一种沉默。
这个世界的月亮只有一轮，这时从深谷上可以看到，阿黛尔把头撇朝另一方，答应着。
“第一件材料，食人树的松果体。”
“第二件材料，至少是第七序列以上的灵性之血。”
“第三件材料，奇行种其中一种的角质。”
“只要有了这三种，应该能够恢复一部分的记忆。”
蒙多不再从这个可怜的男人身上摘下奇奇怪怪的物品，在阿黛尔斟酌着说完材料后，不忍的看着这一脸呆滞的男人。
他知道，食人树拥有活性，在非凡生物里面并非是佼佼者，甚至一个人面蜘蛛都可以猎狩它们。
但是，这生物拥有一个能让人类猎狩者倍数增加困难的属性，它是人类的猎狩者，是人类的天敌之一。
而序列七的灵性之血，这座森林里面唯一的一个算的上序列七的生灵，就是独眼巨怪，我蒙多、阿黛尔，加上勒比斯和这个男人还不够巨怪的一次食物。
奇行种只在自己的记忆中见到过，是指不同于普通行走方式的种类，以【奇行种】为猎人目标的话，可以获得一种非凡的穿行方式。
可是，当初找了一个月也没在这座森林里面见到。
“食人树的松果体的话，在那个破烂的救生舱里面有。”
“而关于奇行种，我有一个线索。”
“在鲁尼坟墓的周围，有一个留下灰色痕迹的不可见生灵的痕迹。”
“而且他的痕迹断断续续，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奇行种。”
阿黛尔嘴角勾勒出一个讽刺的绝佳角度。
差不多一年了，
原先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的人，
在鲁尼坟墓探索后一一离开的幸存者，
集聚在一起，
然后谈论着属于这个世界的知识体系。
……
仙宫中门之后，奥丁王位之下。
托尔一只手拿着战锤，原先宝蓝色的披风彻底化作了暗红色。
这是他征战巨人王庭的证据，
但是，
这种代价未免太过沉重，
攻破巨人王庭，
杀死冰霜巨人看守者的时候，
原先征战的神祇们一个又一个的死在了那座破败的神庙前。
“托尔，剩下的就是光之精灵和暗精灵王国。”
“他们，在西方燃起了战火。”
“而你的族人，正在等待着你的到来。”
到来？
带去毁灭吗？
每一年的议会，萨特斯神族都会集合到仙宫之中。
我记得曾经的酒水和烤肉由那群矮人络绎不绝的穿梭于神祇之中，
但是现在，
疲惫的眼神看向了四周，
这座宫殿里面剩下的只有用酒水擦拭着箭矢和洗涤着剑身的声音，
粗重的喘气声在托尔耳中就是反抗这一场让种族灭亡的战争的协奏曲。
父王，你是萨特斯神族的起源，所有的神祇都是你的孩子或者后代，
这一次，你想成为萨特斯神族的灭亡者？已经超过大半神祇在你的战争中献出了生命。
你的贤明去了哪里？
酒水慢慢烫伤了托尔的喉咙，抱着一个酒壶的托尔晃晃悠悠的朝向彩虹桥走去。
“王子殿下，好久不见。”
一道削痩的男人，穿着不同于萨特斯神族风格衣服的男人，出现在了这座宫殿里面。
托尔他记起来了，
这是洛基，萨特斯神族其中的一员，由神父奥丁亲自接纳的。
“不敢上战场的软蛋。”
托尔骂骂咧咧的推开洛基，又往喉咙中灌进去一大口酒。
“诸神黄昏快来了！”
“英灵殿大概524道门无法装下那群无知而可怜的勇士，”
“而奥丁也快收束整个萨特斯神族的力量了。”
洛基错身上前扶起转身失败要摔倒的托尔，
然后在耳边如同古神的低语一样，
诅咒着，低吟着这样一句话。
“下一个，就是你。”
“托尔，远离那个家伙。”
“他只是个寄生虫，享受着神的荣光，但是却承担不起神的责任的软蛋。”
…
芙蕾看着朝着仙宫走去的洛基无比鄙视，嘴中虽有女子淑雅的约束，但是也绝不干净。
托尔垂下的头颅中无比清醒。
心中反复念着：
“诸神黄昏？”
“收束萨特斯神族？”
“下一个是我？”
这一刻，他心中对于这一场场惨烈的战争荣光似乎不再这样重要。
萨特斯神族不会死亡，会在尸体上慢慢复活。
那第一个死去的神祇，他复活了吗？
这是最快验证“收束”的方法，但是托尔此刻只想沉沉的、不会醒来的喝下更多的酒。
如果到了明天，自己一边抱着仙宫里的毯子，然后睁开那双宿醉后的眼睛，看到如同十年前一样的场景。
矮人运输着食物和酒水，穿梭在众神之中。
……
太阳已经刚刚过了鲁尼坟墓上空的洞形蓝天，
飘飘洒洒的细雪被黑色的风卷裹着往蹲在角落里的三人衣领中钻去。
“勒比斯，你确定那个救生舱就在这里？”
“我看到了它的痕迹。”
“而且我的记忆不会出错。”
勒比斯听到蒙多的那一句话，然后转身郑重的告诉了身后两人这一句话。
“那就挖吧！”
“这鬼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了。”
“成为了序列者跟以前的自己还不是一个样。”
“真冷。”
蒙多嘟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