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赎身
一个区区的大理寺卿的公子，能随意当街行凶，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爹是太子呢。
“你这是想找回刚在寒烟阁被我落了面子，要找回来，你可找错人了。”
朱雄英居高临下，对着被打怕了的王公子说道。
衙役挪到王公子身旁，小声地道：“王公子，认栽吧今天！刚听侍卫喊的可是殿下。”
王公子反应过来，京城的能称的上殿下，可都是皇室宗亲，无论是谁自己都惹不起。
要是不处理好，可就为自己父亲惹下大祸。
“殿下赎罪，是草民有眼不识泰山。”
“哦，那你打算如何赔礼道歉啊？”
“这是草民输给殿下的赌注。”说着打怀里掏出了银票，颤颤巍巍递上，整整五千两。
这钱是本他今晚打算砸下慕茗烟的出阁夜用的，此时便宜了朱雄英。
希望这位殿下收了钱，能高抬贵手，放自己一马。
“滚吧！”
接过银票，轻描淡写的放过了王公子，心里却震惊，一个大理寺卿之子，就能随便拿出数千两银子，要说这钱是他自己挣的，简直是侮辱人。
大明官场腐烂到这种地步，看来自己爷爷的屠刀，还是治标不治本。
再想自己大明太孙，为弄点钱，又是风筝，又是白糖的一通瞎忙活，人比人气死人啊。
不过他也脑洞大开，发现了一条快速生财的道路，这些官员既然这么有钱，子嗣又如此的蠢，何不在他们身上想法子。
“多谢殿下赎罪，多谢。”
王公子连连磕头，还以为朱雄英原谅了自己，没管街面上横七竖八躺的自家仆役，灰溜溜落跑。
“辛苦了，见者有份，你给弟兄们分一下”朱雄英抽出五百两银票，递给高攀龙。
“这……殿下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不用如此。”
“让你拿就拿着，那那么多废话。那个，今天我去寒烟阁事儿，都嘴上有个把门的哈！”
高攀龙见这钱不光是犒赏，还有封口费的意思，赶忙收下，替弟兄们道谢。
马车再次启程，一路畅通无阻直低皇宫。
坤宁宫。
马皇后正在做针线活儿，缝制一双布鞋。
朱雄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阻止了要禀报的宫娥。
他脚步轻俏的走进寝宫，看到马皇后虽手持针线，却没有动作，而是看着半成品的鞋底发愣。
“嘿！奶奶在想什么？”
朱雄英走到马皇后身后，环住她。
“在想你呀！”马皇后拉住朱雄英走到手，脑袋低抵住他，亲昵的笑道。
“怎么才回来，跟奶奶说说今日都干什么了。”
久居深宫的马皇后，除了重大祭祀活动，很少出宫。
一来是皇后出行排场大，靡费颇多，她不愿铺张浪费。
二来她的身份决定了，她不管去哪都天然带有政治意义，会造成朝臣不必要的猜想。
“孙儿就逛了一圈，看了京城的繁华。”
朱雄英含糊其辞，他那敢说自己逛妓院去了，还因一青口女子跟人起了冲突。
“把你脚亮出来，让我看看多大，给你做双鞋。”
朱雄英站好，抬起脚，马皇后伸手去量。
“长的真快呀，平日里没注意，你这都长这么高了。”
她直起身，看到朱雄英的个头快赶上自己了，想着难怪脚那么长，这比同龄人高了半个头。
朱雄英随手拿了梨吃，对于自己的个头快高同龄人半个头这件事，不以为意。
皇宫的伙食自然是比平民百姓的好，并且有专人教授武艺，进行身体锻炼，身高窜的快是正常。
他想着慕茗烟才十六就有那身材，暗道那才是纯天赋。
“你乐什么？”
马皇后见朱雄英梨核儿都快吃了，还在傻傻机械啃咬。
“啊，孙儿想到一些趣事罢了。”
“什么趣事，也说来给奶奶我解解乏。”
面对马皇后的追问，朱雄英只得拿出了杀手锏来应对。
“奶奶要听，那我就展开讲讲。”
“话说，在哪东胜傲来国，有一女娲补天留下的石头，吸收天地精华，化为一只石猴……”
翌日。
朱雄英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梳洗打扮后朝宫门走去，路上又遇到了放课的同辈皇孙。
和自己弟弟朱允熥聊了两句，偷偷塞给他三百两银票，叮嘱他花没了再找自己要。
出了宫门，高攀龙驾和他的护卫弟兄们跟随在朱雄英马车左右，一行人直奔寒烟阁。
还是那个眼里有活儿的小厮将朱雄英请了进去，热情的招待着。
“你安排好他们就行，不用管我。”
朱雄英径自朝慕茗烟的阁房走去。
“好嘞公子。”
收下朱雄英的赏银，小厮殷勤的对高攀龙等人介绍新出的节目。
见阁门虚掩，朱雄英轻轻敲门，丫鬟小秀出来开门，见是他，露出惊喜的表情。
走进屋内，慕茗烟正双手托腮，坐在书桌前凝视着，身穿象牙色锦绣旗袍，勾勒出妖娆的身段。
“看什么呢？”
慕茗烟暮然回首，看见朱雄英来了，脸上绽放出了娇艳的笑容。
欢喜道：“你怎么来了。”
朱雄英调侃道：“怎么，不欢迎我？”
“不是，不是。”
慕茗烟赶忙解释，早上她宿醉酒醒后，小秀告诉她朱雄英留下话，说自己今日会来，为她负责。
她还说小秀太天真了，欢场男子的话，有几分能信。
可她依然盛妆弄颜从早晨等到中午，期盼着朱雄英能来。
“这诗就这么好么？还看呢！”朱雄英瞧见桌案上是那首临江仙。
“当然好了！”慕茗烟宝贝似的抓在怀里。“公子今日来所谓何事？”
慕茗烟心跳加速，她怕听见朱雄英不好的回答。
“小秀没告诉你？我昨日说过会为你负责。”
听到朱雄英的回答，慕茗烟心跳漏了一拍，
“我要替你赎身！”朱雄英霸气的说道。
“赎身？”慕茗烟闻言且惊又喜。
但转瞬欢喜的情绪就消失，就昨日对朱雄英家境的了解，她不认为朱雄英能有这个实力，约莫是少年人的冲动之言。
依然感激道：“公子愿为我负责，茗烟内心欢喜，但赎身是茗烟不敢想的。”
“况且赎身后，我能去哪呢？”
她委婉的谢绝，没有直言自己的身价朱雄英负担不起，怕伤了这位小公子的心意。
朱雄英含首，这确实是个问题，给她赎身后咋安置，自己也没出宫开府，没个府邸。
不管了，先给她赎身再说，她已经名义上成为了自己的女人，不能再待在寒烟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