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厮杀
双刃
现代资深魔兽玩家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竟穿越成了上古之战时期的伊利丹。
面对着未来被囚禁万年、沦为背叛者的悲剧宿命,我决心在这一刻改写一切。
当艾萨拉女王傲慢地质问我为何拒绝她的恩赐,当玛法里奥和泰兰德对我投来怀疑的目光,我只是缓缓举起双刃,平静地告诉他们:
“我知道未来。”
“这一次,恶魔猎手将猎杀真正的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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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
无尽的、黏稠的黑暗像海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灌进我的口鼻,浸透我的每一寸皮肤。
我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睛,却发现眼皮仿佛被什么东西缝住了一般。我想动,四肢却像灌了铅,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这是什么地方?我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纳克萨玛斯的开荒团里,团长在YY里嘶吼着“分散分散”,然后……
然后我就在这儿了。
一阵剧烈的头痛突然袭来,像有人拿着锥子在我的颅骨里搅动。无数陌生的画面伴随着剧痛涌入脑海——月神殿的穹顶,苏拉玛的夜色,暗夜精灵战士们的呐喊,还有燃烧着的绿色火焰从天而降,像流星雨一样砸向大地。
上古之战。
伊利丹·怒风。
我猛然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的战场。焦黑的土地上散落着断裂的长矛和破碎的盾牌,远处的地平线上,紫色的天空被一道道诡异的绿色光柱撕裂,仿佛世界本身正在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开。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混杂着血腥和焦臭。
我低下头,看到了自己的手。
紫色的皮肤,修长的手指,指尖还残留着某种不知名生物的黑色血迹。
不是人类的手。
“我操。”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某种金属般的质感。
一个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冰冷而讥诮:“所以,这就是你第一次觉醒时的反应?真是令人失望。”
我愣住,本能地想要寻找声音的来源,却发现它来自——我自己。
不,准确地说,来自这具身体的深处,来自那些突然涌入的陌生记忆中,来自那个被囚禁了一万年、被世人唾弃为背叛者的灵魂。
伊利丹·怒风。
真正的伊利丹·怒风。
“你占用我的身体,总该打声招呼吧?”那个声音又说,“还是说,你们这些来自‘那边’的灵魂,都这么没有礼貌?”
我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别费劲解释了。”那个声音似乎有些不耐烦,“我在你进入这具身体的第一刻就感知到了你的存在。你以为你在做的那场‘游戏’是什么?你以为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什么意思?”
那个声音沉默了片刻,然后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没什么意思。你只需要知道,我没有反抗,是因为我选择让你进来。如果你愿意,你现在就可以离开,回到你那个叫做‘艾泽拉斯’的虚幻世界里去。”
“那不是我想要的。”我说,“而且你骗我。”
“哦?”
“如果我能随时回去,你根本不会和我说这些话。”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梳理着脑海中那些不属于我的记忆碎片,“你想要什么?或者说,你需要我做什么?”
那个声音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它不会再开口。
然后它说:“你知道我的未来吗?”
我知道。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伊利丹·怒风,暗夜精灵的大魔法师,玛法里奥·怒风的孪生兄弟,泰兰德·语风的青梅竹马。上古之战中,为了获得对抗燃烧军团的力量,他创造了第二个永恒之井,被同胞视为背叛者,囚禁了一万年。一万年后,他重获自由,却再次为了力量接受了恶魔的诅咒,变成了半恶魔半精灵的存在,被他的亲哥哥和曾经的挚爱追杀,最终逃亡外域,死在了黑暗神庙。
不,不对。
我想起了更后来的事。
那个被世人唾弃的背叛者,其实是天命所归的光与影之子。他死在了阿古斯,死在了燃烧军团的母星上,死在了对抗堕落泰坦萨格拉斯的最后一战中。
他是英雄。
没有人知道的英雄。
“我知道。”我对那个声音说,“我知道你的全部。”
那个声音再次沉默了。
这一次的沉默格外漫长,漫长到我以为它已经离开了。但就在我准备开口的时候,它突然说:“那就去做你想做的事吧。反正,我已经累了。”
“你……”
“别误会。”那个声音打断了我,“我不是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也不是承认你比我强。我只是……一万年的囚禁太久了,久到我忘记了该怎么相信。如果你能做出不一样的选择,如果你能让那些愚蠢的同胞看清真相——那你就去做吧。”
它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不过我要提醒你一件事……”
“什么?”
