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竟是个有故事的人
看着这所奇怪的房子乌尔奇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想起一个新闻,因欠款拿房子抵押,钱还不上被迫交房,为了不交房把房子改成奇形怪状,与眼前这所房子神似。
墨绿的配色与周围灰白砖瓦形成鲜明对比,像一只蛤蟆般卧在地上一动不动,怕是街头流浪汉宁愿睡街头也不在这里睡。
“马尔杰,你确定我们来对地方了吗。”
“对,就是这里,我已经闻见他那气息了。”
马尔杰径直走过去,率先推开房门。
“吱嘎”
看似崭新的房子竟然发出富有年代感的响声,二人一前一后弯着腰进去,只要一抬头就会被门框碰到头。
这诺大落日兵团的统帅,竟然这样设计,实在是令人摸不着头脑。
房子内装饰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豪华,只是简单陈设了一些必需品,虽然都是木制品,但客厅的茶几上已经覆盖上一层灰尘,可以看出很久没有客人来过了。
二人打量着映入眼帘的景象,真是一览无遗,原想谈不成也要顺一些东西来着,现在看来,想要顺走也不知道顺什么好。
难不成要顺墙上那应该布满马赛克的女子图,还是顺书架上翻的起皱的“神秘”报刊。
书籍!书籍!书籍!
“什么都好让我了解一下诺顿王国最普及的知识也好,怎么都是这些破烂。”
乌尔奇摇头叹息,将书架上的一本与其他书籍想比最正经的书扔下,竟然还是关于两性不合理相处的东西。
此时他想爆粗口,想抓住这个老莱德的领结问一问,“你书架上都放的些什么东西。”
这个房子只有一间房子,两人东找西找就是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他们可以说是地毯式的搜索,就是连一块不小心掉落的诺顿币都没看到。
乌尔奇实在忍不住了,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矮小、吝啬、好色的绿色哥布林形象,不能说似乎是,简直就是。
没有人可以不丢失钱币,没有,可是在这里没有。
没有人不在家藏私房钱,可是在这里没有,这里只有藏私房钱的地方,就在画后,有一个暗格,轻轻一推就打开了。
可是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根毛,黑黑的,硬硬的,不像是头发,反而像是...
乌尔奇瑟瑟发抖,似乎不想再前进一步,索性什么都不碰,什么都不取,在这里感觉空气都是有异味的。
反观马尔杰,像是来到自己家一般,东看看西瞅瞅,时不时还深吸一口气,仿佛空气都是香甜的。
乌尔奇全神贯注,将全身魔力全开,落日兵团的统帅怎么着也不是个喽啰。
马尔杰与老莱德五年未见,谁知道刚一见面会不会把他二人抓起来换赏金。
说不准国王一高兴就直接赐予他们永久居住的权利。
“嘘”
马尔杰用手竖在嘴前,缓慢向前摸去,前方五步的房子内传出巨大的打齁声,这个点别的士兵都在劳作,他居然还在这里睡觉。
要不是马尔杰拦着,说不定就要当场一记大火球术将他就地正法,以匡扶正义杜绝污染兵团风气的行为。
“齁,呼,齁,呼,齁,呼。”
房间内传来节奏十足的呼吸声,就是频率有点快,其他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果然,与乌尔奇猜的一般无二,大床上躺着一个身材矮小的人,形成一种怪异的感觉。
一头卷发,挺着个大肚子,正面朝天的睡姿将他展现给乌尔奇。
乌尔奇贴在耳边告诉马尔杰,“这是人吗?这简直是一头发育不良的成熟猩猩。”
马尔杰也深感遗憾,没想到那场战役给他的影响这么大,他脑海里依然浮现的依然是,每次都冲在最前面的骑士长。
“我想我们还是走吧。”
乌尔奇收回投去的目光,轻轻的关上门,他感觉马尔杰心情有些低落,用手搭在其肩膀上道:“也许时间才是人类最大的敌人。”
他无法体会马尔杰那理想与现实交接的骨感,他只能尽一个朋友的责任,给予他些许安慰。
这时不再是马尔杰在前走,他们二人即将走出这所房子,就跟来时一样,悄无声息。
就在这时,那所房间内传出一道雄厚的声音,即便已被浑浊侵蚀,但依然可以听出几分曾经的声音。
“来都来了,不进来坐坐怎么行。”
房子内巨大的齁声骤然消失,肯定不是刚刚停下,只是他们二人过分想着其他而忽略了这一处细节。
乌尔奇魔力再次爆动,浑身散播出巨大的压力,这次可是大意了,没想到临走时被发现了。
“只能战斗了吗。”
要是不能速战速决,引来其他士兵骑士支援,那就糟了。
现在摆在面前有两条路,一条是速战速决,一条是立刻就跑,但那声音无疑是拉响了警报。
给其他士兵骑士提了个醒,说这里有事发生,只怕四周已经布满了防卫。
果然,四周装填弩箭的声音说明了这一点,不愧是打过仗的,现在冒然出去的话恐怕会被射成筛子。
“马尔杰,我知道你在,连老朋友都不愿见了吗。”
马尔杰拔出长剑与乌尔奇背靠背,警戒着四周。
时局不能够让他在沮丧下去,即便往日的情谊不在,起码自己身边还有一个值得可靠的人。
这时,门开了,老莱德挠着头发走了出来,爆炸的头发还挠掉几根毛,慢慢的打了个哈欠,眼神转而凌厉,道:“都这么警惕干什么,这是我的朋友。”
统帅不愧是统帅,说话果然够分量,在兵团里下级是无条件服从上级,下级不得越级上报和不服从命令,违者,轻则重伤,重则身亡。
这些士兵经过多年的训练,已经变成一个只会服从命令的机器人。
“马尔杰,我们有多少年没见了。”
乌尔奇看着莱德,那张脸上尽管不怎么如意,有着清晰可见的疤痕,从侧脸到鼻子,看样子是敌人造成的。
莱德露出不自然的微笑,像是很久没笑过一般,都不会对人微笑了。
乌尔奇不管他怎么样,只要他有奇怪的动作,就当场暴起,他现在可是惊了弦的鸟,随时会杀人。
“是啊,莱德,没想到那场战争把你变成了这个样子,说来我也是后悔,不该来这里找你。”
“我这个样子不好吗,不比当初要好?当初要不是我锋芒毕露,又怎会让我的妻子儿女被一场大火烧死。”
马尔杰轻叹一声,当初那场大火就是原生之母学院的人放的,虽然最后被捉住处死,但那记忆永远会留给活着的人。
马尔杰放下手中的长剑,在乌尔奇眼神示意要小心的时候,给了莱德一个拥抱。
没有什么比合适的场合合适的拥抱更能安慰人心,老莱德那无神的双眼也晶莹的发亮,那是泪水在眼里打转。
当初活着的同志已经死去,只剩下马尔杰一人,多年无人倾诉,在这一刻仿佛无声的宣泄了起来。
泪水止不住的从脸上划下,马尔杰的衣衫很快就被打湿。
乌尔奇也放下举动,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