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Case12 复仇
耀文从梦里醒来，此时他躺在咖啡馆的沙发上，窗外的大雨没有停歇。
然后他想起笙炀死去的场景随后立即清醒过来。他从沙发上跳起，然后刚好和一个人撞个满面。
“你醒了……”那个人捂着头蹲在地上，耀文一看，原来是梁老。“是老板把你和小奈雅带回来的，现在他们在底下。”
耀文和梁老来到地下，他们打开图书室的门。所有人都在这，萧索正扶着额头，他的面前奈雅正大吼大叫，柜台前的马杜芸在一边默默地流泪。
“为什么这次行动不带上我？！”奈雅非常生气：“明明这件事和我有关为什么我不能参加？！”
“这件事和谁都有关系！”萧索吼道：“这和谁没有关系？！我下的命令，我是指挥官！笙炀的死都怪我的指挥失误！”萧索的眼睛通红。
“那么为什么不带我？”奈雅质问。
“因为你根本没有经验！”萧索说：“你在这里只会拖我后腿！”
奈雅听了想反驳什么，但是她发现自己确实如萧索所说，然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然后靠着桌子哭了起来。
萧索这时看见进来的耀文，他深呼吸然后对着耀文说：“这事你们不用管了，由我来全权处理。”然后他走向图书馆的门。他要去透口气。
看着萧索离开，耀文想追上去。这时他被梁老按住。“让他自己冷静一下吧。”梁老叹口气：“笙炀是萧索开发的，也是这个咖啡馆最早的员工。要说伤心的话小萧一定是最伤心的。”
耀文从笙炀那里听到过有关两人的故事，从这几个月的相处看得出萧索和笙炀之间一直是一种亦师亦友的关系。而笙炀为了报答萧索的恩情一直尽心尽力为萧索工作。
直到最后一刻，面对怪异带来的幻觉，笙炀也选择了相信。
“我去劝劝他。”耀文转身，他刚才看见萧索似乎往收藏室走了，于是他去收藏室找萧索。
推开门，萧索站在一个老旧的衣柜前面。他抽着烟，静静地看着。
“这是当年我和笙炀在B市做的第一个任务，”萧索吐了一口烟：“这个柜子是笙炀一个人从事发地搬到这里的。一路上我们都被看怪物的眼神盯着。”说完他笑了笑，然后说：“你也是来劝我的吧？”
“我有一个计划。”耀文说，他要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萧索，说不定可以让萧索回心转意。
萧索眉毛一抬，嘲弄着反问：“哦？你有什么解决办法？！你和奈雅两人在任务里有何用？！”
“那是一个合成兽，”耀文冷静地说，先前的愤怒以及悲伤已经在图书馆里消散了，现在他只剩下冷静。
他从旁边的墙上撕下一张日历，然后在日历空白的背面迅速画了一个阵法。他拿去给萧索看。萧索看着手里的阵法，然后面露惊讶。
“你怎么知道这个阵术？”萧索问：“我记得我给你的书里没有类似的蒸发。”
“我在这本书里看到的。”说完耀文把那本没有封面的书拿了出来。“这本书里有讲过这个术法，是用来将动物与人合成的。与动物合成的人会与动物互换一个器官，然后获得动物的全部能力。”
萧索看着术法，他沉思着如何解开术法。他发现这个术法过于精妙，以普通的方式根本无法解开。
“你知道怎么破解？”萧索询问耀文，耀文送了一口气，自己的计划实现了一半。
“这个术法一部分是术法本身的部分，另一部分是施术者出身那天所对应的星辰排序。”耀文回忆着在梦里读过的那本书的内容。“而那个施术者书写的明显是那种神秘文字，只有奈雅看得懂。而我会破解这个阵法。”耀文掏出包里的短刀。
“所以你需要我和奈雅。”耀文认真地看着萧索的眼睛。萧索的脑海里现在不停地翻涌。他其实也知道自己一个人很难完成任务，对手是一个强大的生物而非以往遇到的物品。咖啡馆据点成立的时间很短，在B市的所有调查员也只遇到过灵异物品，对于生物的作战经验非常少。而他不敢保证自己这次可以保全两个新人的安全。
“笙炀为什么可以毫不犹豫地答应呢。”想到这里，萧索叹了口气。
“好吧。“萧索思考片刻后无力地回答。“明天一早我们出发，你去和奈雅说一下。我们探讨一下行动的细节。”
当耀文通知奈雅的时候，奈雅一脸震惊，听闻耀文说服萧索的过程以后，奈雅看待耀文的眼神变了，眼里充满感激。“上次你救了我，这次是还你的。”耀文说道。
三个人在咖啡馆商讨了明天的计划，在确定好计划以后，耀文离开了咖啡馆。奈雅想留下来看书，就没和耀文一起。耀文回到家思索良久，他发现计划里似乎缺少了什么，于是他拿出无面书，喃喃自语：“文字的收集者，藏书的拥有者，请将您知识的加护赏赐给您忠实的信徒。”
第二天，暴雨。萧索带领着新人重新站在洞穴入口，听说出人命以后警方调取了更多人前来维持秩序，也保证没有东西可以从里面出来。
三个人穿戴好装备，这次他们带了更多的醒神药以及更加充足地武器装备。然后他们一言不发地进入了洞穴。
洞穴里依旧死寂，耀文依旧殿后。他看着萧索地背影，想到前天这里是那个充满活力的身影，他的鼻头就忍不住一酸，同时复仇的内心也愈加热烈。
三个人再次来到了那个老旧的管道。老鼠们的脚步声依旧响起，萧索示意两人喝下药剂，随后自己也把药一饮而尽。耀文这才注意到自己似乎不受幻觉影响了，然后他想起格赫罗斯昨天给他的拥抱。
