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复命、密室迷案详解及后记
可是回家的路并非一帆风顺,他们的帆船遭遇暴风雨,不得不在琉球作短暂停留。等暴风雨停了,他们再扬帆起航。后来又遭遇了一场暴风雨,他们又不得不去东番避险。在东番他们遇见了来大明做生意的朝鲜诗人鲁认,鲁认虽然是朝鲜人,但是汉语流利,还会写中文诗,与柳成龙不相上下,因此无需通译便能与史世用交流。鲁认在听说了史世用的经历后非常佩服,即刻写诗一首赠与史世用。史世用与助手在外漂泊一年半,于万历二十三年正月终于踏上了大明的国土,进入福建承宣布政使司复命。他们带去的情报非常丰富,人物、地图、军事要塞等等为日后丁酉再乱明军第二次援朝带来了极大帮助。
安全回到祖国的史世用偶遇他的一名助手,后者见前者对差点弄死他的密室迷案很好奇,正巧助手探听到了破案的过程,便将案情一五一十地讲给了史世用。助手问:“大人可知那歌姬是怎么死的?”史:“不知。怎么死的?说来听听。”助手:“当时捕快验尸后确定是被毒死的,他们一开始怀疑是君下的毒。可是却找不到君杀人的动机,于是继续扩大搜索范围,将那里的每一个人都抓起来细细审问。结果妈妈的供词前后矛盾漏洞百出,于是将嫌疑人定在妈妈身上。他们怀疑可能和妈妈有关,因为捕快听闻妈妈和玉子不和。于是再仔细检查,发现古琴弦中有一根毒针,上面布满了毒药,可见是在剧毒药物中煮了几天几夜。捕快探知这个玉子出生贫寒,早年被父母卖去青楼,此女极不情愿干这行,对客冷淡,不仅不配合还催,导致投诉连连。眼看生意下滑妈妈怒火中烧,多次找玉子理论,结果是没有结果,次次都以吵架结束。妈妈怀恨在心,想直接干掉她。于是编造了她有被害妄想症的谣言,希望用这个谣言把捕快的侦破思路引向客人而不是自己。妈妈准备针、毒药和器具,在家把毒针上色做完后偷偷插入玉子的琴里,灯光昏暗颜色又一致,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针来。玉子在演奏的时候被针刺到,她必然会死,但还不会太快,毕竟小伤口的毒要扩散至全身需要时间。至于胃内的糕点根本无毒。”史世用长叹一口气:“可那些都是他们的推理,没有证据啊?是有何铁证吗?”助手说:“这简单,要证明推理正确只要找到证物就行。他们去妈妈家搜查,搜出了毒药和器具,把证物往桌上一拍,是她干的也是她干的,不是她干的也是她干的,不承认?继续打。这老婆子最后交待一切认罪了。”
史世用长舒一口气,二人沉默许久。忽然史世用对助手说:“朝鲜诗人鲁认在见到吾后为吾写了一首诗,要不要看看?”助手:“要。”史世用从衣襟内拿出一张纸,摊开给助手看。诗中有云:“秋水精神冰玉骨,琅珰巾佩似人清。临机应变俱长策,肚内能容万甲兵。”好一个“肚内能容万甲兵”啊!史世用回到福建衙门后,打开当初的匣子,拿出那张六签名的血书,不禁感慨:弟兄们尔等都好吗?都平安回来了吗?这里永远是尔等的家,欢迎回来!
往后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六指猕猴平秀吉于万历二十六年在伏见城病死,死因与沈惟敬供奉的丹药多少有点联系,万历朝鲜战争于露梁海战后结束,日本元气大伤,再不敢觊觎明、朝。我们不能忘记李如松、麻贵、陈璘、邓子龙、李舜臣等武将,同样不能忘记史世用、许仪后、朱均旺、郭国安等情报人员,后者依然是顶天立地的英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