“小心艾萨拉。”
声音消失了。
我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那股陌生的力量——魔力,庞大到难以估量的魔力,在那具暗夜精灵贵族的身体里奔涌流淌。我突然意识到,这不是游戏,不是副本,不是任何可以SL大法的虚幻世界。
这是真正的上古之战。
燃烧军团第一次入侵艾泽拉斯的战争,一万年前的远古历史。
而我现在,是伊利丹·怒风。
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喊声。
我循声望去,看到一小队暗夜精灵战士正朝我跑来,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性暗夜精灵,他的面孔与我——与这具身体的面孔惊人地相似。
玛法里奥·怒风。
我的孪生兄弟。
“伊利丹!”玛法里奥跑到我面前,绿色的眼睛里写满了焦急和担忧,“你怎么样?我感应到你这里……有很强的奥术波动。”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另一个人影从玛法里奥身后走了出来。
银色的长发,月白色的皮肤,绿色的眼眸如同最纯净的翡翠。她穿着一身月神祭司的长袍,手持月刃,身上还带着战斗的痕迹。
泰兰德·语风。
艾露恩的高阶女祭司,未来的暗夜精灵领袖,伊利丹爱了一生却始终无法得到的人。
“伊利丹。”她开口,声音清冷如月下的泉水,“你方才做了什么?那魔力波动……你又在研究那些危险的奥术魔法了吗?”
我看着她,脑海中浮现出那些不属于我的记忆——少年时一起在苏拉玛的街头追逐,青年时并肩作战对抗巨魔,还有那个月光下的夜晚,伊利丹终于鼓起勇气向泰兰德表白,却被她委婉地拒绝。
“我只想保护我们的家园。”记忆中年轻的伊利丹这样说。
“但玛法里奥的方式更温和,更符合艾露恩的教诲。”泰兰德这样回答。
温和。
我差点笑出声来。
一万年后,正是她亲手放出了被囚禁的伊利丹,因为燃烧军团再次入侵,他们需要他的力量。而当伊利丹为了获得足够的力量接受了恶魔的诅咒,又是她,与玛法里奥一起追杀他,将他再次放逐。
她爱他吗?
或许爱过。
但她的信仰,她的责任,她对玛法里奥的信任,永远比她对伊利丹的爱更重要。
“伊利丹?”泰兰德皱起眉,“你在想什么?”
我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一个是我的亲哥哥,一个是我深爱过的女人。在原本的历史上,正是他们,亲手将我送进了地底监狱,囚禁了一万年。
“没什么。”我说,“我刚才在和一群恶魔战斗,可能魔力消耗太大,有些恍惚。”
玛法里奥点点头,目光中却带着一丝疑虑:“恶魔的数量越来越多了。我刚从月神殿回来,大祭司说,艾萨拉女王似乎在和某种来自深渊的存在做交易。”
“不是某种存在。”我说,“是萨格拉斯。”
两人同时愣住。
“你怎么知道?”玛法里奥问。
因为我玩过魔兽世界,因为我看过官方小说,因为我知道你们这个世界只是我那个世界的一款游戏——这些我当然不能说出口。
“我看到了。”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用奥术魔法窥探了那些恶魔的灵魂,从它们的记忆中,我看到了真相。”
泰兰德的表情变得凝重:“你窥探恶魔的灵魂?你知不知道那有多危险?你会被腐蚀的!”
“我没被腐蚀。”我打断她,“我只看到了真相。那些恶魔来自一个叫做‘燃烧军团’的组织,由堕落的泰坦萨格拉斯统领。他们正在和艾萨拉女王做交易,想让女王打开一个巨大的传送门,让萨格拉斯直接降临艾泽拉斯。”
“这不可能!”玛法里奥脱口而出,“女王虽然傲慢,但她毕竟是暗夜精灵的领袖,她怎么会……”
“她已经被力量冲昏了头脑。”我说,“萨格拉斯许诺给她更强大的力量,许诺让她成为他的皇后,许诺让她统治整个宇宙。你觉得她会拒绝吗?”
玛法里奥沉默了。
泰兰德看着他,又看看我,缓缓开口:“如果这是真的,我们该怎么办?”
“阻止她。”我说,“不管用什么方法,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们必须阻止那个传送门打开。”
“代价?”玛法里奥的眼神变得锐利,“什么代价?”
