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天竺总督
深夜的天竺总督府内，来自不列颠国王的信使正在质问东印度公司董事会的失职。
“你们的所作所为让不列颠帝国感到羞辱，一个卑微的海盗竟然能堂而皇之地进入伽尔格达港口，烧毁了数百吨的珍贵货物！”身着贵族服饰的信使大发雷霆，站在会客厅中指着众董事的鼻子痛骂。
“甚至还有一个董事变成了傻子！你们选出来的就是如此无能之徒吗？”
坐在主位上的天竺总督衣着朴素，相对于信使身上的华贵衣袍来说甚至有些破旧，完全看不出这是整个天竺权力最大的人。他坐在椅子上，仿佛没有听到信使的话，悠闲地品尝着一杯清澈透亮的大吉岭红茶。
一众董事被如此训斥，脸色很不好看。直到一个更年轻的董事站起来，将手中红茶狠狠甩到地上。
“够了！安吉子爵，这里是天竺，不要把你贵族做派那一套拿到这里，殖民地需要的是火枪和利剑，否则小心被那群土著砍掉你的脑袋！”
年轻董事盛气凌人，眼神中充满杀气，死死盯着信使。
“埃托雷·艾文斯！”信使被如同嗜血的表情吓得连连后退，用细白得如同女人的手指指向董事，“你敢威胁我！威胁伟大的不列颠国王的信使！”
“哼，他只是不列颠的王，还不是天竺的皇帝！”年轻董事很不屑地说道。
此话一出，瞬间引爆了整个待客室的氛围，依靠东印度公司迅速崛起的新晋董事、从本土派来的文官、乃至国王在东印度公司的代表迅速吵成一团。
这就是东印度公司，一个畸形的庞然大物，长着国王、不列颠议会、东印度公司董事会等不同的脑袋，充斥着不同利益集团的代理人。但在东印度，掌握最高权力的无疑是天竺总督。
这个衣着朴素，看起来温文尔雅的中年男人才是这片土地上的无冕之王，当他站起来的时候，屋子里的人们才发现他有多么高大！七英尺多的身高加上壮硕的肌肉让总督看起来如同巨人，在他的领土上无声地宣告权威！
“闭嘴吧，先生们，我们需要的是行动！不是在这里吵吵闹闹，像市井里的流氓无赖！”天竺总督一开口就压过了满屋子的人，让他们统统安静下来。
“信使阁下，国王派来的舰队还有多久抵达天竺？”
“总督阁下，”信使低头行礼，他虽然高傲，但也知道天竺总督的权势不是他能挑战的，即使身后站着国王也不行！“贝克特勋爵率领的二十艘新式战舰已经到达皇家海港，他们将从那里出发，一路清扫海盗，直至伽尔格达！”
“艾文斯，东印度公司的舰队呢？”
“达尔豪西大人，舰队已经全部派出，正全速前往婆罗门群岛！这次除了消灭那个所谓的海贼王外，还将清除那里所有势力，将整个天竺洋彻底纳入公司麾下！”年轻的艾文斯董事一脸狂热，整个东印度公司董事会也满脸潮红起来。
名为莱奥纳德·达尔豪西的天竺总督这才满意地点头，“海洋上的蠢货都以为我们如此大动干戈只是为了一个小小的海盗，真是可笑，只有整个婆罗门群岛甚至东方古文明才是我们的目标！”
室内的人们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新的殖民地代表数不清的财富和权力，这次的征服将彻底让不列颠成为日不落帝国，也将让他们发大财！
无数的金银财宝仿佛已经在向他们招手！
突然，众人感到整个总督府的玻璃颤抖起来，放眼望去，整个港口都亮了起来！
“卫兵！”总督眉头一皱，招手让守卫在门外的士兵进来，“去查看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情？”
士兵领命而去，很快就带回来一个浑身破烂的港口士兵和一个糟糕的消息。
“大人！是海盗！不，是魔法师！伽尔格达港口完了！彻底完了，魔法师毁灭了整个港口...”
