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见华妃(下)
楚安对原来九皇子府上原本那些人的最后下场无意探究,他想知道的是另一件事。
“母亲。”楚安微微侧首,仿佛穿透屏风,落在刘妙菡身上,声音平稳,“我能问一下,您做这一切是在什么时候吗?”
“时间么?唔……大概是半年前,你刚刚出发前去十万大山的时候吧。”刘妙菡想了下后,随意的回道。
半年前,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三个月前吗?
听到这个回答后,楚安心中反而是松了一口气。
如果刘妙菡说的是三个月前,也就是他穿越取代杨安的节点开始准备,楚安倒是会有些紧张。
因为这代表着杨安其实很可能被某种手段监视着的,这样一来,杨安的死亡,自己的取而代之,乃至于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的一言一行都可能都被看在了眼里。
而如果是半年前开始准备的话,听起来时间跨度更长,更显谋划深远,好像是更加可怕一些。
但是楚安能够通过命格对一个人的能力进行的大概的判断,根据他看到的,哪怕是葛天也没有这个能力,计算出他的到来,毕竟所谓算天机也要讲究一个基本法。
当然,若葛天真是超越认知的存在,能洞悉他这彩色命格者的根底,那么无论对方有何安排,他也唯有接受。
但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属于是小概率事件,没有必要自己吓自己。
所以,在排除掉这个选项之后,剩下的可能就只是如同之前葛天见到自己第一次说的那样,他只是算出九皇子经过十万大山一行后,会产生‘脱胎换骨’的变化。
但是这个脱胎换骨的具体表现形式是什么?
灵魂异变?奇珍异宝?又或者是其他什么机遇,对于葛天来说就是个黑箱子了。
除非楚安跟他们坦白,否则无论是葛天还是屏风后的刘妙菡,他们对九皇子的认知,都只能停留在没有确凿证据的“猜测”层面,哪怕这个猜测无比接近真相。
至于刘妙涵故意欺骗楚安,这更是没有任何必要,一个王府动工的动静怎么也小不了,随便找个人问下估计就能确定。
刘妙菡自然是不清楚楚安通过这个时间点进行的一系列判断,伸了个懒腰,似乎是有些乏了。
……
这“母子”一番交流后,殿中的气氛似乎变得更加的和谐了一些。
葛天目光微微侧首,温和地看了一眼旁边的葛玲儿,对着楚安开口道,“如今华妃娘娘当面,我想要拜托殿下一件事。”
楚安斟酌开口,“葛阁主言重了,若是力所能及之事,在下定然不会有什么推辞。”
葛天自然是听出了楚安话语中留下的余地,不过他也不在意,伸手指向一旁的葛玲儿,“我这新收的徒弟,有些机缘天命在身,如今这个年纪是需要静心打磨、打好基础的关键时候,而我又常年云游在外,踪迹不定,实在难以给她一个安稳的修行环境,如今武道修行,只是堪堪完成皮肉的淬炼。”
至此,楚安也听出葛天话中的意思。
下一刻,葛天就继续道,“因此我想要拜托殿下,能否代为看顾玲儿一段时日?让她能有一个稳定的落脚之处,安心习武修行,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楚安沉思,这位葛阁主究竟打的什么主意?这是专门给自己送了一个人质?毕竟对于这位天一阁主来说,想要找一个地方给自己徒弟习武,那选择可是太多了,自己这里远远称不上什么最合适。
同时楚安也注意到了一旁葛玲儿在葛天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并未有什么太大反应,他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之前刚见面的时候,葛玲儿一直在观察自己了。
就在楚安沉吟之际,屏风之后,华妃也是道,“如此倒是正好,我也颇为喜欢玲儿这小丫头,比我那个不省心的妹妹欣蕊听话多了,安儿你带着她,倒是也能不时进宫来看看我。”
侍立在刘妙涵一旁的珠儿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她听到了什么,娘娘竟然让九皇子不时进宫来看望她,什么时候娘娘这般在意这段‘母子’亲情了?这还是她家的华妃娘娘吗?
楚安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我自无不可,不过最后还是要看玲儿小姐的意愿。”
葛天抿了一口茶水,笑道,“殿下多虑了,刚才在玲儿在见过殿下后,对殿下也是颇为满意,并无反对之意。”
想起葛玲儿那个【趋吉避凶】的命格,楚安若有所思,点头道,“那就好,如此,我那边随时欢迎玲儿姑娘的到来。”
一旁的刘武闫听着三人间这一件件事讨论下来,貌似很正常的谈话,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明明字字句句都懂,连在一起却抓不住其中要害。
隐隐之间,他总感觉自己被排斥在某些东西外面了,而这种感觉在之前含光门前,自己就好像感受过一次了,不过之前是九皇子跟葛天两个人,如今倒是又加了一个自家妹妹。
……
“好了。”屏风后,刘妙菡带着一丝倦意的声音响起,“时辰也不早了,今日便到这里吧,各位都先离去吧。”
楚安听到刘妙菡的话后,看了眼自己腿上的那只黑猫,而这只黑猫似乎也颇有灵性,知道楚安是要离开了,站起身来,对着楚安叫了一声后,便是跳下楚安双腿,迈开步伐,向着屏风后刘妙涵那里寻去。
一旁的刘武闫抬头,颇有些无语,“???”不是?我呢?所以我来是干嘛来了,听你们这云里雾里的聊天吗?
起身正要离开的华妃突然停了一下,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对了,兄长。”
刘武闫这才是满意。
只听刘妙菡带着些劝告意味的声音响起,“明天去朝会上汇报了北漠相关之事后,先别去找你那些狐朋狗友,别忘了回家,多陪陪父亲,还有多管教一下欣蕊,让她不要太淘气。”
“……”刘武闫张了张嘴,最后只能道,“是,娘娘,我记得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