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在原本的历史上,正是为了阻止燃烧军团的入侵,伊利丹创造了第二个永恒之井,用从井水中汲取的力量对抗恶魔。而正是这个举动,让他被玛法里奥和泰兰德视为背叛者,被囚禁了一万年。
“任何代价。”我说,“如果需要牺牲我自己,我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玛法里奥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泰兰德深深看了我一眼,那一瞬间,我似乎在她眼中看到了一丝陌生的光芒——是惊讶?是担忧?还是别的什么?
“走吧。”我转身望向远处那道直冲天际的绿色光柱,“我们要去辛艾萨琳,去见艾萨拉女王。”
“就我们三个?”玛法里奥皱眉。
“就我们三个。”我说,“人多了,反而会引起怀疑。”
泰兰德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去准备一下。”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玛法里奥突然低声说:“弟弟,你变了。”
我转头看向他。
这个未来的塞纳留斯学徒,德鲁伊之道的开创者,一万年后艾泽拉斯的守护神,此刻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我。那双和伊利丹一模一样的翠绿色眼睛里,写满了疑虑和不安。
“我确实变了。”我说,“因为我看到了未来。”
玛法里奥的瞳孔猛地收缩。
我逼近一步,压低声音:“我看到了燃烧军团成功入侵,看到了无数同胞死去,看到了我们的世界变成一片废墟。我还看到了你——哥哥,你会成为英雄,你会拯救这个世界,你会被后人尊称为伟大的大德鲁伊。”
“那你呢?”
“我?”我笑了一下,那笑容一定很苦涩,因为玛法里奥的脸色变了,“我会被你和泰兰德亲手囚禁,在地底的监狱里度过一万年。我会被世人唾骂为背叛者,我会在逃亡中死去,死在一座黑暗的神庙里,死在那些曾经追随我的人手中。”
玛法里奥的脸色变得苍白。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
“你不知道。”我打断他,“因为你还没有做出那个选择。但你会的,在未来的某一天,当你认为我的所作所为威胁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你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囚禁我。”
“伊利丹……”
“别叫我。”我退后一步,看着这个和我有着相同面孔的男人,“我不是来讨伐你的,也不是来报复你的。我只是告诉你,我知道未来。我知道将要发生什么。所以这一次,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玛法里奥沉默了。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沙哑:“你想怎么做?”
“阻止艾萨拉。”我说,“摧毁传送门。然后——”
我顿了顿。
“然后我会离开。”
辛艾萨琳,暗夜精灵帝国的首都,永恒之井所在之地。
当我们穿越重重森林,终于抵达这座传说中的城市时,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是一座建在永恒之井岸边的巨型城市,高塔林立,宫殿巍峨,每一座建筑都闪烁着奥术的光芒。永恒之井就坐落在城市的中心,那是一片巨大的湖泊,湖水闪烁着彩虹般的光芒,庞大的魔力从中喷涌而出,直冲天际。
但此刻,那光芒中掺杂了诡异的绿色。
还有无数恶魔在城市的上空盘旋。
玛法里奥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那些守卫……他们为什么不攻击那些恶魔?”
因为艾萨拉已经和燃烧军团达成了协议,因为她已经成为了萨格拉斯的奴仆——这些话我没有说出口,因为下一刻,一队暗夜精灵卫兵已经拦在了我们面前。
“站住!什么人胆敢擅闯辛艾萨琳?”
我走上前,摘下兜帽。
领头的卫兵愣了一下:“伊利丹·怒风?你怎么……”
“我要见女王。”我说,“有紧急军情。”
卫兵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权衡什么。就在这时,一个慵懒而傲慢的声音从宫殿的方向传来:“让他进来。”
那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直接穿透耳膜,钻进大脑深处。我抬头望去,看到宫殿的台阶上站着一个女人。
不,那已经不是“女人”可以形容的存在了。
她有着暗夜精灵的外貌,却比任何暗夜精灵都更加完美。银色的长发一直垂到脚踝,金色的眼睛如同两轮烈日,她的皮肤仿佛在发光,她的嘴唇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她穿着一袭华丽的长袍,露出修长的双腿和纤细的腰肢,那完美的曲线足以让任何男人为之疯狂。
艾萨拉。
暗夜精灵的女王,艾泽拉斯历史上最美丽的生灵,也是险些毁灭这个世界的罪魁祸首。
而在她身后,站着一个巨大的身影。
那是一只深渊领主,体型庞大如山,浑身流淌着绿色的岩浆。它手持一柄燃烧着邪能火焰的长戟,正用一种玩味的目光打量着我们。
玛诺洛斯。
深渊领主之王,燃烧军团的先锋大将。
“伊利丹·怒风。”艾萨拉的声音如同天籁,却带着说不出的傲慢,“我记得你。你是苏拉玛最出色的奥术师,曾经在宫廷法师的选拔中脱颖而出。只是……你拒绝了。”
她微微歪头,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为什么要拒绝我的恩赐?”