“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董事们逼问这个可怜的士兵，他们完全不相信魔法师的说法。海洋上的诡秘巫术他们见多了，不过是一些弱小的把戏，在炮火面前毫无用处。
从伽尔格达港口拼命逃跑，终于来到总督府报信的士兵语无伦次地描述着他亲眼见到的情景，却被完全不相信的董事们认为是精神错乱，甚至要将他当成逃兵送上绞刑架。
天竺总督在征服南亚次大陆的几十年生涯中见过各种神秘力量，甚至见识过真正神灵遗留的奇迹，他从士兵的口中听到的不是胡编乱造的故事，而是曾经见识过的超凡力量再现！
无论欧罗巴大陆，还是南亚次大陆，来自神明的力量正日渐稀薄，如同退潮般悄然消逝。
与之相对的，是海洋上的躁动！被诅咒的阿兹特克金币在暗流中，幽灵船撕破浓雾的帷幔，美人鱼的歌声若隐若现，塞壬海妖的魅影于浪尖起舞……沉寂的海洋传说，正以前所未有的姿态汹涌复苏。
天竺总督伫立在会客室中，没有人敢打扰他的沉思。突然，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窜升。突如其来的不安感让他的心脏为之惊悸。
他猛地转身，沉声下令：
“召集廓尔喀卫队，以及港口附近所有军队，前往伽尔格达港口！我亲自带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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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港口上，海盗分成数股，不断地抢劫、放火，将繁华的伽尔格达港口付之一炬。幸好这是深夜，港口除了东印度公司的守军外没有任何平民，这也是顾新年敢于放任海盗的原因。
当天竺总督率队到达的时候，海盗们已经完全失去了指挥，任凭巴博萨如何怒吼和命令，贪婪的海盗们都沉浸在杀戮之中。
原本精锐的东印度公司士兵被顾新年的【火球术】吓破了胆，完全没有作战的勇气，只能被平日完全看不起的海盗们屠杀。
幸好海盗们最大的目标还是钱财，当港口仓库被发现后，就没有人再去追杀士兵，而是统统朝着仓库冲过去。
满仓的金银、象牙、珠宝！
绚丽的光彩让海盗们为之震惊！他们何曾见过压榨一整块大陆所积累下来的财富，入目所及尽是黄金，金山银海在这一刻成为最现实的描述。
海盗们拼命地将金子收入口袋，直到整个人都走不动路，但即使如此，海盗拿走的财富也不过是仓库中很少的一部分。
天竺总督到达港口的时候，见到的就是眼前这一幕，惊慌失措的海军和欢天喜地的海盗形成鲜明的对比。
“找死！”天竺总督没能压抑住心中的怒火，如雷鸣般咆哮一声后，高大如同巨人的身躯猛地跳起。
轰！
一声恐怖的爆响！仓库前坚硬的木制地板瞬间被踏出一个大坑，木屑混合着尘土冲天而起！
可怜的海盗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胸口就被总督那沉重的战靴踏得粉碎！磅礴的力量将海盗半个身子直接轰成了飞溅的肉泥，鲜血如同泼墨般染红了整个坑底，场面血腥得令人作呕！
如此凶残的一幕瞬间让海盗们如坠冰窟，连滚带爬地缩到巴博萨身后，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里。
“你们这群胆小鬼！”巴博萨破口大骂，冷汗却顺着额角往下淌。自己现在可不是不死之躯，面对如此暴力的一击，他挨上只会死得更惨！
“你就是海盗们的船长？”天竺总督如铁塔般矗立在血泊之中，冰冷的目光锁定了面色发白的巴博萨，声音里充斥着居高临下的轻蔑和一丝困惑。一个看着快散架的老海盗？就这么一个小人物？也许在海盗中算是传奇，但在天竺总督的权柄面前实在只不过是跳梁小丑！
总督大人当然不知道，命运的剧本是何等离奇。眼前这个在他眼里如同臭虫的老海盗，未来某天会戴着白色假发、穿着不合身的礼服，坐在富丽堂皇的宫殿里，成为不列颠国王的“座上宾”！那可真是一个不太好笑的笑话。
