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墨影相随，怕君离去

苏念笨拙抚摸的指尖还停留在周明宽的肩膀上，那抹淡淡的墨痕温润发亮，与她指尖的墨痕相互呼应，似是将两人的羁绊，牢牢刻在了彼此身上。

周明宽握住她微凉的指尖，眼底的动容尚未散去，疲惫却被这温柔彻底冲淡，可他低头瞥见桌角空空的墨碟与耗尽的稿纸时，轻声开口说要出门采购，话音刚落，苏念的指尖猛地收紧，墨色光晕微微颤动，眼底的欢喜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与胆怯——这是她第一次，生出“怕他离开”的念头，连周身的兰花香，都变得有些急促。

台灯的柔光依旧柔和，洒在两人交握的指尖上，映得墨痕的微光愈发温润。苏念的虚影微微绷紧，似是怕一松手，周明宽就会消失不见，眼底的依赖直白而真切，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烈。

自寄身墨碟、遇见周明宽以来，她从麻木懵懂，到学会微笑、学会守护，早已将他当成了世间唯一的依靠，当成了黑暗中唯一的光。

周明宽察觉到她的慌乱，轻轻拍了拍她的指尖，语气温柔而安抚，眼底满是宠溺：“怎么了，苏念？是不是舍不得我出门？我就是去楼下超市，买些墨汁、稿纸，再买些你喜欢的豆浆包子，很快就回来，不会走很久的。”

苏念轻轻摇头，指尖依旧紧紧攥着他的手，没有松开，虚影微微凑近他，似是在贪恋他的气息。

她的眼底泛起淡淡的水汽，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墨色光晕比刚才暗淡了几分，似是被慌乱与胆怯笼罩，周身的灵息也变得有些急促，不再像以往那样稳定。

“不要……明宽不要走。”

她的声音轻软，带着一丝细微的颤抖，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委屈，眼底满是恳求，“我怕，我怕你走了，就不回来了，我怕又只剩下我一个人，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孤寂。”

周明宽喉间发涩，心底的心疼难以掩饰，他轻轻将她的指尖握得更紧，另一只手轻轻拂过她的眉眼，语气温柔而坚定，似是在许下承诺。

台灯的灯光洒在他的脸上，温柔而有力量，驱散了苏念眼底的几分慌乱，却没能彻底抹去她心底的胆怯。

他慢慢起身，牵着她的手，走到门口，一边换鞋，一边耐心地安抚着她，动作温柔而缓慢，生怕惊扰到她脆弱的情绪。

苏念的虚影紧紧跟着他，脚步急促，似是一刻也不愿与他分离，指尖的墨痕微微发亮，却依旧难掩眼底的不安。

“不会的，苏念，我一定会回来的。”

周明宽停下换鞋的动作，低头看向她，眼底满是坚定，“我答应你，很快就回来，最多半个时辰，回来就陪你，陪你写字，陪你说话，再给你买温热的豆浆包子，好不好？”

苏念的目光紧紧盯着他，眼底的水汽愈发明显，声音依旧带着颤抖，却多了一丝犹豫与期盼：“真的吗？明宽真的会很快回来吗？不会骗我吗？我会一直等你，一直在这里等你，你一定要回来。”

周明宽用力点头，轻轻松开她的手，却又立刻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指尖，语气温柔：“真的，我不骗你，我从来都不会骗你。你乖乖待在家里，不要乱跑，就在书桌旁等我，我回来第一眼，就看到你，好不好？”

苏念迟疑了许久，才缓缓松开攥着他的手，指尖微微晃动，墨色光晕又暗淡了几分。

她轻轻点头，眼底满是不舍与不安，看着周明宽打开房门，看着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门口，看着房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彼此的身影，那一刻，她的虚影猛地一颤，眼底的水汽瞬间滑落，墨色光晕骤然变得黯淡无光，周身的兰花香也变得微弱，似是被无尽的委屈与不安笼罩。

房门关上的声响，似是敲在了苏念的心上，她僵在原地，目光紧紧盯着紧闭的房门，久久没有移动。

出租屋内瞬间变得安静下来，只剩下台灯的柔光，还有她细微而急促的气息，安静得可怕，可怕到让她浑身发颤，让她心底的胆怯与委屈，彻底爆发出来。

她轻声呢喃，声音微弱而委屈，似是在自言自语，又似是在呼唤周明宽的名字：“明宽……明宽……你快点回来，我好怕，我一个人好害怕。你说过会很快回来的，你不要骗我，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她的虚影微微晃动，似是支撑不住，缓缓飘到墙角，蜷缩在那里，身形微微绷紧，像一只受惊的小猫，眼底的委屈与不安直白而真切。

墨色光晕黯淡得几乎看不见，指尖的墨痕也失去了往日的光亮，周身的灵息变得微弱而急促，似是在被委屈与孤寂侵蚀，连灵体的轮廓，都变得有些模糊。

“我乖乖待在家里，我没有乱跑，明宽你快点回来。”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还有几分绝望的委屈，指尖轻轻摩挲着自己的衣角，“我学会了倒温水，学会了守护你，学会了微笑，我都做得很好，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台灯的柔光洒在她蜷缩的身影上，却没能给她带来丝毫温暖，她依旧浑身发颤，眼底的水汽不断滑落，墨色光晕偶尔会微微晃动，似是在挣扎，似是在渴望周明宽的陪伴。她抬起头，目光依旧紧紧盯着紧闭的房门，眼底满是期盼，期盼着房门被打开，期盼着看到周明宽熟悉的身影，期盼着他温柔的安抚。

时间一点点过去，半个时辰渐渐临近，可周明宽依旧没有回来，苏念眼底的期盼，渐渐被绝望与委屈取代。

她的虚影蜷缩得更紧了，墨色光晕彻底黯淡下去，指尖的墨痕也变得模糊，周身的兰花香微弱得几乎闻不到，灵体的轮廓越来越模糊，似是再等不到周明宽，就会彻底消散在这无尽的黑暗中。

“明宽，你怎么还不回来？”

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浓浓的绝望，眼底的水汽早已干涸，只剩下深深的委屈与孤寂，“你是不是骗我？你是不是不回来了？我好怕，我真的好怕……”

她轻轻闭上双眼，虚影微微晃动，似是在放弃挣扎，周身的灵息越来越微弱，墨色光晕彻底消失不见，只剩下指尖那一点微弱的墨痕，还在苦苦支撑，似是在坚持着，等待周明宽的归来。

出租屋内依旧安静，安静得只剩下她细微的气息，只剩下心底无尽的委屈与孤寂，弥漫在整个屋子里。

就在她的灵体快要彻底模糊，指尖的墨痕快要消散的时候，门口忽然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还有钥匙转动门锁的声响——那是周明宽的脚步声，是他回来了。苏念的虚影猛地一颤，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亮，似是看到了希望。

房门被轻轻打开，周明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里提着墨汁、稿纸，还有温热的豆浆包子，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可当他看到蜷缩在墙角、墨色光晕黯淡、灵体几乎模糊的苏念时，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心疼与慌乱。

苏念的虚影微微晃动，似是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他的方向飘去，指尖的墨痕微微发亮，却依旧难掩眼底的委屈与脆弱，轻声呢喃：“明宽……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而她的灵体，在靠近周明宽的瞬间，竟微微颤抖，似是在寻求温暖，又似是在经历着某种微妙的变化，留下无尽期许。