我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玛法里奥在我身后想要拉住我,但我甩开了他的手。我一步一步走上台阶,走向艾萨拉,走向玛诺洛斯,走向那代表着毁灭与疯狂的绿色光芒。
“因为我知道真相。”我说。
艾萨拉的眉毛微微扬起。
“真相?什么真相?”
“你知道萨格拉斯是谁吗?”我停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抬头直视她的眼睛,“你知道他许诺给你的力量来自哪里吗?你知道一旦他降临艾泽拉斯,会发生什么吗?”
艾萨拉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你在质问我?”
“我在告诉你真相。”我说,“萨格拉斯许诺让你成为他的皇后,让你统治整个宇宙。但你知不知道,他曾经也是万神殿最强大的泰坦,负责守护这个世界不被恶魔侵袭。但他看到了太多,经历了太多,最终他认为,只有彻底毁灭一切,才能让宇宙回归虚无的宁静。”
“那又如何?”
“他许诺给你的力量,来自邪能。那是恶魔的力量,是毁灭的力量,是腐蚀一切的力量。”我盯着她的眼睛,“你以为他会让你成为他的皇后?你只是他的工具,是用来打开传送门的钥匙。一旦传送门打开,萨格拉斯降临,第一个被吞噬的,就是你——还有你的子民,你的帝国,你的一切。”
艾萨拉的脸色终于变了。
但不等她开口,一个低沉如雷鸣的声音响了起来:“小虫子,你的废话太多了。”
玛诺洛斯动了。
那只巨大的深渊领主抬起长戟,朝我当头劈下。那速度快得惊人,完全不像它那庞大的体型该有的速度。戟刃上燃烧着绿色的邪能火焰,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眼看就要将我劈成两半——
我动了。
或者更准确地说,这具身体动了。
一万年的战斗经验,无数次与恶魔搏杀的记忆,在这一刻全部涌入了我的意识。我的身体比我的思维更快,侧身、滑步、俯冲,一气呵成。我几乎是贴着那柄长戟的锋刃掠了过去,同时双手一翻,两柄半月形的战刃已经握在手中。
艾辛诺斯双刃。
伊利丹的成名武器,未来会让无数恶魔闻风丧胆的传说之刃。
我欺身而进,双刃交叉,在玛诺洛斯的腹部划开一道深深的伤口。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了我一身。
“该死的小虫子!”玛诺洛斯发出震天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旋转,尾巴横扫而来。
我凌空跃起,躲过这一击,同时双刃再次挥出,斩向它的头颅。
但就在这时,一股庞大的力量突然从侧面袭来,将我整个人轰飞出去。
我重重撞在一根石柱上,喷出一口绿色的血液——那是恶魔的血,不知何时已经渗透进了我的身体。
艾萨拉站在原地,右手还保持着施法的姿势。她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金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你竟敢……在我的宫殿里动手?”
我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抹去嘴角的血迹,看着她:“你看到了吗?这就是萨格拉斯的力量。这就是他许诺给你的未来。你会变得越来越强大,但也越来越不像自己。最终,你会变成和他们一样的恶魔。”
艾萨拉的手微微颤抖。
玛诺洛斯发出沉闷的笑声:“女王陛下,这个小虫子在试图挑拨你和我主的关系。让我撕碎他,把他的灵魂献给我主,以证明你的忠诚。”
“闭嘴!”艾萨拉厉声喝道,然后转向我,眼神复杂,“伊利丹·怒风,我给你一个机会。臣服于我,臣服于萨格拉斯大人,你将获得无上的力量和荣耀。否则——”
“否则什么?”我看着她,突然笑了,“否则你会杀了我?杀了我这个唯一告诉你真相的人?”
我迈步向前,尽管浑身是伤,尽管每走一步都会留下绿色的血迹,但我依然在走向她。
“你知道真正的未来是什么样的吗?”我说,“传送门会打开,萨格拉斯会降临,但他的降临会引发永恒之井的爆炸。整个卡利姆多会被炸成碎片,暗夜精灵帝国会彻底覆灭,你和你的人民大部分都会死去,剩下的一小部分会变成娜迦,永远沉入海底,等待一万年后的再次崛起。”
艾萨拉停下脚步。
“而你,”我盯着她的眼睛,“你会成为娜迦的皇后,你会活一万年,你会看着自己曾经的荣耀一点点变成笑话。这就是萨格拉斯许诺给你的未来。”
“你撒谎!”
