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为了科学

“喂！”薇莉安拍了一下床沿，说道，“跟我说话的时候请不要讲你们国家的语言好不好？薇莉安听不懂！”

何康笑了笑，说道，“没错，这就是那个非常重要的样本。薇莉安，不要对才刚见面的人或者事物作出草率的判断，你要知道并不是只有高大英俊才能称得上特别的。人和事物就像是一瓶花，外表是其瓶身，而往往更重要的却是其内核，也就是那瓶中的花。难道不是吗？小薇莉安？”

“唔～”薇莉安嘟起嘴，气鼓鼓地说道，“怪叔叔你也就是说像薇莉安这种的只是个没用的花瓶咯？”

“不”，何康摇摇头，看着薇莉安那双碧蓝透彻的眼睛说道，“你怎么会只是一个花瓶呢？因为你是神因研究院迄今为止的最高杰作，你的内核如同宝石那般闪耀又高贵，可以说简直就是一件令人迷恋的旷世级别的艺术品！”

薇莉安被他那诡异的眼神盯得心中都有些发毛，想赶紧将话题从自己身上转出去，于是指着床上的青年问道，“你不是很看重这个人吗？那他的内核又是什么呢？”

“他的内核？那可是不得了的东西啊！”何康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一支带有长针头的针管，将针头穿刺入青年体内，抽取了一小筒的脊髓液出来，然后将这些脊髓液注射进了提前准备好的一支特制的DNA保存管中。

何康小心翼翼地拿起这支保存管在灯光下仔细地端详着，脸上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来，“呵呵呵……，基因样本终于是到手了，有了它我们神因研究院将会再次实现全新的突破，属于我们的时代总算是就快要到来了！”

自从神因研究院研制出那第一代基因试剂之后，他们就一直陷入了瓶颈当中，根本无法再做出任何实质性的突破来。所以当他们了解到有黑樱花这个同样是在追求神明的组织存在后，立马千方百计地想要与之联手。

虽然他们自己也知道两者的研究理念根本上就不相同，但是抱着“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的想法，所以他们很渴望能够跟黑樱花进行合作研究，曾经发出过无数次的合作请求，但是全部都被黑樱花给拒绝了，直到后来二者彻底闹掰。

“你知道吗，薇莉安？以你血统的特质，可能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能见证到一位真正的神明的诞生！毕竟你可是最强的初代啊！”何康看着薇莉安说道。

“成为神明？”薇莉安垂下眼睑，回忆起了当时眼前的这个男人和另外一个糟老头子也对她说过同样的这番话。

痛苦的回忆开始攀爬到她的全身。薇莉安来自一个古老的种族，曾经她和族人被抓去做实验，她是族中血统最纯正的一个，之后以保护亲人的安危作为条件，她必须听从于神因研究院。

薇莉安晃了晃脑袋，试图甩去这些痛苦的回忆，她看着何康手中的那支DNA保存管说道，“这个人的脊髓液就是你说的他的内核？真的有那么神奇吗？”

“呵呵，那当然了。”何康将保存管轻轻地放置入了一个冷藏箱里后才终于松了口气。那箱盖上有一个生化标识，旁边还有一个神因研究院的标志。

“在我们因为无法突破瓶颈而一筹莫展的时候，有一个女人告诉了我们关于黑樱花的一些秘密，还说某一道门的后面隐藏有神明的所有秘密，而眼前的这个青年就是开启那扇门的钥匙。”何康说道。

薇莉安嘟囔道，“根本听不懂，莫名其妙的。”

“听不懂也没关系，到时候薇莉安你只需要尽情享受我们的科研成果就行了。”何康笑了笑，说道，“接下来等我将这具尸体封存起来后，我就去给你们弄一些新鲜的血液和生肉来。薇莉安你今天想吃什么肉？猪肉还是牛肉呢？”

“哼嗯……”薇莉安凝望着何康说道，“薇莉安还是更想吃人肉呢！”

何康被她那双纯真的碧蓝眼睛盯着，却不自觉地浑身颤抖了一下，一颗心如直坠冰窖般寒冷。但是何康很快就调整了过来，若无其事地说道，“我去哪里给你找新鲜的人肉来？这种事你就不要再惦记了，同类相食的这种做法我也并不赞同，我们是要向更高级的生命体进化，而不是要回归到野人时代。”

“而且从成分上来说，人肉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甚至相比于猪肉和牛肉等别的动物的肉，人肉反而是会含有更多的毒素而且还可能会引发各种畸形的疾病。”

何康继续用带有训斥的语气说道，“我知道薇莉安你也并不是真的喜欢吃人肉，只是好奇的成分占据了更多而已。但这并没有什么值得好奇的，所以以后不要再去想这种事情了，知道吗？”

“哼！”薇莉安瞪了何康一眼后，扭头就要走出手术室，“慢着！”何康把她叫住，又问道，“今天警方那边传来消息了，说有一个被啃食至死的受害者被发现于市内的一处下水道里，还在监控里查出了那附近一个小女孩可疑的踪迹来。不用问也肯定是你又带她们出去了吧？这次都已经引起警方的注意了，净是会给我惹麻烦！”

“我也知道这样做不好啊！”薇莉安急忙转过身来，猛地一拍手术台指责着说道，“但是她们都很惨诶！在阿尔法突变后就算侥幸存活下来，也会放大负面的欲望，会变得不仅嗜血而且还嗜杀，你自己又不是所谓的初代，你肯定不懂那种感觉啊！”

“我虽然依赖血统还能抑制住那种暴走的感觉，但她们都是些普通人而已，眼看着她们就要暴走变成无自我意识的怪物了，难道我能忍心见死不救吗？”薇莉安情绪激动地大声理论道。

“但是薇莉安，”何康说道，“那些被残忍杀害的平民百姓难道就不是无辜的吗？你这样做哪一边都将拯救不了。”

薇莉安不服气地指着何康说道，“还不是因为你们这些人！你们为了做试验和生产战争用的生化军队，这些年来杀害了多少无辜的人？如果不是你们，我们也不用承受变成怪物的痛苦！”

“那不一样，薇莉安，”何康摇摇头，语重心长地说道，“你要知道我们这么做是为了科学的进步，是为了人类的未来！在这个历程中为了成长和进化是需要付出无数的代价的，也必须要有人来作出牺牲。而且为了科学献身那是多么光荣的一件事啊！我也已经把自己的所有都投身于科研中了，随时都准备着为科学而献身，所以薇莉安还请你不要怪我不择手段。”

薇莉安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何康的那种决然无畏的奉献精神感染力非常之强，仿佛能轻易地击穿他人的信念。“所以我才说你是怪叔叔啊！”薇莉安冷哼一声，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手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