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余东行
江南城下
余家揽花亭,立春中旬,四处桃花,树离亭面不过一尺随手可摘。
“少爷”
一侍女微微欠身轻声喊道“老爷叫你去祖嗣”
“嗯?不去不去”躺坐在亭中一少年悄悄张开一只眼睛偷看,发现侍女身旁并未有别人,便挥着手懒散的应付着。
“余儿,听话,别闹了!”
一道慈祥的声音从廊口传来,人未见,声先至
“夫人”
“娘!”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被唤作余儿的少年一下就从亭椅上翻了下来,看着不断走近的中年妇女,一个十来岁的大孩子就和小孩一样兴奋的扑过去喊道。
“余儿,听娘亲的话,去祖嗣好不好!”中年妇女用手抚摸着少年的头发温和道。
少年使劲点头“嗯嗯”
看着在自己怀里不断撒娇的“大孩子”中年妇女抬头看向廊口对侍女道“退下吧”
“是,夫人”侍女微微欠身,双手套袖朝院外走去。
亭中少年姓余名东行,乃江南城下余家大户二少爷,其余家有二子,大郎余决乃上介武状元,而中年妇女乃是嫁入余家余琛的林家林氏后人,名囚雪。
.........
在祖嗣门口,一侍女微微欠身道“老爷,夫人和少爷来了”
“嗯,退下吧”嗣堂内一个虎背熊腰的中年男子挥手点头道。
“是”
.........
“姥爷”
“爹!”
侍女刚刚欠身退出嗣堂,两个人影便出现在嗣堂。
“来了?”中年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缓缓问道。
“见过姥爷,余儿来了”中年妇女欠身道,抬头便看见坐在右旁的和姥爷谈笑的上官诚。
“嗯,茶儿出来看看这混小子你中不中”转过身来的姥爷一脸淡笑的看着余东行说道。
“是,老爷”
一道声音从祖嗣香炉板后面传来,随后一个妙龄少女走出,微微欠身后便走到老爷身边,只见少女身着淡粉色的下身长裙,上就淡蓝如水的窄袖衫,倒人形的对襟上纹着戏水的鱼,观其长相,眉眼含川,薄嘴如云,肌如冬雪,好生一个妙龄少女。
“余儿,这是上官家的小女!还不来认识认识”看着身边站着的上官茶,老爷淡笑道,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爹,这我...我以后媳妇?”
余东行看着亭亭玉立的上官茶,都快流哈喇子的道。
“哎!余儿不得无礼!”听到这臭小子这样口无遮掩,老爷喝道。
“余儿不知事,你也莫怪啊”喝完余东行的老爷侧身沏了一杯茶。
“没事没事,哈哈哈”见到余东行这样,上官诚没有一点责怪,端起茶抿了一口笑道。
“我叫余东行,你呢?”
......
“我叫上官茶,我相中你了”
这话好似昨天才说的,坐在山崖的余东行拿着酒壶,望着夕阳,想起那句“我相中你了”便摇头偏笑了一声,举头喝了一口。
“转眼过了五年啊!”
“真快!”
念念叨叨后余东行又喝了一口酒。
“啊~~没了?”
举起酒坛倒了倒,余东行发现酒坛里的酒早已喝完,便无奈的把酒坛扔向后面。
“砰!”
酒坛摔碎在地变成几块。
“唉”
叹了口气,余东行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粉尘向后深山喊道“喂!便宜师傅,今天晚上吃什么!”
深林处一道声音传来“今天没练完剑式不准吃饭!”
“剑式!剑式!五年!练了五年的剑式!我现在已经怀疑,不,确信你就会这一招!”余东行苦着脸抱怨的喊道。
“一招吃遍天下鲜!”不知何时一个白发老人出现在余东行面前,给了他一梨花。
“哎呦”
“你要死了啊老头!”一声骂到,余东行从背上抽出那把用了五年的木剑向面前这老头面门劈去,大有一番取其性命的架势。
“太慢!”还没劈到那老头,只听见老头一声骂道“这五年你是学到狗身上了”而后一掌拍在木剑侧身,木剑直接从老头左手边劈下,而老头借着余东行下劈的冲劲一掌打向余东行背上,而余东行也算练了五年,只见腰马合一,转了个身两手顶住木剑挡住老头那一掌。
“砰!”
“砰!”
木剑先断,而后余东行被拍在地上。
“老头你这是要我命啊!”从地上爬起来的余东行骂道。
老头挖了挖鼻屎弹飞后在身上擦了擦道“你这不站起来了吗?要是快死了就泡一下药浴!”
“药浴”余东行一听到药浴就想起五年前的那个冬天,他听途说七行山有一老剑修,便心一抽背着家里人和上官茶,独自一人跑去七行山学剑,也就是那时候他知道了什么是人间地狱了,被老头用木条抽的浑身破口,然后泡药浴,但说来也神奇,不管余东行受多大的伤泡完药浴第二天便好了,不过代价就是痛晕在药浴里,以至于余东行想起药浴嘴角就会抽一下。
“老头你看错了,我好的很!好的很呢!嘿嘿”余东行一个劲的摇头。
“明天你把那个木桩打碎我就放你下山,今天随便吃点凑合凑合”看着眼前这个不断摇头的便宜徒弟,老头恨铁不成钢的道。
“你又想框我”挖了挖耳屎的余东行把耳屎弹向老头不屑的道,毕竟这话余东行听的也不下三百遍了。
“你今天别吃了”看着衣领上的白色物体,老头挖了挖鼻屎弹向余东行道。
“算你狠,老不死的”余东行一个侧身躲过飞行物骂道。
“偷我酒喝还咒我,看剑”只见老头用脚一踩,半截剑便被弹飞握住,而后就是对手无寸铁的余东行一顿暴打。
........
“我想我家那桃花了,老头”坐在山崖看向万里处江南城的鼻青脸肿余东行道。
“后山有”老头挖了挖鼻屎后抓了抓他那鸡窝头道。
“你那种的有我家的好看吗”余东行憋着嘴楠楠道,随后抬头看着天上的满月,余东行抬起手,似乎这样就可以摸到上官茶。
“哎,老头!我多久可以下山啊”余东行偏头朝老头问道。
“时几未到”老头双手枕在脑后倒在地上迷着眼缓缓道来。
“时机未到?”
“嗯!回屋睡觉,好冷啊!”
老头说完便起身走向身后的木屋,余东行看着老头那孤独的身影,又看了看身边的断剑,摸了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