“原来这是一个加护。”耀文心里默默感谢她。
喝下药剂，萧索从包里掏出一把短剑，他进入戒备状态，然后和两人一起走入了那个深渊。
这次他们眼前的假墙消失了，背后漆黑的空洞里传来刺鼻的气息，萧索眉头一皱，他感受到空气中传来的恶意。这时萧索回头看见耀文在拿着小刀往墙上乱画。
萧索示意耀文不要损害刀刃，于是耀文停下了手中活，喃喃的说声对不起然后收起小刀。
他们继续往前走，随后，那个怪物又一次出现在他们面前。
萧索感觉自己的思维有了些许的停滞，他也被那个怪物定住一动不能动，他看着怪物讥笑着走到他的面前，然后丢下了什么东西。
萧索一看，两节断手上戴着自己送的指虎，随即血液冲上了他的脑门。
这是笙炀的残躯。
看着愤怒但是动弹不得的萧索，怪物缓缓走到他面前，眼神中充满了嘲讽的意味，它舔舐着萧索的脸，打算好好玩弄这个猎物以后再杀了他。
“啪。”一声清脆。萧索将口中的药瓶咬断，药剂瞬间在他的口中迸裂，玻璃渣刺伤他的舌尖，清爽的气息与刺痛让他瞬间恢复清醒。
“行动！”他终于可以说话了。他没有把药喝下，而是把药藏在嘴里，为的就是这一刻。然后他掏出刀，将怪物的舌头一刀割下。
“嗷！！！！”怪物吃痛发出惨叫，随后它和萧索打在了一起。一人一兽间的搏斗似乎只在古罗马的斗兽场里见过，而此时，这场搏斗再现在B市的地下。一人一兽的身影在狭窄的管道内肆意的搏杀。萧索的速度没有怪物快，很快就挂了彩，身上的衣服被撕烂，鲜血从里面渗出。但是怪物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它的身上也留下一道道刀伤，他每次进攻的时候都会被萧索抓住反击的机会，萧索快速的反应力让它吃惊。
眼前凌冽的刀光让怪物无暇顾及四周，它专心应付着萧索，没发现一个白色的身影和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它的身边路过。
“前面就是了。”耀文与奈雅跑到洞穴的尽头，那里有一个房间，打开房门他们看见了让人作呕的一幕。
无数的白骨堆放在四周，有人的有老鼠的。在血腥的房间中间，有一个法阵，法阵中间的笼子里，一个人躺在里面。耀文和奈雅意识到那个可能是什么，然后做好心理准备走了上去。一个有老鼠脸的男人躺在笼子里，它的嘴里发出无力的吱吱声，显然已经命不久矣。
“真可怜。”奈雅说。“你不觉得老鼠恶心了？”耀文问道然后走到门口。
“它只是一个因人类贪婪而牺牲的动物罢了。”奈雅说到：“好了，干正事吧。”
奈雅在四处翻找，耀文在门口用小刀在门框上磨刀。不久以后奈雅发现一本笔记，上面记录着无数的符号，读了几行之后，奈雅说：“找到了，就是这个！”
耀文赶紧回到房间中央，他在法阵上随手画了几下，然后说：“奈雅，你来读，我来写。”
奈雅开始阅读笔记，他一边读，耀文在法阵上一边画，身边的气息似乎变得清澈，血腥味顺着风的方向逐渐向房外扩散。
此时怪物好像意识到什么，它赶紧脱离战斗往房间的方向跑去。“休想跑！”萧索也跟了上去。但他发现自己还是慢了一步。此时怪物已经冲到了房间门口，他打算阻止耀文破坏法阵。
正当他冲向房门打算破门而入时，他被某些东西困在了门口。萧索发动能力，他看见门框上全是复杂的咒文，但是画风潦草。这时耀文已经即将完成最后一步，他把刀抬起，然后狠狠地朝笼子里的怪物的心脏扎去。
门口的怪物见状赶紧往洞口跑去。耀文看见笼子里怪物的人身上逐渐长出了刚毛，手脚也变成了爪子的模样。它逐渐变回来一只大老鼠，然后呼吸慢慢停息。
“不好！”萧索赶紧往回跑，这里如果是老鼠，那么刚才跑掉的一定就是人！
当他来到洞口时，他看见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在洞口敲击着虚空。
“让我出去！”男人撕心裂肺地哀嚎着。
萧索再一次看见那潦草的法阵，草率但是有效。他意识到之前耀文不是在乱画，他一直在筹备着陷进。“这些阵法又是从书里看到的？”
“影壁。我不告诉你我的行动是怕它听见。”耀文和奈雅跟了上来，他手里提着那把刀面带微笑。“抱歉瞒着你。”
“干得不错，学以致用。”萧索也笑了。然后他看着面前的男人：“你是什么人，究竟有何企图？”
这个长得很像老鼠的男人惊恐地看向包围着他的三人，“看来我死定了。”于是他靠在墙上，笑道：“那六位大人的计划不是你们可以企及的。”说完就闭上了眼。萧索上前查看，发现男人没了气息，他撬开男人的嘴，里面残留了一团黑色的粉末。
“他自杀了。”萧索骂道，“没问出来更多信息，见鬼！”
“六位大人是谁？”耀文疑问。
“看来这个谜题的答案已经和这个男人一起进入坟墓了。”奈雅回答，她很遗憾自己没能亲手杀死这个男人，于是在男人的脸上狠狠踢了一脚。
“但是事情并不是没有头绪。”萧索站起身。
他手里拿着一封未发出的信件。
信的收信地址在远处的B市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