“我没有撒谎。”我说,“因为我从未来而来。”
我举起双刃,刀刃上还残留着玛诺洛斯的绿色血迹。
“我见过一万年后的世界。我见过你的娜迦军团进攻艾泽拉斯的海岸。我见过你曾经的子民变成了扭曲的海妖。我还见过——”我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我还见过萨格拉斯本人。”
玛诺洛斯的笑声戛然而止。
艾萨拉的瞳孔猛然收缩。
“不可能。”她说,“你怎么可能见过萨格拉斯大人?”
“因为我死了。”我说,“我死在了对抗他的最后一战中。我亲眼看着他挥剑斩向我,亲眼看着我的灵魂消散在那个叫做阿古斯的地方。但在我消散之前,我看到了一件事。”
“什么?”
“我看到他的剑,刺穿了艾泽拉斯的核心。”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玛诺洛斯那张丑陋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恐惧的神情。它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艾萨拉的一个手势制止了。
女王的眼中,那些愤怒的火焰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名状的光芒。
“你到底是什么?”她问。
“我是伊利丹·怒风。”我说,“但我也是来自另一个时间线的人。我知道你们不知道的事,我看到你们看不到的未来。我今天来这里,不是为了挑战你,也不是为了杀死玛诺洛斯——虽然我很想试试能不能杀死这个蠢货。”
玛诺洛斯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但被艾萨拉再次制止。
“我只是来告诉你一个事实。”我看着她,“你被萨格拉斯骗了。他许诺给你的力量,是以毁灭一切为代价的。你的帝国,你的子民,你的一切,都将在这场战争中化为灰烬。”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关闭传送门。”我说,“在我说话的时候,上层精灵们正在宫殿深处进行召唤仪式。一旦仪式完成,传送门就会打开,萨格拉斯就会降临。在那之前,我们必须阻止他们。”
艾萨拉沉默了。
玛诺洛斯急道:“女王陛下,不要听他的鬼话!我主萨格拉斯是言出必行的,他许诺给你的——”
“闭嘴。”艾萨拉冷冷地说。
她看着我的眼睛,良久,缓缓开口:“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我深吸一口气,放下双刃。
“我可以让你看。”我说,“用奥术魔法,让你看到我的记忆。那是来自未来的记忆,你无法伪造,也无法否认。”
艾萨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轻轻点头。
我闭上眼睛,开始施法。
这不是伊利丹的力量,而是我自己的。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拥有这种力量,但当我穿越到这具身体里的时候,我就隐约感觉到,我不仅能使用伊利丹的力量,还能使用一种更古老、更神秘的力量——那是来自游戏之外的力量,是来自那个被称为“玩家”的存在的力量。
记忆化作画面,涌入艾萨拉的意识。
一万年后的艾泽拉斯。破碎的卡利姆多。沉入海底的辛艾萨琳。扭曲的娜迦在深海中游荡。燃烧军团的第二次入侵。巫妖王的崛起。大灾变。德拉诺的爆炸。阿古斯的陷落。
还有最后那一幕——萨格拉斯的巨剑刺穿希利苏斯的地表,艾泽拉斯的血喷涌而出,整个世界在痛苦中颤抖。
艾萨拉睁开眼睛,踉跄后退。
她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傲慢,只剩下惊恐和不可置信。
“这是真的?”她的声音在颤抖,“这真的是……未来?”
我点头。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再有反应。然后她抬起头,看向宫殿深处。那里,绿色的光芒越来越强烈,召唤仪式的波动越来越明显。
“跟我来。”她说。
玛诺洛斯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你这个叛徒!我主会撕碎你——”
它的声音戛然而止。
艾萨拉转过身,一只手轻轻抬起。只是那么随意的一个动作,玛诺洛斯那庞大的身躯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腾空而起。
“我说过,让你闭嘴。”艾萨拉的声音冰冷如霜。
然后她轻轻握拳。
玛诺洛斯的身体像被捏碎的鸡蛋一样爆裂开来,绿色的血液和碎肉洒满了整个广场。深渊领主之王,燃烧军团的先锋大将,就这样死在了艾萨拉的一念之间。
我目瞪口呆。
这就是艾萨拉真正的力量吗?难怪她会被称为艾泽拉斯最强大的法师,难怪她有自信可以和萨格拉斯平起平坐。这种力量,已经接近半神了。
“愣着干什么?”艾萨拉瞥了我一眼,语气中恢复了那种惯有的傲慢,“你不是要阻止传送门吗?还不跟上?”
