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重生高中生涯
男人三十一枝花,不过对于林子岸而言,他的花期似乎有点短。
不是有点短,而是非常短。
古人有云:男人三十而立,三十岁,是人生中最风华正茂、大有作为的年纪。
但是对于他,一个常年游走在社会最底层的打工仔而言,三十岁的年纪,仿佛提前拥有四十岁的沧桑,五十岁的身体,六十岁的斗志,每当熬夜通宵工作,另附七十岁的佝偻身躯一副。
盛夏花开,窗外蝉声绕梁,雨后初晴,天边腾起数条瑰美绝伦的七彩彩虹,微风缓缓吹过,树叶唰唰齐鸣,似乎要吹散行人心中的燥热烦闷之气,给酷夏带来缕缕秋风凉意。
“时维九月,序属三秋,潦水尽而寒潭清,烟光凝而暮山紫……。”
“时维九月,序属三秋,潦水尽而寒潭清,烟光凝而暮山紫……。”
每念一句,老师铿锵有力,学子朗朗上口,窗外青蝉高歌啼鸣,喜鹊叽叽喳喳报喜,云层之上的烈日,此刻也不舍得探出脑袋,生怕打扰到这群学子们辛勤的耕劳。
然而,窗外绿茵场上,则是另一幅场景。
“向左赚!”
“向右赚!”
“向后赚!”
“向钱赚!”
“立挣!”
“八面向右赚!”
“八面向左赚!”
……
抱歉,搞错了,再来一遍!
“向左转!”
“向后转!”
“立正!”
“起步跑!”
黑脸教官声嘶力竭怒吼,高一学子嘻嘻哈哈,青春最美好的年纪一览无遗。
风华正茂今犹在,不见当年大肚腩啊。
“同学们,这道选择题我和你们讲了八百遍!八百遍啊,竟然还有人不会做!”
“还有这道题,这道题是去年、前年高考必考的两道选择题,我都讲了八百遍啊八百遍,竟然还有人不会!”
……
讲台上,老徐脸红脖子粗,连连大声怒吼,狂喷唾沫,忽闻轻微的酣睡声,当即虎目铮铮,掌心粉笔头化作流星,朝最后一排某个打盹微酣的学子掷去。
“林子岸!”
一声怒吼回荡整个教室,老徐怒目圆瞪,顿感胸中一股怒气直冲天灵盖,布满沧桑的脸颊胀的通红,很明显,已经生气到极点。
林子岸听到这熟悉的呐喊声,身体仿佛有记忆一般立马站起身,睡眼朦胧环顾一周,此刻的他还没回过神来。
“林子岸,你,对,就是你,别傻不愣登站那跟堵墙一样。”
“咻咻”
又是两道粉笔头飞来,跟装了精确制导的导弹一样,精准命中他的脑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发现额头上点点疼痛感袭来,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难道这不是梦境?
他真的重回高三学期了?
重回那个最青春阳光、无忧无束的年纪了?
老徐狂吸一口气,强压心中的那口怒气,这群不省心的娃娃,迟早得把他心脏病给气出来,怒吼:“林子岸,你刚才在干嘛?有没有认真听老师讲课?”
南方九月本就酷热无比,恰逢下午第一节课,天穹之上的烈日无情炙烤大地,虽偶尔午后有阵雨来袭,还是感觉滚滚热浪扑面而来。
“啪!”
在全班同学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林子岸给自己来了一耳光,随即狂嘶一口气,这尼玛疼!
这真的不是梦境!
他真的重回高三,那个最风华正茂、阳光青春的最美好年纪!
那个无拘无束,可以肆意挥洒青春汗水的学子生涯,一个没有柴米油盐、加班加点、通宵熬夜、苦比穷酸的最美风华时期。
天气太过闷热,教室里的同学都被热的昏昏欲睡,听到林子岸这一声响彻教室的巴掌声,也是一脸吃惊的看着他。
讲台上的老徐诧异三秒,随即黑着脸怒吼:“咋了?睡觉睡迷糊了是吧,给我站起来。”
说完,用狠狠的拍了拍讲台,铿锵有力道:“这道题,我跟你们讲了八百遍啊八百遍,都说了是去年、前年高考必考的题目,你们之中竟然还有人不会!”
“对,就是你,林子岸,你站出来!”
他站起身,笑着看向老徐,脸上通红的巴掌印历历在脸。
老徐冷哼两声,绷着脸道:“笑,笑屁啊,有啥好笑的。”
说完,用手掌拍了拍黑板上的那首诗,冷着脸问:“烟光凝而暮山紫,后面一句诗呢?”
林子岸摇摇头,多少年过去了,他哪里还记得这些高中生涯背过的诗词?
早就丢进人生的垃圾桶去了。
老徐黑着脸,继续怒吼:“睡睡睡,天天就知道睡,隔壁班去年摸底考试,比咱们班门门都高,你们还有心情打瞌睡。”
“林子岸,这首诗你背诵一遍!”
林子岸摇摇头,都忘得一干二净,全丢给老徐去了。
老徐脸色已经黑的出油,声音嘶哑道:“这首沁园春·雪,你背诵一遍?”
林子岸继续摇头,他只记得最后几句,好像叫啥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好像最后还有个只知道弯弓射大雕的成吉思汗。
这也不怪他好吧,几十年过去了,那些高中的化学方程式、物理教程、数学微积分、语文必备诗词、英语单词,早就忘得差不多了。
这些生活上又用不着,留着也没啥用,谁天天复习这玩意啊。
老徐此刻脸比木炭还要黑,嘴角抽搐几下,无语道:“这首,算了,你把你记下的给老师背几首吧。”
他还真就不信,两年高中生涯,眼前的混小子半首诗都没背下来。
林子岸嘴角一撇,忍不住想要逗逗老徐,随即念道:“门前小桥下,来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
“床前明月光,地上鞋两双,床上狗男女,其中就有你。”
“李白乘舟去拉屎,忽然想起没带纸,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纸。”
林子岸调侃之声快如闪电,不等老徐反应过来,继续唱道:“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着炸药包?我去炸学校,老师不知道,一拉线,我就跑,轰的一声学校不见了。”
“哈哈哈,别再唱了,林子岸,你特么想笑死我不成?”
“黑了黑了,老徐的脸黑了!”
“别笑出声,哈哈,子岸啊,别怪兄弟不给你面子哈,真的笑死我了。”
老徐黑着脸,嘴角忍不住勾起一缕微小的弯月,随即怒吼道:“你,门口面壁去!噗-,咳咳,大家都别笑了,咱们继续复习功课。”
从门口探出一个脑袋,看到绷紧脸咬紧牙关的老徐,林子岸做了个鬼脸悠悠道:“老徐,别绷着了,想笑就笑呗,当心憋不住,噗----,给放出来了。”
“噗哧,哈哈,你这个小坏蛋,给我面壁去!哈哈哈……”
教室里传来阵阵欢笑声,倚在楼梯口的林子岸仰望天花板,狠狠的掐了掐大腿上的肉,真疼,确定了,这不是梦境。
随即嘿嘿奸笑两声,龙筱大胖妞,我来追你了,这次你可跑不掉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