“我...”巴博萨刚准备开口，就看到天竺总督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群嗡嗡叫的苍蝇：
“杀光他们。”
廓尔喀卫队应声而出，这是他从南亚次大陆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战士，他们自幼浸泡巫术秘药，经受非人般的训练，直到他们速度快若猎豹，身形如同羚羊，力量搏杀猛虎的时候，才算成为真正的战士，被天竺总督所雇佣。
这支卫队战绩堪称辉煌，最恐怖的战绩是血洗造反王公的领地七天七夜，让原本繁华的领地没有留下一个活口！巫师、海盗、盗匪、乃至平民，在他们的大马士革弯刀下，都不过是冰冷的数字。
廓尔喀战士如同虎入羊群，手中那削铁如泥的弯刀轻易撕裂海盗们肢体，带起一蓬蓬血雨！
海盗们本就因为身上塞满了沉甸甸的金币而动作笨拙迟缓，此刻更是成了活靶子。惨叫声、骨肉分离声、金币叮当落地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宛如一曲血腥的交响乐。
只有巴博萨凭借着老辣的经验还能勉强支撑，但很快在两个乃至更多的廓尔喀战士围攻下左右支绌，身上出现数道伤痕，眼看就要死于刀下！
“巴博萨！我来救你了！”从侧翼率领海盗支援而来杰克高呼一声，手中燧发枪对准最显眼的目标就是一枪。
锵——！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天竺总督冷哼一声，笨重的斧枪在他手中惊人地灵巧，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寒光，精准无比地劈中了高速飞行的铅弹！子弹被一分为二，无力地掉落在尘土里。
错愕的杰克眼珠子都要掉出来，“该死！我遇见的怎么都是些怪物！”
他一边扯着嗓子招呼手下：“上！都给老子上！堆死他！”一边悄悄退至众人身后。
杰克带来的海盗是黑珍珠号上最精锐的一批，每一个都膀大腰圆，战斗起来极为凶悍。这会儿看到廓尔喀卫队被巴博萨手下的海盗用血肉之躯拖住，只有孤身一人的天竺总督站在前面，个个如同野兽一样冲过去，要将眼前高大的壮汉撕成碎片。
“长得高有用吗？傻大个，我们这么多刀，直接将你乱刀分尸啊！”
“桀桀桀！把他剁碎了喂鱼！”
船头上注视战场的顾新年看到这一幕，不忍直视，不愧是炮灰，眼神个顶个的差，根本没看到天竺总督劈开子弹那神乎其技的一招。
天竺总督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枪身铭刻着龙鳞状花纹的斧枪在他恐怖的巨力驱动下，展现出巨龙一般的气势！
寒光连闪！冲在最前面的三个海盗只觉得胸口一凉，低头看去，只见总督的斧尖已经带着一溜血花从第三个人的后背透了出来！他们则像糖葫芦一样被串在上面，速度甚至快到没感觉到疼痛！
总督手腕一抖，巨力爆发，将这三个海盗连同后面冲来的第四个海盗一起狠狠撞飞出去！
“哇啊！”第四个海盗像被攻城锤砸中，胸口塌陷，口中鲜血狂喷，眼看是活不成了。
总督的动作毫不停歇，顺势一个狂暴的斜劈！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跑得最欢、冲得最猛的那个海盗，脸上的狞笑还没褪去，整个人就从天灵盖到前胸，被那灌注了恐怖力量的迅捷剑硬生生劈成了两半！内脏混合着鲜血泼洒了一地！
“下一个就是你了，该死的海盗！”天竺总督面容狰狞，在火光照耀下如同恶魔，对着杰克露出血腥的笑容。
巴博萨趁着杰克救援的机会，已经从廓尔喀卫队中脱身，此时正和杰克一起，试图趁着混乱逃跑。
两人被这血腥的目光扫中，浑身汗毛倒竖！立刻扯着嗓子大喊：“大人！他就是天竺总督！救命啊！”
金红色的光芒从天竺总督头顶亮起，当他警觉地抬起头时，一柄熔岩构筑的死神镰刀即将斩落！
顾新年放声长笑，“等你多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