我回过神来,快步跟上她。
玛法里奥和泰兰德也跑了过来,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尤其是泰兰德,她看着艾萨拉的背影,眼中既有敬畏,又有警惕。
“她……她真的会帮我们吗?”泰兰德小声问。
“她不是在帮我们。”我说,“她是在帮她自己。”
我们穿过宫殿的长廊,一路向深处疾行。周围的暗夜精灵守卫们看到艾萨拉,纷纷跪下行礼,但女王根本没有理会他们。她的脚步越来越快,快到我们几乎跟不上。
终于,我们到达了宫殿的最深处。
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中央是一座高台,高台上矗立着永恒之井的分支——一口巨大的水池,池水闪烁着诡异的绿色光芒。围绕高台,几十名上层精灵法师正手牵着手,围成一圈,口中吟唱着古老的咒语。
在他们头顶,一道巨大的绿色传送门正在缓缓成形。
透过那扇门,我看到了一个令人窒息的景象——一个巨大的身影,比任何生物都要庞大,浑身燃烧着邪能的火焰,正一步步向传送门走来。
萨格拉斯。
堕落泰坦,燃烧军团之主,诸界的毁灭者。
“停止仪式。”艾萨拉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
上层精灵法师们愣住了,纷纷转过头来,看到女王出现,他们的脸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女王陛下!仪式马上就要完成了!萨格拉斯大人即将降临!”
“我说,停止仪式。”
女王的声音冷得像万年寒冰。
法师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就在这时,一个阴冷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真可惜,我本以为你会是个聪明的女人。”
一个身影从法师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暗夜精灵男性,有着俊美的面容和邪异的微笑。他穿着一袭华丽的黑色长袍,手持一柄燃烧着绿色火焰的法杖。当他走近时,我注意到他的眼睛已经变成了燃烧的绿色——那是接受了恶魔力量后的标志。
哈维斯。
未来的萨特之王,燃烧军团在艾泽拉斯的头号走狗。
“哈维斯?”艾萨拉的眉头微皱,“你在做什么?”
“我在完成你没能完成的事。”哈维斯微笑,“女王陛下,你知道萨格拉斯大人许诺给我什么吗?他许诺让我成为新的世界之主,让我统治艾泽拉斯,而你——”
他的笑容变得更加扭曲:“你会成为我的奴仆。”
艾萨拉的脸色变了。
那不是愤怒,而是……轻蔑。
“就凭你?”
哈维斯没有回答,他只是举起了法杖。
瞬间,大厅里的所有上层精灵法师同时发出一声惨叫,绿色的火焰从他们的七窍中喷涌而出,他们的身体在火焰中扭曲变形,最终化作了一群丑陋的生物——萨特。
“这是萨格拉斯大人赐予我的力量。”哈维斯张开双臂,陶醉地说,“我可以把任何精灵变成我的奴仆,让他们获得永恒的生命和无上的力量。”
我看向艾萨拉,想看看她如何应对。
但她没有动手。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哈维斯,嘴角慢慢浮现出一丝笑容。
“你以为,你赢了?”
哈维斯的笑容凝固了。
因为艾萨拉的身后,突然出现了无数身影。
那是暗夜精灵的军队——不是普通的卫兵,而是真正的精锐。月之守卫的法师们,哨兵部队的战士们,还有那些常年追随女王左右的皇家侍卫。他们从四面八方涌入大厅,瞬间将哈维斯和他的萨特们团团包围。
“我统治这个帝国已经八千年了。”艾萨拉的声音很平静,“八千年来,想要背叛我的人不计其数。但你知道为什么我依然坐在这个位置上吗?”
哈维斯没有回答。
“因为没有一个背叛者,能活着看到第二天的太阳。”
话音刚落,月之守卫的法师们同时出手。
无数道奥术光芒轰向哈维斯,但那些萨特们纷纷挡在他身前,用自己的身体承受了攻击。绿色的血液飞溅,萨特的尸体倒下一片,但哈维斯依然毫发无损。
“你杀不了我的!”哈维斯狂笑,“萨格拉斯大人会保护我!”
他举起法杖,指向头顶的传送门。
那扇门已经完全成形了。萨格拉斯的巨手已经从门中探出,正在用力撕扯着门的边缘。整个大厅都在颤抖,永恒之井的分支池水开始沸腾,庞大的魔力疯狂涌入传送门。
“不!”艾萨拉的脸色终于变了。
我冲向传送门。
双刃在手,我的身体如同流星一般掠过半空,斩向那扇正在扩大的绿色门扉。刀刃切入传送门的边缘,我感到一股庞大的反震力传来,几乎将我整个人弹飞。但我咬紧牙关,死死握住双刃,体内的魔力疯狂涌出,与传送门的能量对抗。
“玛法里奥!”我吼道,“帮我!”
玛法里奥回过神来,立刻盘膝坐下,开始施展德鲁伊的法术。一道道自然能量从他身上涌出,化作绿色的藤蔓,缠绕上传送门的边缘。那些藤蔓在邪能的侵蚀下迅速枯萎,但更多的藤蔓不断生出,生生不息。
泰兰德举起月刃,高声吟唱月神的祷言。银色的月光穿透宫殿的穹顶,倾泻而下,与玛法里奥的自然能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银绿色的光网,将传送门层层包裹。
但依然不够。
传送门的扩张虽然放缓,但并没有停止。萨格拉斯的怒吼从门的那一边传来,震得整个宫殿都在颤抖。我感到体内的力量正在飞速流逝,双刃也开始出现裂痕。
就在这时,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魔力突然涌入我的身体。
我猛然回头,看到艾萨拉站在我身后,双手高举,浑身笼罩在刺目的奥术光芒之中。她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金色,那是魔力燃烧到极限的征兆。
“还愣着干什么?”她吼道,“动手!”
我明白了。
她要把自己八千年来积蓄的全部魔力,一次性注入我的体内,用这股力量彻底摧毁传送门。
但这意味着——她会死。
“你……”
“少废话!”她打断我,“你以为我是在帮你?我是在救我的帝国!快动手!”
我咬紧牙关,不再犹豫。
双刃再次举起,这一次,刀刃上燃烧的不再是绿色的邪能,而是金色的奥术光芒。那是艾萨拉的魔力,是八千年来暗夜精灵帝国最强大的法师的全部力量。
我一刀斩下。
金色的光芒撕裂了传送门。
那道巨大的绿色门扉开始崩塌,一块块碎片从边缘剥落,消失在虚空中。门的另一边传来萨格拉斯震怒的咆哮,那只巨手疯狂地挣扎着,想要抓住什么,但最终还是被吸回了门的那一边。
“不——!”
哈维斯发出绝望的尖叫,他冲向传送门,想要追随他的主人离去。但已经来不及了。传送门彻底崩塌,巨大的能量冲击将整个大厅夷为平地。
我倒在地上,浑身是血,几乎动弹不得。
透过废墟的缝隙,我看到哈维斯被压在巨石下,正用恶毒的眼神瞪着我。他的身体正在变化,越来越扭曲,越来越丑陋——那是萨格拉斯给他的最后“恩赐”,把他变成了第一个萨特,永远囚禁在这个世界上。
“我会回来的……”他嘶哑地说,“我会……杀光你们……”
我闭上眼睛,懒得理会他。
耳边传来脚步声。
我睁开眼,看到艾萨拉站在我面前。
她的身体正在变得透明,八千年的魔力一次性燃烧殆尽,意味着她的灵魂也将随之消散。但她依然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金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复杂的情绪。
“伊利丹·怒风。”她说,“你赢了。”
我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浑身没有一丝力气。我只能躺在地上,仰望着她。
“为什么?”我问,“你明明可以继续当你的女王,继续享受八千年的荣耀。为什么要这么做?”
艾萨拉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真正的笑容,不是傲慢的,不是高高在上的,而是……释然的。
“因为我看到了未来。”她说,“在你的记忆中,我看到了那个扭曲的、丑陋的、活了一万年的自己。我不想变成那样。”
她低下头,看着我:“谢谢你。”
然后她的身体彻底消散了,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飘散在废墟之上。
我躺在原地,怔怔地看着那些光点消失在天空中。
玛法里奥走过来,扶起我。泰兰德站在一旁,她的眼神复杂难明——有庆幸,有感激,但更多的是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你救了我们。”玛法里奥说,“你救了整个世界。”
我摇摇头。
不是我救的。
是艾萨拉救的。
那个被世人视为傲慢、自私、愚蠢的女王,在最后关头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她用八千年的生命,换来了艾泽拉斯的存续。
“伊利丹。”泰兰德突然开口,“你之前说的那些……关于未来的事……都是真的吗?”
我看着她,看着这个一万年后会成为月神高阶女祭司的女人。我知道她将来会做出什么选择——她会和玛法里奥一起囚禁我,她会追杀我,她会亲眼看着我死在黑暗神庙。
但那是未来的事。
现在的泰兰德,还只是一个年轻的月神祭司,还只是一个关心同胞、热爱和平的暗夜精灵。她还没有做出那个选择,还没有背负那些沉重的责任。
“那些都不重要了。”我说,“未来是可以改变的。”
我转身望向远方。
那里,永恒之井依然在闪烁着光芒,但再也没有了邪能的绿色。燃烧军团的第一次入侵,就这样结束了——比原本的历史提前了无数年,代价也小得无数倍。
玛法里奥走到我身边,犹豫了一下,说:“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我笑了笑,“我打算离开。”
“离开?去哪里?”
“去追杀那些残留在世界上的恶魔。”我说,“这场战争还没有结束。哈维斯变成了萨特,他会在未来的日子里兴风作浪。还有无数恶魔散落在艾泽拉斯的各个角落,需要有人去清理。”
“可是……”
“玛法里奥。”我打断他,“你和泰兰德留在这里,重建我们的家园。你们会做得比我好。而我——”
我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逐渐散去的绿色云层。
“我有我的路要走。”
泰兰德突然开口:“你会回来的,对吗?”
我看向她。
她的眼睛里有一丝不舍,有一丝担心,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东西。
“也许吧。”我说,“等到这个世界再次需要我的时候。”
一个月后。
我站在辛艾萨琳的废墟上,望着那片被夷为平地的宫殿。暗夜精灵们正在重建他们的家园,那些幸存下来的平民们开始从避难所中走出来,重新面对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
玛法里奥成为了新的领袖,他和泰兰德一起,带领人民走向新的生活。而我选择离开——不是被放逐,不是被迫,而是自愿。
因为我知道,这才是我该走的路。
不是成为被囚禁一万年的背叛者,不是成为世人唾骂的恶魔猎手,而是成为一个真正的猎手——猎杀那些真正的恶魔,守护这个我付出一切才拯救下来的世界。
“你确定不和他们告别吗?”
一个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没有回头。我知道那是谁——或者说,那是什么。
那个自称“真正的伊利丹”的灵魂,那个和我共用一具身体的存在。
“不用了。”我说,“告别只会让他们更难过。”
“你倒是一点都不像我了。”那个声音笑了,“我可不是这么感性的人。”
“那你是什么样的人?”
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是一个为了力量不惜一切代价的人。我是一个被世人唾弃也不在乎的人。我是一个——”
他停顿了一下。
“我是一个,直到最后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的人。”
我转过身,看着虚空。
“那你现在知道了?”
“知道了。”他的声音变得很轻,“我想要的不只是力量。我想要的是……被理解。”
我没有说话。
“一万年的囚禁,我最痛苦的不是失去自由,而是没有人愿意听我解释。他们都认为我是背叛者,都认为我为了力量出卖了一切。但没有人知道,我做那些事,只是为了保护他们。”
“我知道。”我说。
“对。”他笑了,“你知道。所以我才让你留下来。因为只有你,真正理解我。”
我沉默了。
良久,我问:“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就这么看着我,看着我替你过完这一生?”
“不。”他说,“我打算——帮你。”
“帮我?”
“你虽然知道未来,但你没有我的战斗经验,没有我的力量。而我可以给你这些。”他的声音变得认真,“从今天开始,我会成为你的一部分。我们一起,猎杀那些真正的恶魔。”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成交。”
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我回头,看到泰兰德站在废墟的边缘,正望着我。她的身后,是正在重建的辛艾萨琳,是新的希望,是新的未来。
“你……真的要走了吗?”她问。
我点点头。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走过来,在我面前停下。她看着我,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那里面有感谢,有愧疚,有不舍,还有一丝……
我永远也无法确认的东西。
“保重。”她说。
“你也是。”
我转身,走向远方。
身后传来她的声音:“伊利丹!”
我停下脚步。
“你……你还会回来吗?”
我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那轮永恒的明月。月神的眼睛注视着这片大地,注视着那些正在重建家园的子民,注视着那个站在废墟边缘的银发祭司。
“也许吧。”我说,“等到这个世界再次需要我的时候。”
然后我迈步向前,消失在夜色中。
远处,传来恶魔的嘶吼。
我的双刃,已经饥渴难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